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七十話 她只是一本他沒讀完的書


  懷安沖完澡出來,正想上床睡一覺,突然手機響了,加了一晚班,又去見了顧夜白,她也著實累了,若是閒雜人等,肯定不接,瞟了眼,卻是她的直屬領導,楚庭樾。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楚局?」她按了接聽。

  中年男子聲音中少見的透出一絲灼意,「小周,真是抱歉,這時間你該在休息吧。」

  ʂƭơ55.ƈơɱ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領導有事請說,懷安隨時候命。這要說累怎麼比得上您,您也才剛出差回來,而且您過去是做交流訪問,我就一跟班。」懷安笑道,她和楚庭樾關係不錯,這位領導也對她提攜有加。

  「好,我就不跟你客套了。我想你替我約一約顧社長。」對方緩緩說道。

  「上面的文件下來,局裡要組織一個青年企業家的大型文化文藝會,老一輩企業家是不在話下,這是給各屆青年領袖也做做思想工作,希望他們繼往開來,同樣響應政策。」

  「是想讓夜白也參與一下?」她問。

  「不,不僅僅是參加,我們商議過,心想這回倒是可以以一個更親近的形式進行,」楚庭樾笑,「我也知道顧社長面子大,若只是參加,衝著你的關係,我還是能請來的。但是,」他微微頓了下,「但這回還希望由他做主持,讓他們自己做主導,而且現場還有慈善活動,詹老帶的頭,這時間緊迫,許多細節問題我必須要和顧社長好好商量。」

  楚庭樾已被薦提級,這詹老懷安自然不陌生,他是上面的人,楚升遷的一個關鍵。詹老在藝術上頗有造詣,為人古道熱腸,這茬兒雖不影響楚升遷,但做得好,絕對是加分的事兒。楚庭樾這狐狸,把要求顧夜白出席這點先說死了,她若使不動自家男朋友,那可就丟份了。

  懷安迅速衡量了一下,決定幫這個忙。這裡面有慈善,顧夜白不會反感,應該會答應參加,至於答不答應主持,還要看顧夜白最近工作安排,願不願意,畢竟主持和參加是兩回事,而衝著顧夜白的面子,不怕沒有業內重量級來賓,楚是她直屬上級,他好,她自然就好。

  「行,難得楚局開口,我一定幫你約,也會跟他說明這是助人的好事兒,讓他儘量幫忙。」她微微笑道。

  楚庭樾聞言笑意傳來,「就不跟你道謝啦,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但是,」他很快道:「我今天下午必須和顧社長見一面。」

  懷安略一思索,道:「領導,我十分鐘後答覆您,您看可以嗎?」

  「好。」

  結束通話,懷安撥了顧夜白手機。

  「喂,懷安。」電話很快接聽,低沉平緩聲音從手機另一端傳來。顧夜白再忙,只要能分身,都會第一時間接她來電。她不禁微微一笑,這兩年,他待她極好。

  「顧社長,我有沒有打擾到你……」她調侃著,言簡意賅地把事情描述了一番。

  顧夜白頓了一下,很快回答,「我下午五點有事一定要處理。懷安,這樣,現在快兩點,我把午後其他事情先挪一下,我們約三點半,我給你領導一個半小時,咱們把這事談完,我改日再請他吃飯,你看如何?」

  懷安心中喜歡,他答應了。

  「會不會讓你覺得為難?」難得的,他以撒嬌的口氣問。

  他聲音沉穩,「你我之間,怎麼會為難。」

  懷安心情大好,這幾日因某個人歸來的隱怒這時得到一個很好的舒緩。但輕鬆過後,她端詳著鏡中自己,眉眼間隱隱一絲陰霾始終不散。

  這條鯁在咽喉的刺,她要拔掉!

  三點零五分,懷安的車駛進一二零大廈地下停車場。

  和楚庭樾約好在大堂等,出了電梯,她給楚庭樾電話。

  「小周,我在對面的咖啡廳,你先過來坐十分鐘吧。」對方說道。

  懷安不由得暗贊楚庭樾,他有職務在身,但到底是求見顧夜白,以示禮貌還是提前到了,他沒有立刻上九十層,以防顧夜白有事,令讓顧夜白難做。

  但他也不直接在大堂等候,而是在別處先喝一杯,該有的范兒維持了個足夠。

  對面這家咖啡廳,一次到藝詢社找顧夜白經過格子間的時候,倒是聽幾個姑娘提起過,說是門面並不特別,但煮的咖啡特別好,還有個長得很好的男人。

  也開了有大半年光景了,正好去喝一杯。

  時光。

  她看了眼門口枝藤環繞的名字,推門進去。

  「裡面請……請問幾位?」

  連男侍應都非常年輕英俊。懷安頷首,「有位子了。」

  她環顧半周,對方眼尖,已經起來和她打招呼,是楚的司機,今天,他沒帶其他工作人員在身邊。

  「小周,快過來。」

  四十多歲的男人朝她微笑頷首,不英俊,但自有一股儒雅氣質,雙眸透著穩健,透著一股世故的精明。

  「不好意思領導,我遲到了。」懷安在包廂司機那側坐下。

  楚庭樾親手給她遞來了餐單,「是我早到了,喝一杯時間剛好。」

  懷安雙手接過,掃了眼便招手,「服務員。」

  「你好,請問您有什麼需——」一個人走過來,但話卻突然頓住。

  懷安也迅速感覺到氣氛不對,抬眼一看,卻發現這個服務生竟然是她打從心眼裡最厭憎的那個人。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她在此處。

  「懷安。」她低頭,和她打了個招呼。

  懷安心裡一時是痛快,一時是憤怒,痛快是看到她在這裡打工,低人一等,憤怒卻是這裡就在藝詢社咫尺。

  她安的什麼心思,她還能不知?

  但周懷安到底是周懷安,臉上只淡淡一笑,「原來老同學在這裡工作,我也經常過來,看來我以後要多光顧才是。」

  悠言點了點頭,說道:「謝謝。」

  懷安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澀意,卻猶不解恨。

  楚庭樾聞言,朝悠言也頷了頷首,以示禮貌。

  「高中同學?」又問了問情況。

  懷安道:「大學同學,同系。」

  「悠言,這是我領導,楚局。」

  看得出楚庭樾有些驚訝,一般來說,同個地方出來的,不至於是如此雲泥之別。但他涵養極好,對方還在自然不多話,只點頭笑笑。

  「您好。」悠言多少明白,對方的不屑,但這些沒能讓她太放心上,懷安的出現更多提醒著她其他事情。

  「如果沒有你,我們該在一起。」

  「他一身才華不是為照顧你而存在的,你會毀了他。」

  「你的愛也就這樣……路悠言,你太自私。」

  當年懷安的那些話,就似鉛一直壓在她心上,從沒移走過。

  還有,那天推開會所的門,光影里,她手扣在他臂彎中他們兩個微微笑著閃閃發光的模樣。

  也許,就像他當日說的,他們是一類人。

  所以,她離開了,他們也就走到了一起。就像周懷安說的,她才是那個適合他的人。

  她不是。

  她力持鎮定,手卻還是止不住顫抖。

  「你們想點點什麼,我請客。」她說。

  懷安唇角微微揚起,「行啦老同學,這怎麼好意思,一早聽說這家咖啡廳不錯,可惜今天才過來嘗一嘗……正好這正想著也給白那一層的同事都帶點下午茶呢。也好招呼下你的生意,當然,你們這裡生意本來就好。」

  聽到那個熟悉的字悠言心裡還是狠狠搐了一下。

  「謝謝。」但除了一個謝字,她什麼也不能回。

  「我差點忘了,你又不是銷售,這裡也沒提成不提成的,不能算到你的工資上去。」懷安頓了頓,似想起什麼,眼中透出絲歉意。

  眼看楚庭樾不動聲色打量過來,悠言臉皮雖厚,還是難堪。但她始終沒有走開,讓人來替,只問懷安都要些什麼口味,多少份。

  楚庭樾說道:「小周,時間也差不多了,東西一會讓人送過來吧,我們先行。」

  「好。」懷安答應,「悠言,那一會做好煩你和你同事送過來,我們在那邊喝一杯。」

  她眼神透著意味深長的嘲諷。悠言低頭下單,輕聲道:「不了,我一會讓同事送過去,我就不去了。」

  「那有機會再見。」懷安淡淡說道。

  何必惺惺作態?若不想見顧夜白,何必在這安營紮寨,現在卻來跟我做戲?她心裡一字一字說,只想將這句話狠狠擲對方臉上。當然,她什麼也沒做,只給許晴發了個信息。

  「許晴,你把人弄到同學會上來,人家就在藝詢社對面的咖啡廳,你許大小姐知道嗎?」

  完了,她安靜地隨楚庭樾離開。

  藝詢社西餐廳。

  三點二十五分,坐下的時候,顧夜白瞥了眼腕錶,Linda選了靠近吧檯的一張桌子。

  這個時間,社裡用到餐廳的管理層也不多,三五桌,顧夜白也沒讓人清場。

  「社長,我先去接周小姐他們。」Linda在旁說著,又有些遲疑,中午回來她給顧夜白匯報那個叫路悠言的姑娘的事,他嗯了一聲就作罷,接著忙碌地處理起公司的事來,後來,她給林子晏發信息,林子晏只回了兩個字:前任。

  她吃驚不小,她知道顧夜白從前有過一個女朋友,但那個人後來遠走背叛,林唐二人很少說,許晴也是絕口不提,她知道,這是顧夜白的忌諱,所以也沒有多問。她知道不該多口,但顧夜白今天分明比往日更清冷深沉許多,不知道是不是和這個姑娘有關。

  「怎麼,還有事?」

  老闆的聲音淡淡傳來。

  她略一抬頭,對上他鋒利而冷漠的眸。

  「沒有——」她連忙道,這個時候肯定不能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個人的事、還有消息到此為止,不需要告訴我,L,我知你是好意,但我不想再談她。」

  果然,她老闆永遠是犀銳的,一眼便看穿她心裡的道道。

  「是。」她點頭,雖不知這個女人為何會出現在他別墅里,但從他眼神知道,他是一點也不想再提及於此,她是知分寸的,立不再問,正準備離去,卻見一個人迎面跑來。

  「顧大哥。」

  來人今天的妝容雖也和平時一樣精雕細琢,但掩不住眉眼一絲慌亂,雙手撐在桌沿上,一頭大波浪髮絲輕輕垂打在胸前。

  楚可?她蹙眉,正要開口請對方先離開,顧夜白揮了揮手,將她止住。

  「我們約了五點。」他抬頭靜待楚可說話,目光看不出深淺。

  「顧大哥,我心裡著急實在熬不到點,我問過阿虎了,那些人確實是他派去的,他想替我出氣。而你知道,」她定定看著他眼睛,眸中技巧地盈上一層白霧,「我想替你出氣。」

  「但我真沒想到,他們竟然誤傷你了。我已經讓他們把傷你的人找到,狠狠教訓了一頓——」她說著上前,「你傷到哪裡了?可是你為何會在那裡……」

  顧夜白把前面的水杯推到二人之間,隔出一段距離。

  「傷沒傷到我,不是我們今天談話的重點。既然你準備好說辭提前來了,那我們便先把這事聊了。我不希望再有人動她,阿虎也好,其他人也罷。我要動手,自己會動手。」他仍是一貫淡冷的語氣,但聲音里沒有一絲可轉圜的餘地。

  也不消顧夜白多說,她也知誤傷他,是因為他出手救人了。

  她原以為,他怒氣更多來源於這「誤」傷,但如今看來,不是。

  也對,這個人回來了,他肯定是要好好玩一番報復的。她昨晚也是氣急,本來確實不該在這時候出手。

  「好,我明白了。」她道:「我會讓阿虎注意,別再對路悠言胡來了。」

  顧夜白也不點破,「你既然這麼說,我便這麼信。如果她那邊再有什麼動靜,我只能算你頭上去了。」

  楚可雖忖他對對方並無眷戀,但聞言心下還是一沉,正要開口,卻聽得Linda說道:「楚局長,周小姐,你們到啦。」

  她扭頭,只見周懷安和一個中年男子在數步之外,臉色沉鬱,不知什麼時候來到。

  「這事也解決得差不多了,我約了人談事,你先回去吧。」顧夜白站了起來。

  她討厭懷安,卻笑著打了個招呼,「周姐姐。」

  懷安淡淡點了個頭。她心下冷笑一聲,踩著高跟走了。

  「抱歉,要您久等了。」顧夜白親自引楚庭樾往位子上走去。

  「沒事,是我打擾了,希望沒打亂顧社長的工作計劃才好。」楚庭樾當即說道。

  顧夜白微微笑道:「哪裡,您是懷安的領導,懷安一直承蒙您照顧,我十分感激。」

  「這一直以來,您忙我也忙,只在政商飯局碰過兩回,今天招待也是不周,實在對不起。楚局在藝術方面的造詣也是出了名兒的,看什麼時候您空了,我請您吃飯,也好請教請教。」

  楚庭樾聽得高興,立刻接過了話:「難得顧社長賞臉,求之不得,求之不到,誰不知道顧社長難約,這回可是全看在了我們懷安面上了。」

  「自己的兵自己知道,是個人才,但能找到顧社長這樣的男朋友,我老頭子都羨慕,恨不得讓我家閨女頂替上。」

  他朝懷安示意,懷安坐在二人中間,心中一半在傾聽二人談話,一半在琢磨方才的事,聞言心中陰霾倒散去不少,顧夜白是出了名的難約,一來他非常忙,二來他本身就有能力將業務處理得很好,有時根本不需要飯局套交情、辦事情。當然,他也會看情況出來應酬,但不在多數。

  今日他話說得十分客氣,給足了楚庭樾面子,那自是看在了她面上。

  「行啦楚局,您才四十多點,不久就是廳級幹部了,這叫老?這叫可言不由衷,不過你家閨女這話我知道您是真心,可惜她還小,才念初中,您啊,就省省心吧。」

  楚庭樾哈哈大笑,懷安和顧夜白碰杯,顧夜白揚唇回之。懷安心情愉悅,至少在這一個小時會面里是。

  顧夜白答應了楚庭樾的邀請。其後二人談到畫、談到G市政商方面的事情,也十分融洽。

  顧夜白還有事,楚庭樾四點五十便提出告辭,時間掐得尤其精準。

  懷安送楚庭樾,到了停車場,上車前,楚庭樾突然淡淡開口:「這姓路的是什麼人?」

  「他以前的女朋友。」懷安沒有隱瞞。

  楚庭樾雖有幾分意料,聞言還是閃過一絲愕然。

  「顧社長怎麼會……」

  「相識於微時。她在學校就不安份,給當時公認的校草送過情書,又暗戀一個學長,那學長有女朋友,她便故意和其兄妹相稱,後來私下看到白尚不為人知的優秀,便轉投白。」

  「那個學長當年很受女生歡迎,聽說女朋友為此和他鬧了幾場,後來學長約莫是不想讓人再這樣束縛著,便和女朋友提出分手。」

  「白畢業後和顧家幾個大對手爭奪當家位置,處於劣勢,她看白事業前途不明,便跟那學長離開了。可惜,那個人後來也沒有和她一起,上個月才傳來結婚的消息。」

  「現在就如領導您所看的到的一樣,白名成利就,她回來了。」

  「嗯,」楚庭樾拍拍她肩,「那個姓路的,你不用多想,她不是你對手,也沒有資格。別說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在前,就是這樣一個低眉低眼陰陰鬱郁的人,也不會是顧社長心中的人選。」

  「這人出了社會,就和學生時代不一樣了。顧社長是個聰明的人,不會不知道怎麼選擇。領導等著喝你的喜酒,當然,顧夫人這位置,多少人想著爬上去,你也還是要悠著點,反而方才那個女孩不是省油燈。」

  楚庭樾金睛火眼,早在餐廳就看出些端倪了,後來,那楚可來得不巧,他們上來正好聽到些話,溫自然明白更多。

  她點頭笑,「謝領導關心,到時您這份大禮可走不掉。」

  「我就喜歡這樣幹練利索的兵。」楚庭樾一笑,進了轎車。

  懷安邊走邊思索方才的事。

  不是不震撼。

  她知道楚可一向看不慣自己,但忌憚顧夜白,不敢對她怎麼,路悠言回來恰恰撞在槍口上,正好拿來泄憤。反正一個背叛顧夜白的人,自然不忌。

  可沒想到顧夜白恰好在。並且不允許。

  可是,當時,他們為何會在一起……

  思念及此,她想立刻回藝詢社找顧夜白詢問。

  但最後,她終還是把手機放下。

  這時,她的手機卻響了。

  「楚可的事你有什麼要問嗎?」顧夜白的聲音。

  「沒有,我知道你會處理好。」她沒想到,他會主動打這個電話。哪怕他一向對她很好,但這種事,她以為他不會多說。是的,顧夜白就是這樣一個男人,該給的交代從不含糊。

  而以他的驕傲,今時今日的地位,不可能對背叛過他的人留棧。

  他只是不屑用楚可的手。

  打罵、動手,也不是他會用的手段。他要讓人痛苦,有的是方法。

  「謝謝。懷安,有件事要和你說一說。」

  「是不是那次你發信息要說的事兒?」她想起什麼來。

  「嗯。」

  「好,我聽著。」

  「我和路悠言曾過了一晚。」

  懷安一瞬幾乎握不住手機。

  半晌,她方才輕聲問道:「所以呢?」

  「所以,我們該分開,否則對你不公。但你日後所有事情,但凡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不假手他人。還有,你想要什麼補償,告訴我,我都儘可能滿足你。」電話那端,他聲音極輕,但很穩。

  「懷安,我不是良人。」他淡淡說道。

  懷安緊緊閉上眼,她許久沒說話。電話那頭,也沒有出聲,更沒有掛斷,耐心地在等她說話。

  「白,這是你對她的報復。你自己其實比誰都明白,完了你就不會再有念想。只是,你一貫是個不願推諉責任的人,你才選擇告訴我。可我不走。顧夜白,我愛了你這麼多年。」

  「也許吧,但你該有一個對你更好的。」

  「你這兩年對我就很好。白,想想,這些年是誰在陪你身邊,是誰當初因為你而差點被顧夜……」她聲音沙啞地道,又突然頓住。

  「我知道,所以這也是當年我答應你的……」他說到這裡,沒有再多言。

  因為她哽咽出聲。

  「所以,讓我們一起繼續走下去。這是我對你的請求。當年的我的,今日的我的請求。」她一字字道。

  「懷安,我給你一段時間,你好好想清楚再做決定。」

  「好,在這之前我們關係暫且不變,可以嗎?你也看看我到底在你心裡占據了什麼位置,你想明白了就會知道,我已經在那裡。」

  「如你所願。」

  掛了電話,懷安一動不動,良久卻還是笑了。

  顧夜白如果對路悠言還有許多感情,那他不會只讓楚可注意,他會毀了楚可。

  當年為了路悠言,他曾向學校里一個大人物下戰書。當時,他成績平庸,還什麼都不是,但他還是這樣做了。

  他對路悠言,也許還存有最後一絲感覺,畢竟當年這個女人離開,而他們的故事還沒有結局。就好比一本書,只要曾經翻閱過,喜歡過,誰不想知道最後到底怎麼寫?哪怕這本書其實並不好。

  他們當年的愛情,更多是這個人不顧一切用所謂的愛把他拉進去,而她,當時雖對他表示過好感,卻始終沒有告白,遲了一步。

  他於是看似喜歡上了路悠言。

  可是,那並不是真正的愛,他只是愛上了年少歲月里的愛情。

  她和他才是同類人、一路人。

  終有一天,她會讓他對路悠言最後那點感情也消耗殆盡,讓他心中天平徹底向她傾斜。

  她有這些年的感情作籌碼,不妨走著瞧瞧。

  她唇角微揚,眼神冷決。

  尋思了一會,又拿出手機,翻出另一個號碼。

  那是顧家一個舉足輕重的人。

  藝詢社。

  回到辦公室,顧夜白沒有立刻坐下工作,而是拿出手機,給林子晏打了一個電話。

  不無埋怨的聲音很快從那端傳來。

  「又有什麼吩咐老闆大人?老頭子那邊,已經給傳話過去。」

  顧夜白「嗯」了聲道:「在S市了?」

  林子晏哼了聲,「你說呢,酒店歇會,一會還得去應酬我不想應酬的女人。」

  顧夜白笑,「這不是優差麼?」

  聽得出他實際也沒有多少笑意,林子晏還是忍不住狠狠吐槽,「操,你來。」

  「替我打個電話。」

  對方沒給他這個時間,又已布置任務。

  林子晏愣住,「怎麼說,電話你不會打,再說你要打電話也該讓Linda——」

  「給路悠言。」

  對方打斷了他的話。

  林子晏炸毛,「打給她更不應該是由我來……」

  「告訴她襲擊的事情,說我這邊已經處理妥當,不會有人再傷害她,可以自由出入,也讓她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顧夜白已經先把話說了。

  林子晏靜默一下,難得認真,「你為何不自己告訴她?」

  「我不想再和她有什麼接觸。」

  「你……你們昨晚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林子晏有些遲疑。

  「什麼也發生了,也什麼都沒有發生。」顧夜白淡淡說道。

  「子晏,我怕再多見她幾次,我會忍不住把她殺了。講真,我要殺一個人,沒有什麼人能阻止,我也不怕付出代價。」末了,他一字一字說道。

  林子晏半點玩笑也擠不出來了。他知道顧夜白是說真的,顧夜白是真想殺了路悠言,雖然他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她!

  「老闆,這電話我給你打去。」他不敢再多說什麼,哪怕前一刻的顧夜白說優差,還會跟他開玩笑。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