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殺人兇手【四】


  它們雙目赤紅如血,獠牙戳破下巴,一隻腳獸化,一隻腳仍舊是人腿,身體重心不穩,踉蹌倒下,砸壞了桌子,酒水肉食撒的到處都是。【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四個獸化獄卒情況大體相同,身體的都有未完全獸化的部位,仍保留了原有的身體,原有的身體無法承受著獸化後的龐大身軀,故而倒地不起。

  貴喜獸化的那個獸蠻一隻手粗壯了數倍,另一隻手仍是人形,腦袋一半獸化,一半保持原樣,他伸出那隻人手顫抖著從嘴裡擠出不清不楚的幾個字:「尾……腎……麼……」

  那個求救的眼神已變成了憤怒,眼中帶著淚水,帶著殺意,帶著後悔。

  符銳驅動靈力欲掙破牢籠,可當他觸及牢籠之時,自身靈力便被抑制的使不出來,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紋絲不動,符銳掌心凝聚成螺旋丸,以螺旋丸的旋轉力觸及牢籠,螺旋丸的觸及面遇牢籠則消,圓形靈力旋轉面難以維持現狀。

  符銳驚奇的感知著手中靈力的消失,圍成黑色牢籠的鐵柱表面附著著一層難以探測的靈力,如隱字訣一般徹底隔絕了靈力。

  黑色鐵柱的材質與縛靈鎖不同,縛靈鎖可以限制靈力外放,而黑色鐵柱是限制靈力進入其內,這兩種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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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獸化獄卒的生命在不知不覺中流逝,陡然膨脹的身體在到達一個極限之後又開始萎縮,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只是它並不能做到氣球那般收縮自如,褶皺的表皮幾乎堆滿了身體,壓在身體之上,已然看不出人形,四個人幾乎在須臾之間生命流逝到了盡頭,眼中失去了色彩。

  符銳釋放靈力波動透過牢籠縫隙引得監獄震動,這才讓外面的獄卒發現裡面的情況。

  「快給他們尋最好的藥師。」符銳焦急道。

  藥師趕來之時四人已沒了氣息,身體膨脹致使身體溫度急劇升高,血液加速流動撐破血管、心臟,當場斃命,這是藥師的診斷結果。

  符銳驚魂未定,要不是他擁有這不怕冷的體質,恐怕吃了丹藥的就是他自己了,他自身百毒不侵,可這種毒他真的不敢去嘗試。

  符銳久久不能釋懷,丹藥是李楷儒給的,可李楷儒又為何要以此種方式來蓋自己呢?符銳的拳頭攥出了聲兒,難道他是為了鍾翽翽的事兒?除此之外,符銳真的想不到他還有什麼理由來陷害……

  「不對,他若真的想殺本少爺完全可以用最厲害的毒,保證一擊斃命即可,為何要大費周章讓本少爺獸化呢?」

  符銳望著手中的藥瓶陷入了沉思之中,是什麼理由讓他從一擊斃命換成了獸化這一條路,隨即符銳哈哈大笑。

  「你們還真是看得起本少爺,送本少爺入獄還不夠,生怕本少爺死裡逃生壞了你們的計劃,不惜以此法破壞本少爺的名聲,獸化成獸蠻,即使不死,也難逃被殺命運,好計,好計,哈哈……」

  符銳前後理順了自己從進監獄前被算計,直到現在以這種方式的刺殺,對方要是知道自己又逃過一劫恐怕會對荀靖他們下手,好在自己提前通知鐵翊羽前去保護,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符銳原本只是想渾渾噩噩的過好異世界重生的生活,每天逛逛勾欄,睡睡花魁,有花不完的錢,有裝不完的逼,除此之外他便再無所求,現在看來現實不讓他如此安逸,他若繼續忍耐,恐怕對方還會更加得寸進尺。

  得像個對策。

  符銳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可他的大腦里除了睡花魁哪兒還有什麼計謀啊。

  「你們這些玩計謀的人心都髒!」

  西城。

  荀靖三人在宋江的安排之下找到了那個失蹤司衙的住所,說是住所其實就是個搭建簡陋的小破屋,能遮風擋雨,這在西城已是絕大多數人無法達到的。

  「荀頭,北鳴東城如此繁華,西城為何會如此貧窮,城主大人清明,不該會讓此處的百姓受苦受難。」梁栽再次提及這個問題。

  荀靖一直沒開口,徐福私下拽住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問了,梁栽這才想起荀靖就是西城出生,便不再多問。

  失蹤司衙的門前懸掛著治安司標誌,這才免於被他人偷竊,治安司是西城的天,無人敢動治安司的東西。

  其住處只有一張低矮桌子,加上板床,破舊髒亂的被褥,僅此而已,徐福捂住鼻息在屋內翻找一番什麼都沒發現。

  「看來也是個可憐之人。」梁栽心生同情,同為治安司司衙從未想過西城的生活會如此艱苦。

  荀靖望著被翻亂的房間,搖了搖頭,覺著哪裡不對勁,可他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荀頭,有什麼不對嗎?」

  「宋頭說過他沒有喜好,不逛勾欄,不賭錢,試問這樣一個司衙幾年下來為何還住這樣一個屋子,治安司司衙俸祿不高,可解決溫飽絕對是沒有問題,他的條件不該這麼艱苦。」荀靖的話倒是提醒了二人,確實不該如此,梁栽這樣從不去勾欄的好男人除了每個月孝敬爹娘的銀子,自己還能剩下點兒喝酒吃肉,西城不比東城,可也沒差到那種地步吧。

  「難不成這小子正面君子,背地裡竟幹些齷齪苟且之事?」梁栽開始推測。

  「何為齷齪苟且之事?」這個話題徐福來了興趣,一臉猥瑣的看著梁栽。

  「勾欄就是不雅之地,留宿勾欄就是苟且之事。」

  「話可不能這麼說,你,我,還有荀頭都留宿過勾欄,你能因為這事兒就說我們行苟且之事了?」徐福大義凜然。

  「徐胖子,你有沒有我不知道,我和荀頭肯定沒有。」

  「你怎麼知道荀頭沒有,那晚我可是看見荀頭……」

  荀靖清了清嗓子:「干正事兒。」

  兩人這才停止了鬥嘴,荀靖翻開床榻,以戒刀敲擊地面,敲到牆角之時發現了暗格,荀靖撬開暗格上的木塊,裡面放了個黑色的盒子,盒內放了些碎銀子,一本《碎星經》,一本武技拳法,《碎星經》是北鳴民間流傳著的一本小說,講訴的是主人公碎星遊歷大江南北的所見所聞,這本小說吸引著無數從未踏出北鳴一步的北鳴人對外界的憧憬之情,而武技拳法只是一本司衙入門的拳法,極其普通,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這是什麼?」

  一個虎首形狀的木牌壓在了最下面,荀靖從未見過這個木牌,其他兩人皆是一臉茫然的看著木牌,翻開木牌背面上書三個大字「鑒獸司」。

  鑒獸司是塵字營私下存在的組織,在北鳴並非是明面上的,鮮有人知亦屬正常。

  荀靖回到治安司西城分部將銀兩上交,宋江承諾會給他收屍,只不過現在屍體一直在收屍鑒,他們與收屍鑒對接幾次,收屍鑒以案子未結,屍體不予歸還唯由。

  荀靖將鑒獸司的牌子放在桌上,宋江屏退左右,只留下三兩親信,他們沒人見過這個虎形牌,更不知道北鳴有鑒獸司這個組織的存在,可他們知道與獸有關的勢必寓意著災厄。

  鑒獸司從字面意思理解應該是個早就獸的組織,至於這獸是什麼就不用多言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猜到指的是獸蠻,北鳴竟然會存在研究獸蠻的組織。

  「近日來北鳴出現的獸化事件不會與……」

  荀靖示意宋江隔牆有耳,隨即關上了門。

  「若是北鳴真有這個鑒獸司的存在,恐怕近日來的獸化事件與其脫不了干係,說不定鑒獸司就是這幕後真兇……」

  荀靖的話讓眾人脊背發涼,不敢多想,要知道有這樣一個可怕的組織暗藏在北鳴的陰影之下,意味著所有人都是它的棋子,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獸化之人,這太恐怖了。

  「怪不得……」荀靖又念叨了一句。

  「你又發現了什麼?」

  「收屍鑒不歸還獸化之人的屍體多半也與這鑒獸司有關。」

  「你的意思是收屍鑒與鑒獸司私下有關係?」

  荀靖點點頭,所有人在這件事兒上不敢再多言一句,他們生怕自己知道的越多,越走危險。

  「小荀,這件事兒到此為止,切莫再往下查了。」宋江知曉此事的嚴重性,出於安全考慮自然是不能讓荀靖涉險。

  荀靖搖了搖頭道:「宋頭,你是知道我的性子,越是不公我越不能坐視不管,這是宋頭你教我的。」

  隨即荀靖抱拳跪下:「荀靖有一事相求,還望宋頭答應。」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西城從不干預司衙的自身行動,他們可不會袖手旁觀的。」

  「荀靖求宋頭阻止兄弟們干傻事兒,此事凶多吉少,恐有去無回,荀靖孤家寡人,無牽無掛,平生坎坷多苦難,無牽無掛一身輕。」

  宋江猶豫了,西城司衙里確有不少有家有室,上有年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嬰兒,不能把他們拉入這個洪流之中,這也正是荀靖此行的原則之一。

  出了西城治安司,荀靖讓梁栽先回去,還有就是讓他以後不要再插手此事,梁栽不久便會成親,絕不能讓他在此時出事兒。

  「荀頭,我徐胖子可也是孤家寡人一個。」

  「別給老子扯淡,老子是第一天認識你嗎?」

  「荀頭……」

  荀靖一巴掌拍在了徐福寬大結實的後背上:「快滾,別妨礙老子辦事兒。」

  兩人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荀靖,荀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趕緊走。

  徐福:「荀頭可從來都不會稱自己是老子。」

  「是啊,就像我從來不去勾欄一樣。」梁栽有極大的怨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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