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1 贈你山河,予你河山
2016年12月20日星期二
21:00PM
今天望珊課程很多,雖然是沒有晚自習了,但只是專業課就排到了八點四十五才能下課,生日都沒法出去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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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一大早開始,她就不斷地收到同學們送的禮物和文漾笙她們發來的紅包,一整天下來光說謝謝就累的腰酸背疼。
林深零點的時候就發來消息說不知道該送什麼了,直接轉帳了一萬塊錢,讓她自己買想要的東西。
黎向晚背著包走在出校門的路上哼哼唧唧:「氣死我了。」
望珊覺得好笑:「有什麼可氣的。」
「都不能好好過個生日!你不氣啊!」黎向晚氣鼓鼓,「你怎麼這麼平靜啊,我都替你……啊不,替於巋河打抱不平。」
「……又關於巋河什麼事兒啊。」任望珊真是哭笑不得。
「嘖。望珊你想啊,要是今天你沒課,他肯定是要帶你出去玩,然後不知道準備個什麼驚喜呢!」黎向晚癟了癟嘴,「結果今天剛好撞上個滿課,多氣啊。」
「好了好了,我都沒生氣,你氣什麼。」任望珊順了順黎向晚的炸毛,輕輕嘆了口氣:「其實我和他最近沒怎麼見上面。」
「?」黎向晚皺眉:「你們不是住在一起嗎?」
「恩,但是最近這一個月,他學校里特別忙。也說不上來是在忙什麼。唔……就是他每天送我回家之後又會出門,我睡著了之後很晚他才會回來。每天叫我起床之後,早餐都在鍋里熱著,人卻是不見了。」
「啊?忙成這樣啊!我問問我哥看他知不知道什麼。」黎向晚剛拿起手機又放下,語氣緩慢道:「等下你這麼一說……我突然發現……我也很久沒看見我哥了。他好像有段時間沒回家了,最近也沒給我打過電話。之前他都動不動轟炸一下我消息的。」
「也是最近這一個月?」任望珊看向她眼睛。
黎向晚認真想了想,朝望珊肯定地點了點頭。
二人不知不覺走到了校門口,望珊看著前方:「欸這麼巧,剛說到黎陽,他就來接你了欸。」
黎向晚莫名其妙:「他大半個月沒打我電話良心發現了?來得莫名其妙。」
黎陽接過黎向晚的包,和任望珊打了個招呼,指指對面:「巋河的車在那兒停著呢,我先帶向晚走了。」
「恩,拜拜。」望珊向二人打過招呼,走到對面,卻沒發現熟悉的銀色SPYDER。
一輛嶄新的黑色LAFERRARI搖下車窗,於巋河探出頭來:「寶貝這邊。」
任望珊驚訝地回頭:「怎麼又買新車了?」
「不是,」於巋河等她坐進來,伸手幫她綁好安全帶,親了親她的額頭:「幾個月前我老爺子送的,今天才運到北京。」
「哦不對,是咱爸送的。」於巋河嘴角歪了歪。
今晚的路上有些堵,車開了將近半個多小時才回了長安道。
「寶貝你先去開門。」於巋河聲色溫柔。
「哦。」望珊把指尖覆上去,伴隨著「叮咚」的開鎖提示音,把門推開。
屋裡是暗的,她打開玄關處的開關,屋頂上本會亮起的水晶燈卻沒有亮,陰影處取而代之的是滿屋子星光。
她一瞬間以為是真的,差點伸手去抓。
於巋河在她身後扶上她肩膀,眼眸溫柔地吻了她的耳骨。他低聲道:「去年送你漫天大雪了,今年……這天夜晚的時辰暗得剛剛好,就送你一屋子星星吧。」
望珊沒說話,於巋河笑了:「走,進去吹蠟燭。晚上沒吃多吧?你的禮物等吹完蠟燭,吃完生日面再給你。」
她懵懵的:「禮物不是星星嗎。」
「這算什麼禮物,附贈的一點氣氛而已。」於巋河用氣音道,聲線和平時不一樣,有些低,勾得任望珊耳垂痒痒。
身旁是滿屋子星光,赤紅色的火苗在小巧的草莓果醬蛋糕上跳躍。
「十九歲了,寶貝。生日快樂。」
望珊笑著雙手合十,抿著嘴,虔誠地許了願望。
願爸爸媽媽可以洗清冤屈。
願我愛的人可以一直陪在我身邊,身體健康,歲歲長安。
生日願望這次許兩個……不算過分吧?
望珊睜開眼睛,星星都倒映在她淺茶色的眸子裡閃。
她吹了一口氣,十九根蠟燭一次性沒吹掉,於巋河笑著幫她吹完。
「來,切一下蛋糕的第一刀。寶貝吃不下也沒關係,基本的儀式感要有。」於巋河言語間都透著輕柔,「儀式感都滿了,咱們望珊的十九歲就一定會萬事勝意。」
任望珊切了一塊蛋糕,把上面的淡奶油拿手指抹到於巋河的臉上。
「仗著自己生日就欺負我啊?」於巋河輕笑道,「行,那你欺負著。」
周圍全是金色和淡藍色交織的星星,於巋河頂著一張大花臉兒,從鍋子裡盛出一碗麵,看得出剛做好不久,應該就是出發接她前剛做完,望珊摸著碗還是微微熱的。
「生日面的話儘量多吃一點。」於巋河神情柔和地看著她。
此時此刻於巋河的臉半張掩映在暗處,半張被星星點亮,本就高挺的眉骨和山根愈發顯得突出,皮膚也顯得更白。薄薄的眼皮下含著情意,他低著眼眸,每多說一句話,哪怕是多用現在這樣的眼神多看她一眼,任望珊的心都再會亂撞一次。
望珊別開眼神低下頭認真吃拉麵,但心卻像是飛到了西伯利亞一樣,吃進嘴裡的拉麵是什麼味道,她一點都不記得。
一碗小面快要吃完的時候,於巋河突然輕聲叫她:「寶貝。」
聲音沉得有些沙啞,望珊的魂一瞬間都快被勾走了。
望珊慢慢抬起頭,嘴裡還咬著面的一端。
於巋河突然湊近把她嘴邊的面咬斷,接著又咬了她的唇。
一觸及分。
「沒事,就想叫叫你。」於巋河輕笑:「順便嘗嘗自己下的面好不好吃。」
望珊呼吸一頓,感覺自己的心跳在猛烈地撞擊著身體,她拼命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但耳根卻像是被火燒,極為灼熱。
於巋河看出了她的窘迫,耐心地沒有說話,把時間留給他現在有點害羞的寶貝。他沉默地起身,打開客廳茶几下放零食的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寶貝,禮物。」
望珊看著那個牛皮紙袋:「……這是什麼啊。」
她抬手接過,牛皮紙袋上有一串字符。
「···—··———···—···—」
望珊看不懂,抬眸問他:「這是什麼意思啊?」
「摩斯密碼。」於巋河手撐著桌子,「猜猜看是什麼意思?答對了才能打開你的禮物。」
望珊想了想,試探道:「……生日……快樂?」
「不對。」於巋河語氣裡帶了些玩味,「再猜。」
「那麼,」望珊抿了抿嘴,「——我喜歡你?」
「知道你喜歡我。」於巋河氣息噴在她耳後,灼熱又滾燙,「但還是不對。」
「你再猜猜。」
望珊沉默了幾秒,沒再說話。
於巋河湊近她耳垂:「ILOVEYOU.」
望珊愣了愣,轉頭對上他的漆黑髮亮的眼睛。
「這串密碼的意思是,我愛你。」
「任望珊,我愛你。」
於巋河知道他寶貝害羞,沒在這句話上多停留,直起身道:「看看牛皮紙袋裡有什麼。」
望珊一圈圈拆開白色的細線,把裡面的一沓文件抽出來。
「這是什麼?」任望珊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有點混亂。
「最近這段時間我和黎陽一直在忙的事。」於巋河坐在她身邊,骨節分明的細長手指點在文件袋上,溫聲道:「其實從去年這個時候之前就已經在著手準備了,前前後後花了一年,差不多以及成型了,黎陽真的幫了不少忙。」
「這是我自己的公司。沒有動用我家裡的任何幫助,是和黎陽一塊兒,加上學校里認識的一些專業性人才共同創立的。目前在北京已經有了不少的合作方,我準備接下來也可以和老爺子聊一下。」於巋河頓了頓:
「我給它起名叫做山河。」
任望珊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微分開,但說不出話來。
「你所看到的這些文件,是公司的一些基本信息和財務運轉,以及資金分配比重,當然最重要的是公司股權持有者。」於巋河抽出那一份文件里的最後一張紙,指尖點在她最熟悉的名字上:
「股份第一持有人,我寫了你的名字,任望珊。」
望珊睜大眼睛。
於巋河笑了:
「送你星星怎麼夠啊寶貝,我要贈你山河,予你河山。」
任望珊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半晌才憋出來一句:「那、那你還缺法務人員嗎……我接下來好好學習……」
於巋河笑出了聲:「怎麼這個反應,可愛死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低聲道:「十九歲了,還沒喝過吧?晚上陪我喝點?」
望珊點點頭。
於巋河把望珊被揉亂的頭髮再仔仔細細地理順:「那先去洗澡吧,我醒個酒。」
———————————
「於巋河——你到底好了沒啊——」
任望珊的聲音懶洋洋地拖長帶著撒嬌。她盤著腿坐在公寓外的露台上,帶著霧氣的月亮漸漸地升高,偌大的北京城早上的天空還是多洛米蒂的淺藍色,到晚上後霧霾漸漸起來,深藍的天空沒有長明的星星,此時已經近十一點,樓下馬路上孩子們的歡笑早已經聽不見了,空中支援一陣陣極其細微的窸窸窣窣聲,好像聽得出來漫漫野草在生長。
於巋河的發尖還有些濕,拿著兩個酒杯走出來,望珊聞見他身上的味道越來越近,隨即一件質地舒適的男士大衣就披在她肩上,於巋河磁性的聲音俯在她耳邊,很低很低:
「寶貝很晚了,當心著涼。」
「知道啦知道啦~你煩死啦。」望珊偏過頭剛好蹭到他濕漉漉的鼻尖:「那個酒到底醒好沒啊,怎么喝個酒怎麼還這麼多步驟,用戶體驗極差。」
「那可不哦,極致的用戶體驗是需要代價的。」於巋河在她鼻尖上啄了一下後,也盤腿坐下,把細長的高腳玻璃杯遞給望珊。
再往遠處的高架橋上看,車流崩騰不息,霓虹閃爍不定。
望珊稍微眯了一口,覺得酸的不行:「呸呸呸什麼呀,好酸。」
於巋河憋著笑:「醒其實是醒得夠久了,估計是因為從冰箱裡拿出來,它的TANNIN特性更明顯,所以比較澀。」
說著一手拿過望珊的杯子倒了一半在自己杯里:「這酒可好了,看來這位望珊小客戶還是不太適合,可別浪費了。」
望珊懵懵的:「什麼……什麼什麼丹尼熊特性?」
於巋河無奈地笑著扶額:「是一種化學酸性物質。其實你喝到的那種感覺不是酸,是澀,這也是紅酒的特別之處。」
望珊朝他那邊挪近了一點:「哇哦……老師啊您懂得很多嘛。」
「那當然了,我初中就開始喝各種奇奇怪怪的酒了,不然高中的時候在嫻姐那邊怎麼能一直不倒,還次次扛程鼎頎他們幾個回去。」於巋河哂笑。
「唔唔唔。」
「給你喝的呢其實已經是半甜的糖度很高的平靜葡萄酒了,按二氧化碳含量來分,它分為平靜,起泡和特種,越往後越……哈對你來說就是越嗆。」於巋河仰頭稍稍飲了口。
「十一點了。要不要進屋睡了?不困嗎寶貝。」於巋河喝了紅酒之後的嗓子是沙沙啞啞的,怎麼聽怎麼性感,帶著幾分隨意的漫不經心:「我今天下午還曬了被子呢,誇我。」
任望珊往他懷裡面一靠,小小的身體瞬間被薄荷味的荷爾蒙氣息包圍:「不困,也不夸。你頭髮還沒幹,我給你吹乾再睡唄。」
「……好的。謝謝寶貝。」於巋河寵溺地摸摸她頭,忍不住親親她柔軟的帶著檸檬香的頭髮。
望珊進了屋拿出吹風機,朝外面的於巋河招招手:「過來坐床上我給你吹。」
於巋河端著酒杯關上陽台的門,坐在床沿上。望珊把吹風機的插頭在插孔里插好,跪在柔軟的床墊上給於巋河吹頭髮。
任望珊纖細白皙的手指順著於巋河的頭髮,薄荷香混著紅酒的氣味一陣一陣的鑽入鼻腔。
望珊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有點飄。手上的吹風機突然停息了風聲,她低頭一看,於巋河已經把插頭拔了,聲音裡帶著哂笑:「頭髮幹了,謝謝寶貝。」
他把吹風機的電線繞好,起身要放回衛生間。
望珊也跳下床:「我去放吧。」
於巋河低下頭對上她眼睛,把吹風機放到她手裡:「好啊。」
他說話間嘴裡呼出的溫熱氣體混合著紅酒的香氣和薄荷草的清香,順著空氣繞到任望珊的耳廓,望珊感覺自己從耳廓到脖頸都燒了起來,像是有火苗在竄。
於巋河突然拉起她的手扯進衛生間裡。
望珊瞬間不知所措,手裡拿著的吹風機掉在地上,任由於巋河用冰涼的鼻尖抵著她側頸,冰冷的唇齒和鼻息間的熱氣形成鮮明的對比。於巋河在她鎖骨間舔舐,喘氣聲潤濕她的肩頸,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望珊再次感受到了濃郁的,和上一次相比完全不加任何掩飾的情緒。她下意識地往旁邊縮。
衛生間沒有開燈,也沒有黃藍色的星星,昏暗又曖昧的光線從外面照進來。於巋河貼得很近,沉沉地低笑著:「剛剛我們小客戶的用戶體驗好像不太佳。」
「什……什麼。」望珊感覺現在吐出一個字都費力。
於巋河抓住任望珊的手指尖,又順著指尖向上纏住手腕,眉目間含著和方才完全不一樣的,帶著欲望的柔情似水,語氣有些許不明的玩味:「那麼要不要試試其他的。」
他眼眸漆黑,直勾勾地盯著面前手足無措,腿軟得忍不住輕聲喘息的任望珊。
「寶貝……過了今天,十九歲了。」
和剛剛在樓下同樣的話,在不同的場合說出來,完全是不一樣的意味。前面一次是祝福,這一次卻是索取。
「我想滿足你生理和心理的需求。」於巋河聲色里的欲望不加半點掩飾,夜色之中所有的感官頓時都被放大。
任望珊狠狠地咬了他的喉結。
這個動作瞬間擊破了於巋河最後一絲理智。
鎖門關窗,被單與床。
血汗淚水,喘息哀求。
一晌貪歡,輕攏慢捻。
人間雜事,去他個娘。
——————————————
14:20PM
望珊從被窩裡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嘶——渾身酸痛。
她試著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穿著於巋河那件寬大的T恤衫,上面還有淺淡的薄荷香氣,酒味倒是散的一乾二淨。
於巋河從樓下走上來,手裡端著一碗湯。
「還疼不疼?」於巋河把湯放在床頭柜上,坐在床上抱她。
「……」任望珊其實想罵人。
但她選擇了閉口不談。
「乖,喝點湯。」於巋河拿過床頭柜上的木碗,用湯匙舀了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吹得溫涼,再小心地餵給望珊。
「……我自己來好了。」望珊試著抬手,卻發現完全使不上力氣。
她認命似的沒再說話,乖乖就著於巋河的手喝湯。
她手放在被窩裡,總感覺有什麼觸感和之前不一樣。
於是望珊再試著動了動手臂,把手從被窩裡拿出來。
她眼睛瞪大。
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璀璨的鑽石戒指。
於巋河溫聲笑了:「好久之前就訂好了。是我比較急,但又不知道找什麼機會來給你戴上。今早睜眼醒來的時候覺得甚是愛你,就給你戴上了。」
隨後他又接道:「平時上學不方便戴就摘下來好了,總之你已經戴過了,可不能再還給我啊。」
望珊看著戒指,半晌才道:「……哦。」
她又補道:「就不摘了吧。」
於巋河手一頓。
「戴著挺好的,我很喜歡。」望珊抬起另一隻手摩挲著那枚戒指,「再也不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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