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6 老牛吃嫩草
2016年3月5日星期六
9:30AM
於巋河在外面買了煎餅，在家裡熬好小米粥。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躡手躡腳地走上去，看見任望珊還小貓咪似的窩在被窩窩裡團成一個球，輕輕笑出了聲。
他走到望珊那一邊床頭，蹲下來輕輕親了親她的眼睛。
「唔……」望珊皺了皺眉，翻過身。
於巋河邊撓她邊把她又翻回來靠近自己。
「起不起床？」
任望珊仿佛用盡了全力，憋出一句：「不起。」
「買回來的煎餅要涼了。」
「涼了也挺好吃的。」望珊咕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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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了對胃不好，聽話。」
「那就微波爐熱一熱。」望珊不依不饒。
「冷了再熱就不好吃了。」於巋河跪在地上撐著腦袋。
「……那好像不太行。」望珊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可是被窩把我黏在裡面了，我出不來。」
於巋河：「……」
學會跟人耍無賴了啊，挺不錯，可以。
於巋河手直接伸進被子裡，把任望珊抱出了被窩。
突然離開被窩，望珊被冷一度的空氣凍了個激靈，自覺地抱緊身體溫暖的於巋河。
於巋河身體一僵：「嘶。別抱這麼緊，拖鞋在這兒，下來自己走。」
「唔。」望珊精神還是迷糊的，乖乖地被於巋河放下來踩在兔毛拖鞋上。
「去洗漱。」於巋河推推她，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繩，就把自己手上一直套著的那根摘下來給她捆了頭髮：
「待會洗漱完這根要還我的。」
「恩……」望珊還困。
於巋河被她可愛得忍不住笑了：「快點，洗把臉，下來喝粥。」
「！你剛剛還說是煎餅！你騙人的啊你騙人……」望珊睡眼朦朧，莫名地氣不打一處來。
於巋河真的也被她氣得沒脾氣了：「有煎餅有煎餅，也有粥，沒騙你沒騙你，咱們乖乖洗好臉下來吃——」
十分鐘後，任望珊神清氣爽，完全不記得剛剛是怎麼耍賴皮的。
於巋河看著她乖乖把香噴噴的小米粥喝完，又吃了大半個煎餅。
「今天有沒有什麼安排。」於巋河撐著臉看她。
「恩……有的。」
「那……能推掉嗎？」於巋河耐心地問。
望珊眼珠子轉了一下：「不能。」
「什麼事情啊，這麼重要。」他撐著頭的手放下來。
「想知道啊。」望珊拿過桌子上於巋河剛洗的藍莓，剛想吃，又轉手送進了於巋河嘴裡。
「想啊。」於巋河很誠實，嚼著那顆藍莓。
望珊笑嘻嘻：「陪你。」
於巋河沒掩飾自己的心情，挑了挑眉笑道：「這麼好，那麼。」他站起來拿過任望珊吃完的碗碟哨筷，輕快道：
「為了慶祝上個月夏成蹊脫單，咱買輛車去。碗今天我洗，你去換衣服。」
任望珊哭笑不得：「因為要慶祝上個月的事情所以我們要買車？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於巋河開著水哼哼唧唧：「說是上個月，不就是五天前嗎，很近啊。」
「再說了，我駕照都拿到好久了，一個月了。」他頓了頓，「其實我就是想找個藉口把車買好，這樣……以後就能一直帶你了。」
「你也不用老是坐地鐵和公交了。」
「我坐地鐵公交又不累。」望珊淺淺笑道，「而且跟你一起搭車真的很開心。」
「我知道。我就是想……讓你更舒服一點。」於巋河把水關掉，哂笑了聲：「到你學校接你的時候，大家會全都知道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我想讓所有覬覦你的男生都看到，這個男朋友特別寵你，天天來接你。他們……一點機會都沒有。」
望珊軟軟地笑道：「好啊。」
然後她悄悄湊近於巋河，在他耳垂上親了一口，把頭髮上的黑色發繩取下來放在桌上。
隨後瞬移到樓上化妝換衣服。
於巋河嘴角抽搐了一下。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右耳垂……
是溫溫熱熱的。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動親我。
於巋河開了涼水往自己臉上撲了好幾把，摸摸耳垂，好像比剛才更燙了。他無奈地搖搖頭，轉身收拾水果盤，把望珊沒吃完的藍莓像是發泄似得吃乾淨，然後把黑色發繩再套回自己手上。
他突然思緒放空：這根發繩我套了多久了？
有快三年吧。
他突然笑了笑。
二人穿了情侶風衣外套，望珊化了個淡妝。於巋河牽著毫無方向感的她換乘了三趟地鐵，終於從負一層來到地面上。
難得沒有霧霾的晴朗天氣，街道邊的樹葉形狀合適，有萬物將復甦的味道。偶爾有幾片大塊的雲朵搖曳，撒下甜蜜的白砂糖。
「等會要是餓了就說。」於巋河叮囑道。
望珊吃早餐的時間比較尷尬，吃得也不算多不算少，於巋河拿捏不准她到目前中午這個時間點會不會餓。
「你餓不餓？吃得比我早好多。」望珊抬眸。
「不餓。」於巋河是真不餓，「我早上吃的可能是你的三倍。」
「那剛好，」任望珊蹦跳起來，「等會一起去超市買菜吧，我想吃……我想想啊，那個油燜春筍！現在好像當季啦!」
「好。」於巋河很寵溺地應著。
於巋河牽著她在車流中穿梭，望珊對車沒什麼概念，很快走得累了，跟於巋河說要休息一會兒。
於巋河把她安頓在休息區，給她買好了果茶，讓她不要亂走。
任望珊乖乖地：「我就在這裡等你。」
二十分鐘後，於巋河回來：「我們走吧。」
「？不看啦？」
「恩，」於巋河嘴角勾起去拉她：「買好了，下個月提車。」
「等等，」望珊扯住他手，自己坐著沒起來：「之前說好的是「我們買車」，所以我也得付錢的。你的車多少錢？」
於巋河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笑道：「那我真要吃你的軟飯了啊。」
「吃啊，為什麼不吃。」任望珊理直氣壯。
「哦——那行，今晚吃，現在先不吃。」
「？」任望珊沒聽懂他在講什麼，還是懵懵的：「你是不是已經把錢付完了啊？我聽說那個買車什麼的，全都是先首付然後——」
「不全都是，」於巋河笑道，「得排除我這樣的。」
「那這樣吧，」於巋河看著任望珊快要生氣的樣子莫名想笑，「以後這輛車的油錢，全你出行不行？我買硬體，你買軟體。這可是長期投資，超費錢的哦。而且這輛車的生命線就靠你維持了。」
於巋河看她還是不理人，掐掐她臉蛋：「到底給不給我這個吃軟飯的機會啊寶貝。」
任望珊想想這樣也行，傲嬌道：「那麼現在去買菜吧。」
「好。」
「以後還是要先跟我說一聲再做決定。」
「好。」
「去買筍。」
「好。」
「車我不懂，你買的肯定是你喜歡的，不過多少錢啊？」
「好。啊啊啊——就……一百來萬。」
望珊眨眨眼想了想，又看看於巋河，覺得好像還行。
於巋河盯著她的臉。
他其實……少說了一個零。
「那我還是養得起的，」望珊笑道，「允許你的車吃我軟飯了。」
於巋河鬆了口氣，點點她腮幫子：「糾正一下，是我們的車。」
「哦，我們的車車。」望珊很配合。
回去的時候依舊是換乘了三趟地鐵，二人在商場外圈隨意找了家過橋米線店填飽肚子，然後進了商場裡的蔬菜區。
「沒什麼味道吧？受不受得了。」
望珊搖搖頭：「這邊離生鮮區遠著吶，沒事。」
二人一齊買了竹筍和幾樣其他的蔬菜，又在冷藏櫃拿了橙汁和牛奶，推著車往收銀台走去。
「欸！？小伙子！」
於巋河沒聽出來是在叫他，依舊是推著車往前。
大媽從後頭趕上來，看清他的臉後欣喜道：「真是你！又遇著你了！」然後又指指自己：「上回一塊兒買大骨頭的！我給你介紹女兒二十五的！」
「啊哦——」於巋河這才反應過來，笑道：「又見面了啊，阿姨。」
大媽看見任望珊，驚道：「這就是你說的你媳婦兒？我的天哪！看起來不像生過孩子的人啊，也像個大學生似的，水靈靈的漂亮！哎喲你們夫妻倆保持得真的太好了……」
任望珊一滯，眯著眼看向於巋河。
於巋河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帶著最後的求生欲：「她還是大學生。」
這下阿姨更加震驚了：「那你這個人老牛吃嫩草啊！」
於巋河生無可戀：「……是。」
大媽拉著於巋河問東問西，最後竟然還扯上了坐月子的問題……出乎任望珊意料的是，於巋河答得順順噹噹，一點兒都不磕絆。
終於送走了大媽，於巋河一陣冷汗過去，有些心虛的看向任望珊。
望珊卻是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老牛？你怎麼連坐月子都懂？」
於巋河一愣。
他以為任望珊會問為什麼跟別人說他們有孩子的事。
「你怎麼不問為什麼我跟大媽那麼說？」
「這不很明顯麼。」任望珊莫名其妙，「她剛剛也提到她二十五的女兒了啊，很顯然上次你買菜的時候相中你了嘛。」
「我們小嫩草寶貝怎麼這麼聰明啊。」於巋河笑了，理理她蓬鬆的頭髮。
任望珊假裝嫌棄地躲開：「所以為什麼你還懂坐月子。」
於巋河手一滯，收回指尖放到自己耳後：「之前……可能看過吧，然後就順帶……差不多記下來了。我這人就是過目不忘，記性好。對，我記性好。」
「幹嘛記這個？我都不知道是什麼。」任望珊被他這樣子逗笑了。
於巋河眼睛別開看向別處，又好像是下了決心一樣把視線轉回來，直勾勾地看著任望珊漂亮的眼睛。
「因為我覺得，遲早也要用到的，不如早點學起來。」
這回換任望珊怔住了。
於巋河以為她會生氣或者害羞。可她卻咬了咬嘴唇，視線越過於巋河的肩膀看向零食區。
「我去看看零食。」任望珊跑過去。
於巋河歪了歪嘴角跟上去。
任望珊背對著於巋河，於巋河此時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剛剛於巋河說出那句「遲早也要用到」的時候，她明確地感受到了，於巋河早就把她默默安排在了自己的未來里。
他對任望珊不是談個戀愛的態度。他每時每刻，都在考慮他們的未來。
美好的未來。
「哇你看！POCKY終於有草莓味的啦，我們家之前買的都是巧克力味的，草莓味的老斷貨。拿拿拿上！」
「大波浪薯片!」
「小米脆鍋巴！」
「芝士心小蛋糕！」
「夾心芝麻海苔！」
「水果果凍條……」她剛拿起來扔進購物車就被於巋河再拿出來放回貨架上。
「？」
於巋河無奈地點點包裝袋：「這個是芒果味的。」
「啊？」任望珊仔細看了看，「哦，真的誒，我以為這顏色是菠蘿味。」
「下一次小嫩草買東西要看清楚。」於巋河道，「要是我不在怎麼辦。」
「我上一回過敏好像就是因為老牛在哦。」任望珊睜著笑眼看他。
於巋河想到高一望珊進三院的事情，「嘖」了一聲。
「那麼，你一直在我身邊不就行了嘛。」任望珊撩完就溜。
於巋河半晌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回應他前面一句話，垂眸低低的笑了。
他推著購物車穿過貨架，任望珊正蹦跳著朝收銀台跑去。鬆軟的頭髮披在後面，風衣角隨著蹦跳的動作搖擺，腳上的小白鞋可可愛愛。她回頭朝於巋河招招手，揚起嘴角，自信又張揚。
這次她沒有逆著光，因為她就是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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