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皇權爭鬥白熱化
東郊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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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景元帝去世,藏於東郊皇陵的帝陵之中,與先後周氏之陵墓毗鄰。
周氏也是景元帝後宮之中唯一能藏於帝陵,與景元帝毗鄰的陵墓。
大玥皇室有個規矩,被封帝者,百年之後可藏於皇陵之內,且可在生前最多指定一位后妃與自己毗鄰帝陵之中。
除此之外,其他妃嬪則皆按照生前封位高低,依次藏於帝陵西北後位的東陵與西陵。
陳皇后雖貴為一國之後,但卻是景元帝的第二位皇后,情感上也依舊比不過結髮皇后,周氏。
因此,即便為景元帝殉葬,也依舊沒能被藏於帝陵之中。
而是藏在妃嬪陵園的東陵之中。
陳皇后的墓碑前,南宮旻獨自矗立了許久。
所有人包括魏寅,都被他安排在後方不遠處。
今日的攝政王殿下顯得格外陰鷙冰冷,從王府到東陵,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一路上也沒有任何話語。
深不見底的眸色中,皆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森冷。
一個時辰過去了,沒有人敢去驚動先皇后墓碑前矗立的王。
也沒有人看得到,聽得到此刻,這位年輕的攝政王正在與自己已經亡故的母親在說些什麼。
又一陣寒風肆過,天色微微有些灰淡下來,眼見似乎要下雨,但攝政王殿下似乎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原來三皇叔真在這!」
一個聲音,將這寂靜的空氣給打破。
魏寅尋聲而望,下一秒,立馬跪地,「參見皇上!」
攝政王府中跟著南宮旻而來的僕從侍衛們,也跟著魏寅大人的身後,齊刷刷跪地而拜。
唯有他們的攝政王,一身黑袍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寒氣。
南宮旻嫌惡的眯了眯眼,越是不想見的人往往越是會在你最想安靜的時候,出來礙你的眼。
但只是一瞬,他因煩躁而眯起的眸子重新睜開。
只見他緩緩回過身,一雙陰鷙的狹長鳳眼冷冷的凝著不遠處的南宮永城,聲音低磁,如地獄修羅,「皇帝後宮,無一人亡故,來這地方做什麼?」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普天之下,唯有皇權最高,攝政王權利再大,也萬不可輪言帝王后宮,尤其,還是『亡故』!
這在帝王之家是多麼機會啊!
而這攝政王不但論了,字字句句中還皆透露著不屑與厭惡!
卻無人知道,南宮永城那身明黃色的袍子在他南宮旻的眼裡,更是一道刺眼的光。
聽聞南宮旻這大不敬的話後,與南宮永城一同而來的顧命大臣齊宣立馬斥責道,「大膽,怎可如此跟皇上說話?」
南宮旻眉間一抬,一雙嗜血眸子,殺意盎然,「那照齊大人的意思,本王應當如何說?」
當今的攝政王,乃先帝的第三子,昔日的秦王,更是將士眼中的戰魔。
他笑時,劍眉星目,高鼻粉唇,比後宮中最美的女子還要動人心魂,堪比上天最完美的作品。
但他怒時,周身的戾氣能將世間化為煉獄,死在他刀劍之下的亡魂不計其數!
與他有過交戰的敵營曾說過,大玥秦王,嗜血殘暴,地獄修羅,上陣必見枯骨成堆。
正如……
他此刻!
齊宣只是一介文官,哪裡經得起南宮旻如此眼神和氣焰,頓時啞了嘴。
而南宮永城必定是天子,不論眼前的這位三皇叔如何如修羅,相信也不敢輕易動他。
尤其,他今日還是有備而來!
只見他輕咳了兩聲,儀態端莊的緩步走出,帶著王者該有的威嚴說道,「朕只是念到今日是陳皇后的誕辰,所以特意來帶著幾位卿家來看望,祭拜一下陳後。」
本來別人還記得自己亡母的誕辰,還專程來祭拜,這個理由,隔著一般人聽聞那都是七分感激,三分笑。
只不過,這南宮旻並非一般人。
那張俊俏的容顏上,非但沒有一絲感激之色,反倒更像是聽到一個可笑至極的笑話。
「噢?原來皇上今日是特地來祭奠先後的,」那雙鳳眸故作的一圈南宮永城一行人後,危險的眯起,「那不知,皇上帶了什麼祭拜之物麼?」
在大玥,來這東郊皇家陵墓祭拜先祖,都必會準備豐厚的祭祀品,即便是皇帝本人也不例外。
一句話,便讓南宮永城噎住。
他的確什麼都沒帶,他為何要帶?
先後,他只承認自己的親祖母,周氏一人!
只不過,面對僅僅只是年長他五歲的三皇叔南宮旻,他卻依舊不敢正面開口。
南宮旻也懶得與他扯這些冠冕堂皇之事。
他徑直走向南宮永城,高出後者大半個頭的南宮旻,無形之中也給了這位帝王一道避不開的壓力。
「皇上,本王已已祭拜完畢,若皇上有心,大可在這多坐會兒!」話畢,南宮旻轉身準備走。
「慢著!」南宮永城道。
南宮旻轉頭,與之對視,「還有事嗎?」
南宮永城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隨後道了句,「朕登皇位,已經半年有餘,如今天下風調雨順,朝中政務不僅有三皇叔的輔佐,更有朝中各部大臣共同協作商議,朕以為,三皇叔是否能將虎符,交給朕了?」
虎符代表帝國最高軍統權,大玥王朝軍部勢力分為六部,分別歸屬於各個軍部大統或帝國大將軍所管。
而南宮旻作為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剛過勺舞之年便已隨軍,上證討伐。
這在皇子貴族中皆屬罕見。
也正因如此,他年少封王,封地千傾。
軍政上,他一人就擁兵兩部,其部下效忠的精英軍團就已超過十萬雄獅。
再加上攝政王妃生父雲大將軍手中那一支,等於說他南宮旻雖只是攝政王,但其手上直接或間接的就擁有了帝國一般的軍權。
更在陳後殉葬後,秦王南宮旻根據遺詔榮登攝政王之位。
而令南宮永城沒想到的是,他這位三皇叔剛一登上攝政王之位後,便以新帝尚幼為由,加上自己軍權上的優勢,直接將代表帝國軍統六部的最高令牌,虎符,掌握在了自己手裡。
美其名曰,新帝尚幼,攝政王代為保管,待日後江山穩固後,便將虎符交還給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