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請辭
「休再胡鬧,不然每人抄十遍《妙言經》!」
王教習的話起不到任何作用,對峙二人靈力釋放愈演愈烈,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范忠以領域之力將二人困在其中,盡最大努力減少對大殿的損壞以及人員傷亡。
「奕語師兄是十席中最為冷靜的,為何今日卻如此暴躁不安?」范忠額頭沁汗,咬牙切齒維持著領域,雙方靈力衝擊震動使領域出現了裂痕,不斷向四周蔓延。
「老師離世對奕語師兄影響最大,他與老師感情最好……」吳感嘴角微顫,話至一半便停了下來,他操控重力,令碎石瓦片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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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人,還挺熱鬧。」龍子巽雙手負後,輕飄飄落下,站在門口望著不顧一切往外沖的弟子道。
「是龍師兄。」
「太好了,既是龍師兄,那定能阻止這場騷亂。」
龍子巽一言不發的走進大殿,輕而易舉的便走進了范忠的領域範圍內,兩道激烈的靈力波動衝到他身上時便陡然消去,對其毫無影響,龍子巽如入無人之境。
只見他與對峙二人擦肩而過,沒有一絲要阻止的意思,原本還歡喜有佳的吳感和范忠笑容頓失。
龍子巽穿過領域,來到王教習身前,雙手作揖恭敬道:「龍子巽特來向王教習請辭。」
王教習主管戒律清規以及入學退學。
龍子巽聲音不大,卻在嘈雜的大殿內徹底傳開了,還在對峙的二人也因此停下了手。
王教習面露驚色,三席之位是龍子巽親自向閣主朱羨之討來的,現在怎麼又無緣無故歸還了?
「為何?」
「我與老頭子的約定期限已到,他走則我走。」龍子巽說完轉身便要離去。
「龍……」王教習伸手欲說些挽留的話,但他知道龍子巽除了閣主的話,誰的也不聽,自入閣以來他便一直都是獨來獨往,說一不二。
龍子巽這般操作令門前的弟子瞠目結舌,閣主剛走,對北榭雨閣來說是莫大的損失,三席繼之,實乃無妄之災。
「龍師弟,旅途勞頓,可還缺伴侶?」奕語突然開口。
眾人聞言皆是大驚,一種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
「缺個端茶倒水的,不知奕語師兄可願意?」龍子巽端起架子,絲毫沒有與之同行的意思,一個獨來獨往慣了的人怎會選擇與他人同行,結果已經顯而易知了。
弟子們聽聞深吸一口氣,心中懸起的大石頭落了下來,好在龍子巽獨來獨往慣了,要不然末席再離去了,那對北榭雨閣來說真的是巨大損失。
「只要龍師弟不嫌奕某愚笨便是。」
什麼末席奕語師兄也要離開北榭雨閣了?十席之中沒有人比他更愛北榭雨閣,為此他才常年待在末席位,作為守門人,守住想要入席的弟子,大大提高了十席的綜合實力,對北榭雨閣來說奕語是不可或缺的,對奕語來說北榭雨閣同樣如此。
「既是愚笨那便留在閣中深造,待有成之日再來尋我。」龍子巽轉身離去。
奕語瞬身移至身前,笑道:「不妨這樣如何,若我僥倖贏了龍師弟一招半式,便跟著師弟遠行如何?」
龍子巽靜靜地望著眼前這個一如既往面帶笑容的書生,他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中皆是書生的文弱之氣,實在瞧不出他有何能力與之博弈。
在十席之中,除了首席符銳令龍子巽有點兒興趣,其他人皆如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也罷,正愁無聊,會會也好,不過需得出城另尋他處,我可不想老頭子半夜託夢數落我的不是。」龍子巽輕踮腳尖,背上白刃出鞘,在空中旋轉數圈,落於腳下,龍子巽御劍飛行,朝北鳴城南飛去。
那隻鸚鵡撲騰著不怎麼靈活的翅膀,跌跌撞撞落到他的肩上,奕語一步步下了長階,每一步他走的很慢,一步一念,昔日過往歷歷在目,入學登階,行拜師禮,領會四訣,入位末席,一切的一切皆化作長念回到己身,此時奕語已至階下,他從未覺著長階如此之短,這最後一次下階竟有萬般不舍。
奕語眼含熱淚,整理衣衫,躬身長作揖,久久不起。
「弟子奕語拜別!!!」
三席與末席的決鬥瞬間在北榭雨閣內傳開,這等決鬥規模與敝帚崮上的切磋賽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他們選擇城外原因便是如此。
「我們……」
「任何人在弔唁期間不得下峰。」王教習制止道。
眾人皆失望無比,如此戰鬥可遇而不可求,遇上了有誰會錯過呢。
「不就是抄寫《妙言經》嘛,我認了,要是錯過了此等場面,想必平生再見難於登天。」
「對,大不了月余不出門抄《妙言經》為閣主守孝。」
吳感與范忠面色蒼白的走出大殿,站在王教習身後道:「王教習不是不讓你們去,而是怕你們牽扯其中,無法自保。」
話剛說完,城外南方便轟鳴不斷,數十米高的積雪炸上了天,每一聲轟鳴引的地動山搖,宛若地震一般。
這時北榭雨閣弟子才明白先前自己的想法有多愚昧,稍有不慎真的會將自己捲入其中,在如此密集的轟鳴聲中恐怕連屍骨都不會剩下。
原以為這場決鬥很久便會結束,三席與首席之間的差距宛若鴻溝,可接連不斷地轟鳴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轉眼間已過去半天,北榭雨閣眾人這才明白了奕語並非只是表面上的末席。
奕語雖是末席卻不能以末席實力看待,十席之中奕語入席不是最早,卻是最久的一位,在北榭雨閣幾乎人人深通青鸞四訣,會意境的領悟不在少數,如此殘酷的環境之下還能保住末席席位實屬不易,不禁讓人細思極恐,奕語實力當得上恐怖如斯四個字。
「他們二人既已請辭便不再是我北榭雨閣的弟子,日後不許任何人與之往來。」王教習冷言冷語道。
「不許任何人與之往來?北榭雨閣何時有這等規定了?」
「王教習定是在報復。」
「報復什麼?」
「十席是最不循規蹈矩,最易觸犯戒律的。」
「可奕語師兄不是最守戒律的嗎?」
「那便是針對龍師兄的。」
「有道理。」
……
弟子們竊竊私語。
三省亭下。
「少爺,奕語與龍子巽請辭,不再是北榭雨閣弟子。」鐵翊羽平靜的說道。
符銳呆呆的看著池中自由自在的游魚,面無表情,許久後才道了句:「老頭子走了,對本少爺來說北榭雨閣再無留戀,只是老頭子死因不明,還不是時候離開,再有,你與鐵冷冷之間……」
「小羽與鐵冷冷並非兄妹,只是她打小便這麼喚我,久而久之便也就習慣了。」
即使不是親兄妹,那也是一個家族的。
「鐵冷冷傷勢還未痊癒,小羽這幾日便留下照顧她。」
「少爺你要去哪兒?」
「為老頭子守孝幾日,說說心裡話。」符銳歪頭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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