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既然是做了夫妻, 雖無夫妻之實,卻也是正兒八經拜過堂成過親的,有天地長輩賓客作證,也是正兒八經地上了家譜, 不論是京城還是桐州,兩邊都擺過宴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在緲緲心中,當然是真心把容景當做了自己的夫君來看待。

  只是他們二人的情況特殊, 與普通夫妻不同,就算是洞房花燭夜, 也與其他夫妻過得不一樣。緲緲有身孕在身, 自然不能做尋常夫妻能做的事情。

  只是雖然沒有做,可她心裡已經將容景當做夫君,早已經做好準備,有朝一日會補完洞房花燭那一夜沒有做完的事情。

  哪怕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 容景也從未逾矩過,緲緲也並未覺得有何不對, 只以為是他小心謹慎的性格緣故。卻沒想到,原來容景心中自有另外一番想法。

  她又羞又氣, 下手時都忍不住加重了力氣。只是她那點力氣在容景眼中根本不夠瞧。

  緲緲天性綿軟內斂,平日裡說話都細聲細氣的,難道她還會主動對容景索取什麼不成?在這等事情上,在她看來, 自然是要容景主動一些。

  可某個大呆瓜卻連主動都不會!

  

  容景連忙拉住了緲緲的手。他不怕疼, 就是怕會累著夫人。

  「我知道錯了。」他雙眸亮晶晶地看著緲緲, 一本正經地道:「從今往後,我一定會與夫人多實行夫妻的分內之事。」

  「……」

  緲緲的臉色漲得通紅,罵也不是,不罵也不甘心。她只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容景,不明白他為何能把這種話說的如此正經。

  容景反而還疑惑:「夫人,我說的話有何不對?」

  「你……」緲緲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質問道:「這種事情,你為何要說出來……」

  「為何不能說?」容景擰著眉道:「我與夫人是拜過堂成過親的夫妻,天地為證,夫人也說了,夫妻之間做這種事情並不算逾矩。我是皇上的臣子,為皇上征戰沙場,是我的分內之事。我是夫人的相公,那與夫人歡|好,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歡……歡……」緲緲結結巴巴地想重複,卻怎麼也不好意思念出那個詞來。

  容景認真地重複了一遍:「歡|好。」

  緲緲:「……」

  「你……」

  緲緲無話可說了。

  反而是容景更加疑惑地看她:「夫人為何臉這樣紅?夫人在害羞?為何要害羞?」

  緲緲紅著臉想:為何不能害羞?

  她又不是容景這個厚臉皮的人,嘴上說著這樣的事情,竟然一點也不臉紅,仿佛方才那個紅了耳朵的人是她的錯覺一樣。口中說著葷話,面上卻不動聲色,這哪裡像是她認識的容景!

  「其實夫人也不必如此害羞。」容景說:「早在更久之前,我與夫人就有了露水情緣,只是那時我與夫人是陌生人,如今我與夫人成了婚,可該做的事情也已經做過。原先我以為,這些都要請示過夫人才能做,可夫人既然說夫妻之間沒有逾矩的事情,那就應當如吃飯喝水一般習以為常才是。」

  緲緲:「……」

  緲緲只覺臉上的熱度已經從面龐蔓延到脖頸,再延脖頸蔓延到全身,連她的指尖都是滾燙的熱度。

  她知道,容景年幼時習武,年紀輕輕就上了戰場,讀的書也都是兵書,平日裡舞刀弄槍,行兵打仗倒是擅長,可其他就不擅長了。讀書知禮義廉恥,讀書人更是羞於將這些方面的事情放到明面上來講,她從前接觸的也都是這些人。可容景並非是讀書人,他是個粗人,行事直白,說話也直來直去。

  這樣的直白,讓他將夫妻之事也說得理直氣壯,半點也不覺得羞恥。在軍營里,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待在一起,總會說一些葷話。雖然容景沒有參與過,可他也聽過不少,既然知道夫妻之間沒有隔閡,便更不覺得這些有什麼難以啟齒。

  緲緲深吸了一口氣,最後把人一推,自己狼狽地跑了。

  反而留下容景茫然地留在原地,丈二摸不著頭腦。

  奶娘正與將軍府的管家坐在庭院裡,今日難得的天氣好,沒有下雪,也沒有風,反而有暖洋洋的太陽。兩人正說著話,便見緲緲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奶娘立刻站了起來,指揮著府中下人:「快扶著夫人,小心夫人摔倒了。」

  旁邊的下人立刻沖了過去。

  奶娘也連忙走了過去,卻見他們小姐臉上紅通通的,再一看她來的地方,是書房。是了!早膳之後,小姐就與將軍二人待在書房裡呢!

  奶娘眼睛轉了一圈,便明白過來了緲緲為何這樣臉紅。她目光促狹地看著緲緲,惹得緲緲瞪了她一眼:「奶娘!」

  奶娘樂意見得兩人相處的好,頓時樂呵呵地道:「好好好……今日天氣好,不如小姐也過來曬曬太陽?」

  緲緲這才點頭了。

  將軍府的花園也大,據說是老夫人生前布置的,將軍府一家粗人,誰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只是多年修繕維護的好,風景依舊別致。

  雖說今日天氣好,可到底還是深冬,奶娘擔心她會凍著,連忙打發人去拿了一條毯子過來,又在旁邊支了火盆,泡了熱茶,廚房也忙不迭送來了緲緲喜歡的點心。

  管家適時走了,其他人都守在園子外頭,奶娘給緲緲倒了一杯茶,這才笑眯眯地道:「這大過年的,將軍還說了什麼話,惹得小姐生氣了?」

  緲緲捧著茶杯,指尖摩挲著透出熱度來的杯壁,不敢抬頭,「大過年的,有什麼好生氣的。」

  「若是沒有,將軍為何在那邊等著,都不敢靠近這兒。」奶娘給她指了指。

  緲緲探頭一看,果然在遠處看到了容景的身影。大冷天的,他竟然還穿著十分單薄。哪怕知道容景的手每時每刻都是熱乎乎的,緲緲也不禁擔憂地皺起眉頭。

  只是很快的,她又收回視線,輕輕哼了一聲:「是他不對在先。」

  「從前夫人也常與老爺置氣,每回老爺耐心哄幾回,夫人就消氣了。」奶娘笑眯眯地道:「夫妻哪有隔夜仇啊,說是與老爺生氣,可夫人心裡頭可沒生什麼氣,只不過是故意作弄老爺罷了,她就愛看老爺被急得團團轉的模樣。將軍一向嘴笨,恐怕這會兒還不知道該如何與小姐道歉,總得要小姐給一個台階下。」

  「這才沒多久呢,奶娘怎麼就站到他那一邊去了?」緲緲不服氣地道:「奶娘應當是替我說話才是。」

  「好好好。」奶娘改口說:「將軍做了過分的事情,小姐生氣也是應該的,將軍惹怒小姐在先,小姐就應該冷落將軍幾日,他自然知道錯了。」

  緲緲這才滿意了。

  而後她又小聲說:「唉,我也沒有那麼生氣啦……」

  奶娘笑眯眯地看著她,從盤子裡挑了一塊形狀完好的點心,遞到了緲緲懷中。

  另一邊,將軍府的管家也靠近了容景。

  「將軍惹夫人生氣了?」管家說:「我看夫人好像發了很大的脾氣。」

  「我也不知。」容景眉頭緊鎖,苦思冥想:「我與她好好說著話,她就忽然跑出去了。」

  「將軍與夫人說了什麼?」

  夫妻之間的事情,哪裡能說給其他人聽?

  容景目光沉沉地看了管家一眼,管家適時改口:「依我看,想要夫人消氣,還得從根源上解決。」

  容景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老管家是從容景爺爺時就留下來的老人,從前是容老太爺身邊的副將,老太爺去世之後,便留在將軍府做了管家,已經看過了容家三代人。

  容景靈光一閃,忽然想到,別說是他,就算是他爹,都是老管家看著長大的。

  他爹娘去的早,可在他的印象之中,也是夫妻和睦恩愛情深。老管家肯定看過兩人吵架,比他有經驗多了。

  他立刻認真地問:「照你說的,那該怎麼做?」

  「夫人在生什麼氣?只要將軍知道夫人在氣什麼,知錯就改,便能迎刃而解。」

  容景皺眉:「我與她好好說著話……」

  「定然是將軍說了什麼話,才惹得夫人生氣了。」

  容景閉嘴了。

  在說什麼?在說夫妻事。

  可他說的一點也沒有錯,甚至他說的話,也都是先從緲緲口中聽到,然後再經由他的口又說了一遍。

  難道還有什麼話,只准緲緲說,還不准他說的?

  容景很是茫然。

  他想了又想,又忽然靈光一閃。

  難道還是……夫妻的事?!

  容景眼睛一亮,朝著老管家看去:「從前我成年時,你給我的那些東西,放在哪裡了?」

  老管家愣了一下,道:「都放在將軍的書房了。」

  容景頷首,大步離開。

  他飛快地回到了書房裡,片刻也不耽擱,翻箱倒櫃起來。

  在他成年時,管家就送來了一些私密的書籍,這些書籍本來該有大用,可在他眼中,還不如兵書吸引人,隨便翻了兩眼就放到了一邊。那些書還有另一個用處,在大婚之夜前。

  可現在的他與從前不同,現在的他已經娶了妻。

  既然是夫妻,那那些書就該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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