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陸景豐番外97


  「福寶,快到了嗎?」沈昭昭才坐上馬車沒多久,就著急的問。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沒呢,夫人,還要些時間。」

  「好好好……」沈昭昭嘴上這麼應著,然而沒過多久,又重複著問起來,「快到了嗎?」

  福寶不厭其煩的回答著她的問題。

  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袖,手心的汗起了一茬又一茬。

  哪怕她不停的用手帕擦,還是止不住。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

  緊張、擔憂、焦慮,還有恐懼的情緒,盤旋在胸口,讓她幾乎坐立不安。

  車廂裡面點燃著的薰香,不知道為什麼,她心口的煩躁,被慢慢撫平。

  漸漸的,身體開始變得放鬆,腦袋也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覺。

  沈昭昭微微蹙眉。

  她揉著眉心,感到睏倦之意湧上來,明明不想睡,卻還是不由自主的靠在了車壁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像是置身在一個大火爐裡面。

  四周蒸騰著的熱意,將她團團包裹住。

  她實在難耐的受不住,緩緩睜開眼,才愕然發現,不是在做夢!

  身下的座位越來越燙,鼻尖還有燒焦了的木頭糊味,原本靠著的車壁,更是燙的驚人。

  隔著層薄薄的布料,她的胳膊都被燙的,像是褪掉了一層皮。

  沈昭昭思緒再混沌不清,也知道怎麼回事。

  「福寶!」她大聲的叫道,「福寶,著火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渾身發軟無力,興許是被煙燻的,連眼睛都水汪汪的流著淚。

  沈昭昭叫了好幾聲,都沒能得到回應後,以為福寶出了意外。

  她卯足了勁兒,想要推開窗戶,卻發現窗戶打不開。

  她又慌亂的去推車門,再度驚訝的發現,車門也被鎖上了。

  這是怎麼回事?

  沈昭昭的心往下沉。

  她來不及去思考別的,眼下,活下去的信念,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前世那麼年輕就去世了,這一世,好不容易盼到了和陸景豐成親,眼看著他們兩個就能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然後幸福美滿的生活在一起,她決不允許,再出現任何的意外!

  就算是有意外……她也會活著去見他。

  沈昭昭察覺到意識在流失,猛地抬手,她狠狠的咬破手指,疼痛讓她清醒幾分。

  身上的力氣,似乎也在慢慢恢復。

  沈昭昭目光變得凜然幾分,她從袖中取出匕首,這是方才出門時,踹在身上的。

  沒想到,現在真的派上了用場。

  她將匕首扎進車窗里,狠狠一剜,車窗紋絲不動,依然緊閉。

  她不急不惱,又在車窗的四個角,重複著連剜了好幾下,然後一腳狠狠踹過去。

  「砰——」

  緊閉的車窗被破開,外面燃燒著的熊熊大火,險些燒著她的褲腳。

  幸好她反應極快的收回了腿。

  沈昭昭方才猜測,馬車燒著了,如今見到,火勢比想像中還要旺。

  她聽見車頂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身下支撐著的車廂,也變得搖搖晃晃。

  不好!

  馬車馬上要燒塌了!

  她脫下衣服,抓起車廂里還沒被火燒掉的水囊,將水全部灑在衣服上,然後將濕衣服搭在身上,又撕開一小塊碎步捂住口鼻,須臾之間,忍著底下大火的灼燒,從車窗跳下去。

  不幸中的萬幸,著火的只有這麼一輛馬車。

  她跳到外面之後,崴了下腳,疼的頭皮發麻。

  然而保住了命,這點疼,又算得了什麼呢?

  沈昭昭拖著崴了的腳,一瘸一拐的走到馬車前。

  她剛才久喚福寶,沒得到回應,下意識的以為,福寶遭遇了什麼不測。

  可車子前面空蕩蕩的,原本拉車用的馬兒,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福寶駕馬離開了?

  福寶對陸景豐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把她丟下?

  還是說福寶被人劫走了,那人又放火燒她?

  可是會是誰呢?

  沈昭昭幾乎沒有什麼仇人。

  她本來養在鄉下,梨花村村民們都很和諧,自然不會結仇。

  後來到了京城,多的是人看不上她,好在她也識趣,不去自找麻煩,沒有得罪過誰。

  如果非要說仇人的話,可能就是沈安安了吧?

  但她深知此刻自己對於整個沈家的意義,沈天辰是個拎得清的,她曾經好幾次聽說,他語重心長的跟杜思儀和沈安安講她的重要性,那兩個女人,應該不會愚蠢到自毀前途吧?

  那麼會是誰呢!

  誰要將她置於死地?

  馬車絕不可能是偶然起火,福寶也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

  沈昭昭猜測著,心一寸一寸的涼下去。

  為了安全起見,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因為要提防那個對她下手的人,再回來驗屍。

  她必須要趕緊離開這裡。

  沈昭昭打定主意後,拖著一瘸一拐的腳,鑽進了樹林深處。

  她不知道這是哪裡,四周都是樹,荒無人煙的。

  當下的要務,是先找到戶人家,了解自己身處何地,再另做打算。

  沈昭昭走的很艱難,不僅腿疼,臉也越來越疼。

  剛才從車窗里逃出來的時候,火勢太旺,火蛇迎面就撲過來,像是要將她吞沒。

  當時她哪怕反應再快,頭髮還是被燒著了,臉也似被火蛇吻了下。

  她只顧著趕路,心想臉上應該是起水泡了,不然不會疼的她整個腦袋都在作痛。

  沈昭昭實在受不住,小心翼翼的用手,輕輕碰了下臉。

  「啊——」

  她沒忍住低呼,疼痛讓她忍不住身體顫抖。

  沈昭昭沒摸到水泡,但臉上是疼的,她抖著看自己的手,卻看到了滿手的血。

  血……

  怎麼回事?

  燙傷的話,應該只會起火燎泡,不應該有血的啊!

  沈昭昭狐疑的又忍痛摸了下。

  手上的血更多了。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衣服上,不知何時,也斑斑點點的全是血跡。

  從方才醒來,發現自己置身火海,再到逃離火海,上路逃命……

  事情一件接一件,她壓根來不及喘息,也就沒有發現,衣服上的血跡。

  她的臉怎麼了,怎麼流了這麼多血,怪不得她覺得身體發冷,兩眼發黑呢。

  原來竟是失血有點多。

  沈昭昭走不動了,身體和臉上的疼痛,讓她幾乎堅持不住。

  加上天色越來越黑,她越來越沒有力氣了。

  她就近坐在地上休息。

  四周很安靜,有風吹過來,樹林呼呼作響,枝葉交疊奏出協奏曲。

  沈昭昭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卻敏銳的察覺到,風中裹挾著的濕潤水汽。

  她眼睛亮了亮。

  自從有人類,河流便是文明的發源地,最早期的人類,都是依河流而形成部落群居。

  沈昭昭捕捉著這難得的線索,伸出一隻手,感受風吹來的方向。

  她很快確定了風向,然後重新打起精神,朝著北方而去。

  儘管艱難,可一想到陸景豐還生死未卜,在等著她,她就充滿了力量。

  沈昭昭逆風行走,在太陽完全落下地平線的時候,果然找到一條河流。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河流旁邊,見河面比較平靜,俯身照過去。

  「啊——!」

  倒影出來的那張臉,是屬於她的嗎?

  沈昭昭嚇的連連後退。

  她微張著嘴,眼睛瞪圓了,放在身體兩側的手,顫顫巍巍的抬起來,想觸摸又不敢觸摸的樣子。

  不會……不會的吧?

  她的臉怎麼會變成那樣?

  沈昭昭急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她的手僵在半空,然後又不信邪般,鼓足了勇氣的上前幾步,低頭,俯身,在看到倒影中的自己,兩腿一軟,跌在地上。

  涓涓的河流,打濕了她的衣服。

  她全然不顧。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河面上的自己。

  終於,她忍不住發出聲尖叫。

  她的臉,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怪不得會滿是血,是誰,是誰這麼惡毒的往她臉上刻字。

  那字應該是用匕首劃的,左右兩邊,明晃晃的「賤人」二字。

  沈昭昭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因為前世自己的臉被火燒了半邊,導致她重生回來,很珍視自己的臉。

  雖然說,她心裡清楚,陸景豐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可她重活一世,還是想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自己最在乎的男人,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美好,也想讓他因為她的美麗,而沉淪深陷。

  她自問,自己的美貌,沒有礙著任何人,這一世她也只想好好守著陸景豐,不去招惹旁人。

  明明已經很低調的做人了,到底是誰,還這麼容不下她?

  沈昭昭控制不住的哭了很久,直哭的夜色完全降臨,哭的嗓子都啞了,才停了下來。

  她用手抹了下眼淚,撕下來一塊布,遮住了臉,在夜色中,繼續沿著河流往上遊走。

  關於臉上的這兩個字,是誰下令叫人做的。

  她在哭泣的期間,驀地產生了想法。

  對方明顯很痛恨她,不然不會罵她賤人,還在臉上刻下這兩個字,可見很嫉妒她的容貌。

  為什麼會這樣?

  思來想去,她認為和陸景豐的關係很大。

  在和陸景豐的事情上面,她可能得罪到的人,只有王琬。

  王琬姿容平平,本來與陸景豐的親事就在眼前,但卻遭到了退親。

  她心裡不甘,對她懷恨在心,完全能夠說的通。

  是她疏忽大意了。

  因為王琬實在是表現的太過平靜了。

  萬萬沒有想到,最平靜的心思下面,卻埋藏著一顆無比狠毒的心。

  沈昭昭咬了咬牙,王琬,這件事她和她沒完!

  等她找到了陸景豐,回到京城,一定要讓她也嘗嘗這種被毀容的滋味!

  ……

  沈昭昭沿河河流走了兩個時辰,終於看到一戶人家。

  那戶人家孤零零的立在河邊,點燃著的燈,就像是大海上的燈塔。

  沈昭昭走過去敲門,那戶人家是個老太婆在居住,她的丈夫出海打魚了,所以只有她在家中。

  她看到沈昭昭樣貌狼狽,心腸極好的讓她暫時在這裡過夜。

  沈昭昭便藉機詢問了一些問題。

  比如這是哪裡,附近的城池在哪裡,距離京城有多遠。

  等老太婆一一回答之後,她心中有數,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了。

  沈昭昭次日一大早就醒了,她將手上戴著的玉鐲悄然放到了桌子上,然後躡手躡腳的離開了。

  她去了城鎮上,當掉了所有的首飾,換了衣服和馬車,又雇了駕車的車夫,前去尋找陸景豐。

  這回沒有再出差錯,到了下午的時候,就到了陸景豐所在的地方。

  她連忙從車上跳下來,整個人慌得不行,腳步不停的直往山里去。

  山里確實發生了山體滑坡,但是沒有人傷亡。

  陸景豐也確實從那條路經過了,只不過在他過去之後,山體才滑坡。

  彼時他已經到了鎮子上的客棧里。

  沈昭昭沒在山中找到陸景豐,便聽從車夫的建議,去了小鎮子上面。

  陸景豐那樣的人,是來做生意的,他的生意做得很大,只要稍加打聽,就知道他的產業是哪些。

  沈昭昭到了他名下的一家產業,報上名字之後,對對方說,「你把我的名字告訴你們主子,就跟他說我來找他了,現在就在福來客棧等他,他就會知道我是誰。」

  她的口吻篤定,不似作假。

  雖然陸景豐一來小鎮,就有不少女子,像她這樣毛遂自薦,投懷送抱。

  但掌柜的還是不敢怠慢,因為他看到那個蒙面的姑娘,眼睛生的極美。

  想必確實是有幾分姿色。

  沒準他們家的主子,就喜歡這種呢?

  掌柜等沈昭昭走後,就連忙去找了陸景豐,並跟福寶說了此事,希望福寶能夠轉達。

  福寶聽完,眼睛都瞪圓了,「那姑娘真這麼說?」

  掌柜見他的樣子,不敢隱瞞,「這還有假?小人也不敢胡編亂造啊!」

  他壓低了聲音跟福寶打探,「這位姑娘……對主子意義不同?」

  福寶瞪他一眼,「何止是意義不同,那是咱們的准老闆娘。得了,我不跟你說話了,這就去告訴主子了,哎喲,這位祖宗怎麼就自己跑到這裡來了,這要是讓主子知道,少不了又要擔心。」

  掌柜看著福寶匆匆離去的背影,慶幸自己傳達了這個消息。

  不然的話,掌柜這份差事,是做不了了。

  福寶見著陸景豐之後,立刻就把這事說了。

  陸景豐聽完哪裡還坐得住,拔腿就往外沖。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