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皇上都快貼到本王臉上來了


  美其名曰,新帝尚幼,攝政王代為保管,待日後江山穩固後,便將虎符交還給帝王。

  南宮旻回眸,面若寒冰,望著眼前的侄兒南宮永城。

  「本王不是說過,皇上此刻尚且年幼,如今朝中局勢不穩,南北邊境的勢力都還在蠢蠢欲動,虎符軍政此刻極為重要,等到皇上成熟之後,江山穩妥,本王自會將其交還給皇上,皇上又何須急於一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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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南宮永城臉上微微泛起些許薄怒,「朕如今已過雙十年華,皇叔一直說讓朕等,可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三皇叔也不過年長朕五歲,怎的你就成熟了,朕就不成熟?」

  見南宮旻沒動聲色,他更是加重了語調,「還是說,這都只是三皇叔你的拖延之詞,其實你從來都未曾想過要將虎符交還於朕?」

  相比南宮永城那副憤憤不平的模樣,南宮旻卻顯得不以為意。

  掃了一眼面前這位因憤怒而漲紅了臉的帝王,南宮旻滿眼儘是輕蔑,冷然道,「知道嗎,就憑你剛剛這番話,就能證明你即便已過雙十,也依舊幼稚,且愚蠢!」

  「你……」南宮永城被他惹得氣結,「不論朕幼稚或成熟,朕都是天定的君主,而你,南宮旻,你永遠都只是朕下面的臣子!」

  「是嗎?」南宮旻幽深的冰瞳對視上南宮永城,聲音如地獄裡的水滴般令人乍寒。

  他上前一步,近距離直逼上南宮永城,昂長的身姿無形之中給了後者一股強大的壓迫力。

  那張宛如雕刻的盛世美顏,此刻卻是剛棱冷硬,冷傲孤清卻又盛氣凌人。

  他唇角微微上揚,卻給人一種嗜血的寒意。

  只見他低頭,湊近南宮永城的耳邊,壓低了聲線,一字一句說道,「若本王願意,你這引以為傲的江山,隨時能易主!」

  「你……」南宮永城瞪大了雙眸,南宮旻的這句話讓他氣的渾身發抖,他仿佛都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瞬間凍結成冰。

  四目相接,南宮永城抖動著唇,終於吐出了一句,「你終於說出你心裡的想法了,是不是?這半年多來,你一直在朕的身邊蟄伏,其實就是為了將來某一天,奪走朕的皇位,是與不是?!」

  南宮旻冷哼道,「若不是你步步相逼,本王也不必如此!」

  南宮永城七分恨絕,三分自嘲,「朕何德何能,還能步步相逼於威震天下的攝政王殿下了?反倒是攝政王你!先皇將大玥江山傳位於朕,並信任你,封你為攝政王,讓你來輔佐朕,卻不想,你處心積慮,狼子野心!」

  話音剛落,南宮旻冷若寒冰的大手鉗住了南宮永城的手臂,用力一帶,直接將他扔在了陳皇后的墓碑前。

  「皇上……」

  身後跟隨的幾位大臣想要上前,卻在南宮旻一個凌厲的眼神下,瞬間被魏寅等人制服住。

  南宮旻也蹲下身子,望著眼前的墓碑,臉色陰霾,渾身戾氣盡顯。

  「你確定自己未曾對本王步步相逼?」他轉眼望向南宮永城,眸色如獵豹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這時,天空開始下起了小雨。

  南宮永城剛才被南宮旻拖帶到了一下,武學根基淺薄的他,差點跪倒在地。

  剛一抬頭,目光就撞到陳皇后那寬大的黑色墓碑上,望著那白色的碑文,他的心突然震了一下。

  「怎麼,說不出口嗎?」

  南宮旻的聲音如鬼魅一般,在他身後響起。

  南宮永城立馬站起了身來,平穩了下情緒,呵斥道,「朕不明白攝政王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還是不明白是麼?」南宮旻眸光中的戾氣更甚,如同獵鷹盯獵物一般的死盯著南宮永城,「看來皇上是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了,那本王只好成全皇上!」

  說完,他大呵了一聲,「曹永清——」

  聞聲,所有人都注意到跟隨南宮永城前來的隊伍中,一個太監走了出來。

  那本是先皇身邊的太監總管,曹永清,曹公公。

  也是在先皇去世後,繼續留守宮中,伺候新帝的公公。

  很好,今日南宮永城自己將他也給帶來了。

  曹永清在宮中做了一輩子,點滴都看在眼裡,像他們這種人,平日少言,但卻對皇庭朝政都了如指掌。

  只見曹永清不疾不徐的走了過來,行至南宮旻與南宮永城二人面前時,屈膝跪地行禮。

  「奴才參加皇上,參見攝政王!」

  南宮永城覺察出端倪,「曹公公?」

  曹永清並未多做解釋,而是繼續跪在地上,等待兩位帝國權勢最大的男人發話。

  南宮旻一步上前,「曹永清,你在宮裡多少年了,服侍在先皇身邊,又多少年了?」

  曹永清不敢含糊,一一作答,「回稟殿下,老奴七歲淨身入宮,如今已有四十七年,服侍先帝也已有十八年。」

  在先帝還是皇子時,他就已經被提拔到先帝身邊為奴。

  先帝繼承大統後,他也便隨著先帝入主乾坤殿,十多年來一直在先帝身邊貼身服侍。

  算是宮中的老資格,也更是先帝曾經在世時一個比較親近的人。

  「曹公公,本王問你,先皇在世時,在立當今聖上為太子的前兩日,當今皇上可以去過先帝的乾坤殿?」

  曹永清雖只是個內宮太監,但不論是從宮中工作的年限,還是先帝對其的信任與寵愛來看,他的話,都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天陰著,雨落著。

  讓眼下的氣氛顯得更加緊張。

  還不等曹永清正面作答,南宮永城搶先了一步,「先皇乃朕的皇祖父,駕崩之前已經是病榻久已,即便朕去探望了自己的皇祖父,又有何不可?」

  南宮旻眉色一轉,「既然是如此正常之事,皇上為何如此激動?」

  「朕……」南宮永城再次被他懟得氣結,「朕哪有激動!」

  南宮旻白了他一眼,「皇上都快貼到本王臉上來了,這還不算激動麼?」

  南宮永城,「……」

  在場氣氛瞬間陷入尷尬,眾人紛紛低下頭去。

  任憑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也不敢大聲喘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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