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7 愛是想碰觸又收回手
2016年3月5日星期六
23:45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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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巋河從浴室里開門出來，身上還蒸騰著熱氣，發尖尖上淌著的水順著漆黑的頭髮滴下來，在地板上泛著微光。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他披上浴袍，把浴室的燈關掉。
從樓上往下看，任望珊正裹著同樣的浴袍盤腿窩在沙發上看綜藝，手裡還拿著剛拆開的草莓味POCKY。
於巋河拿著條干毛巾走下樓梯，在她身邊坐下。
望珊看看他濕漉漉的發尖，拿過手裡的干毛巾在他頭上胡亂的擦了擦，笑道：「現在干一點點啦，不會滴水了。等會睡前記得吹乾。」
然後把半濕的毛巾放在茶几上，繼續啃著粉色的POCKY棒認真地看電視。
於巋河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這個很好吃？」
「恩，超好吃。」望珊語氣咕噥著回答他，嘴裡還叼著半根。
「任望珊。」
「？」望珊回過頭，停止了咀嚼，就這麼叼著半根粉色POCKY看著於巋河：他很少叫她大名的。
於巋河湊近了一點點，鼻息還帶著剛從浴室出來的溫熱，身上的薄荷味比任何時候都要濃郁，讓望珊有些晃了神。
他聲音有些意味不明的沙啞：「早上說好了，我晚上要吃你軟飯的。」
「唔，」任望珊認真地想了想，把手機半袋POCKY抬起來，語氣依舊是糯糯的：「那你吃吧，這些都是我的軟飯。」
於巋河卻像是沒看見似的，猝不及防地湊近咬住任望珊嘴裡的半根POCKY。
伴隨著清脆的斷裂聲響，他輕笑：「這個就夠了。」
聲音像是帶著冒煙的電流，任望珊的耳朵有些麻。
於巋河咬斷POCKY後嘴唇並沒有往回收，而是繼續向前，再咬住了剩下的那一小段。
他原本撐著沙發的右手抬起來，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邊把嘴慢慢撬開，舌頭就順著滑進來。
任望珊順從地抬起頭。
她眼前的一切都被於巋河占據，她這一次沒有閉上眼睛，看著於巋河極薄的眼皮和纖長的眼尾，挑高硬朗的眉骨和與高中完全不一樣的眉目。
他此刻的眉目帶著春意，毫無掩飾地散發出來的那種，屬於男人的情意。
於巋河突然身體僵了一下。
他明明確確地聽到了。
任望珊的吞咽聲。
他喉嚨里發出沉悶又沙啞的聲響，像是在克制什麼。他看著任望珊半睜開半閉著的，顫動的眼眸，把左手輕輕覆蓋在上面。
他啞著聲音：「寶貝。」
「不要看我的眼睛。」
半乾的發尖上落下水珠，偶爾有兩滴滴在他脖頸和肩膀，順著身體留下來，蹭到任望珊的手臂。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跨坐在他身上。
於巋河的右手放開她下巴，摟緊她後腰重重地貼在自己身上。
她的身體突然一縮，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於巋河察覺到她的動靜。呼吸細碎又帶著不自知的克制。
「於巋河……」任望珊聲音有些顫。從酥麻的耳朵順延到指尖，此時都微微泛著曖昧的洋紅色，又好像有些窘迫。
「你咯著我了。」
於巋河呼吸一滯，右手順著腰線撫上她後腦。瞬間兩唇分離，他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胸口的心跳卻像是要衝破束縛。
電視裡綜藝的聲音忽遠忽近。
他嘴唇靠到她耳邊，氣息依舊是帶著隱忍的情慾：「寶貝……今晚你睡樓上。」
「現在就去。」
愛是想碰觸又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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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在樓上，於巋河嘆了口氣，坐起身走到廚房間把冷水開到最大，拼命往臉上拍。
前額半乾的黑髮此時又沾上了水漬，貼著束成幾摞，被於巋河隨意地用手抓到後面。
草。
把電視關了後，他打開冰箱拿了瓶冰百事，穿著單薄的睡袍走到小陽台上去吹冷風，邊把一整瓶冰百事直接灌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想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看時間。
十點四十分。
「呼——」他甩了甩髮尖上的水珠，打開手機看看有沒有什麼消息要回復。
手機壁紙依舊是高二在影樓主持拍的那張照片，微信聊天背景是在天鵝湖旁邊餵食的任望珊。
少女蹲在湖畔，天鵝拍打翅膀濺起的水花沾濕她褲腳，少女在金色的太陽光下笑得很爽朗很開心，眼睛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兒。
於巋河低低地笑了笑。
傍晚北京的風很冷，於巋河鎖了手機屏，轉身欲打開門進屋，手機屏幕卻突然又亮了起來，伴隨著「嗡嗡」的震動聲。
於巋河看清來電姓名。
蕭宸？
他按了接聽鍵。
「沒睡吧？」
「沒，怎麼了？」於巋河有點奇怪，蕭宸一般不給他打電話，大多都是程鼎頎打的時候他順便說上幾句。
蕭宸聽出來手機里傳來的風聲：「你在外面？」
「哈，」於巋河低笑，「在陽台上吹冷風。」
他頓了頓，接道：「剛剛好像嚇到我家寶貝了。」
「恩，」蕭宸笑了笑，「還挺忍得住。」
於巋河卻聽出了他語氣不太對勁的地方：「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兒，跟我就直說好了。」
蕭宸沒回話。
過了幾秒，他輕輕地開口：「於哥，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於巋河頓了頓。
隨即他用輕快的語氣道：「那敢情好啊，怎麼會這個時間點還特地來跟我講一聲。」
但他的左手卻情不自禁抓了下松落落的衣服袖子。
蕭宸站在宿舍樓下，倚著路燈杆子吐了口煙圈。
「我他媽好像喜歡上了那個傻逼。」
他自嘲地笑了聲，聲音卻帶著苦：「於哥你說我他媽是不是瘋子。」
於巋河安靜下來，默默地聽著蕭宸在手機那頭呼氣的聲音。
他緩緩地開口，語氣平靜又令人安寧：
「恩，我之前有感覺到過。」
這樣的回答明顯在蕭宸意料之外，他手指節頓了頓，差點被菸頭燙著，聲音也變得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都用了很久才確定下來。你什麼時候就看出來了？」
於巋河聲音依舊是低低的：「挺久了吧。老夏也有看出來一點，我們兩個還聊過這個。思來想去覺得還是等你自己說出來比較好。我們畢竟也沒立場說什麼。」
蕭宸：「……你沒覺得我瘋了？」
於巋河理解地笑笑：「喜歡一個人而已，什麼瘋不瘋的。要是你就這樣憋在心裡一直不說，我才覺得你不是我認識的老蕭了。」
「你有我們呢。怕什麼啊。」於巋河很耐心。
「循序漸進吧，程鼎頎願意把體委讓給你的時候，誰能知道他在想什麼呢。」於巋河語氣輕鬆卻給人強烈的安全感：「務必慎重。但是別錯過了。」
蕭宸：「……謝謝。」
「別矯情，謝什麼。」於巋河換了只手拿手機：「對了，今年校運會的時候，咱們一塊兒回去看看老錢他們吧。順帶再瞧瞧，我們的記錄有沒有被什么小兔崽子給破了。」
「行啊，但我估計是破不了的。」蕭宸笑道。
「你行了啊你，掛了，啊。我今天很慘的，要睡客廳。」於巋河歪了歪頭，「別抽了，快上去。」
蕭宸嘆著氣：「我在抽個煙你都能感覺到啊。」
「你們幾個我還不了解。」於巋河道，「高三就開始抽了，沒說你而已。」
他又補了一句：「抽菸對腎不好，注意點。」
「滾。」蕭宸嗤了一聲，輕輕掛斷了電話。
他打開微信界面，程鼎頎正在瘋狂滴滴他。
「快上來陪爺打個野啊，跟爸媽聊那麼久？你個媽寶。」
「傻逼別煩。」蕭宸飛快地打字，「這就上來了，打野都打不像，還得老子來。」
於巋河摩挲著手機殼，吐了一口氣。轉身輕輕打開房門，整理好剩下的零食和茶几上的毛巾，關了客廳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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