第6章 本王今日就殺了你
夏至眸光呈亮,「什麼妙計?」
「妙計就是,切掉!」雲蘇道,「這是最能防止毒性蔓延的,哪裡感染,切哪裡,太醫再也不用擔心王爺中『狗毒』了!」
夏至,「……」
「放心,切之前,本王一定先把那『狗』殺了,」南宮旻十分嫌惡的看了她一眼,「你怎麼在這裡,本王昨日不是讓你罰跪到天亮麼?」
印象里,她是極其厭惡這種下人院落的,她雲大小姐嫌髒,嫌破,也正是這個原因,他故意讓她住在一處廢舊的莊子裡,不准回府的。
雲蘇白了他一眼,跪倒天亮,然後就到了今日的罰跪時間,呵,真是無縫對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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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是奴婢……」
夏至剛想幫雲蘇回話,就被南宮旻一記眼刀嚇了回去。
他轉眼掃像雲蘇,「王妃剛才話還挺多的,怎麼現在需要一個婢女替你回話?」
若不是剛才他先說她是狗,她也懶得和他說話的,但他偏要槓上來,「回王爺,臣妾只是擔心春雨,所以來看看。」
奈何南宮旻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這麼說,你還是擔心春雨了?」
「自己的貼身侍女,怎能不擔心。」
「放屁!」他長腿一邁,上前一把抓起她的衣襟,指著床榻上的春雨道,「若不是你這個做主子的心狠怕擔責,她個小丫頭怎會傷成這樣,現在來貓哭耗子假慈悲,」她的臉近在咫尺,五官深邃而精緻,他冷笑,「多麼美的一張臉啊,內心卻是如此陰狠毒辣,人命在你眼裡算的了什麼!」
她逼迫自己與他對視,「王爺這是在為春雨喊冤?」
「你什麼意思?」
她也冷冷一笑,「不論我有多壞,你有多不情願,我雲蘇都是你南宮旻八抬大轎迎娶進門的正妃,你現在抓著我,到底是在為春雨喊冤,還是為你的林韻兒!」
他對她恨得咬牙切齒,是啊,看到春雨沒有生氣的躺在那裡,而雲蘇這個蛇蠍毒婦卻好端端的站在一旁,他仿佛聯想到了那日韻兒穿著大紅嫁衣落水而亡,而她這個始作俑者卻也是這番輕描淡寫的站在一旁。
他承認,他並非為了春雨,而是為了他的韻兒在喊冤,都是因為這個女人,胡人就是胡人,蠻夷就是蠻夷,人命對他們來說是可以隨意踐踏的。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本王,今日就殺了你!」
「給本王打,狠狠的打!」
院落中央,雲蘇被壓在長條凳上,南宮旻命魏寅親自提板,施以笞刑。 .
「王爺,卑職……」魏寅拿著竹板面露難色,
「王爺,求您放過王妃,魏大人乃本朝一等武士,雲霄閣十二猛士中排名第四,就算王妃有錯,畢竟是女流之輩,從小在將軍府養尊處優,別說這二十板子了,若是由魏大人來打,就算是兩個板子下去,王妃也定是皮開肉綻,活不成了。」
夏至趕了出來,跪在地上,雖然明知王妃是罪有應得,但畢竟還是自己的主子,而且今晨當她聽到春雨快不行時,她眼底流露出來的擔憂絕不是作出來的,當然,從前的王妃也從不會故作擔憂。
魏寅單膝下跪,「還請王爺三思。」
王爺是親王殿下,和秦王妃的婚姻乃御賜,若無造反禍亂朝綱,王爺不得直接殺死王妃,只可用刑,但這二十板下去,也等於是變相要了王妃的命。
南宮旻眸光陰鷙,死盯著趴在長凳上的雲蘇,「你可認錯?」
「不認。」她今天,沒錯!
「給本王打,往死里打,誰若再敢求情一同受刑!」
知道難逃一劫,她提前吞下了昨夜已磨成粉的丹藥,卻是讓她生生的忍受完二十棍杖邢。
她的腰部,臀部,大腿部一片血肉模糊,從最初的痛不欲生,到最後痛覺麻木,雲蘇感覺自己度過了慘烈的一生。
她緩緩閉上眼,直接從刑凳上滾了下來,失去了意識。
王八蛋,以為丹藥只是保命,卻不想一直讓她打不死,疼不暈,直到這二十杖完全承受完。
「王爺,春雨醒了,春雨醒了!」就在雲蘇倒下的那一刻,小屋裡傳來侍從的聲音。
醫治春雨的太醫向南宮旻稟報,「王爺,真是奇蹟啊,以春雨的情況來看,此刻該是在準備後事了,卻不想突然好轉過來,如今病情暫時穩定,呼吸也順暢過來,剛荃媽媽為了點糖水給她,眼下也恢復了些氣力。」
「王爺,是王妃,在太醫來之前,奴婢探過春雨的鼻息,已是沒了氣,但王妃卻說春雨沒事,吩咐奴婢和荃媽媽將屋子裡的門窗都打開,準備好糖水候著。」夏至趕緊向南宮旻稟報,希望能為王妃求得一點好感。
太醫摸了摸鬍鬚,「開門開窗,讓室內通風換氣……也不愧是一種良方。」
別莊多年失修,黴菌滿滿皆是,加上春雨反覆發熱,體內的疾病內熱得不到疏散,這開門開窗反倒利用自然風將空氣煥然一新。
夏至點點頭,「奴婢還聽王妃說到什麼缺氧……低什麼血糖的。」
南宮旻略有所思,卻沒太過理會,踱步過去看了下春雨。
從未有過有王爺體恤下人到如此地步,春雨趕緊要起身行禮,無奈身子實在太弱,她只能微微抬頭,氣若遊絲,「王爺,奴婢求王爺,不要……不要責罰王妃,其實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