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殺人兇手【十】
出了丹閣,符銳六神無主的在城中閒逛,踱步在百草一條街,望著一個個受病痛困擾的北鳴百姓,其中不僅僅是因為戰爭帶來的外傷,亦有不少是因自身病痛所致的,尤其是那些年紀大駝背的老人,自然是惡疾纏身。【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頑固寒疾見效快,百兩紋銀必去根。」
「寒疾不再,好運連連。」
「任由寒風肆虐,不怕寒疾復發。」
……
一個個針對寒疾的GG語懸掛在每一家藥鋪最顯眼的地方,那些路走不了幾步就揉著膝蓋的白髮老者多半就是受寒疾影響,符銳未曾想過自己所中之寒毒原來在北鳴是如此多見,不同的是符銳是食了寒靈丹,而他們是深受嚴寒之害。
即便是各大藥鋪使出渾身解數,招攬生意,那一個個身中寒疾之人卻不曾有過猶豫,連瞧也不願多瞧一眼。
「老人家,您這腿腳不好,可是患了寒疾?」符銳上前詢問一個正在歇息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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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點了點頭,神情卻是說不出的辛酸苦辣。
「這百草街藥鋪上百家,老人家為何連看都不看一眼?」
老者長嘆一聲:「家道中落,能吃飽已是託了城主大人的福,想要家中日日燒煤,有碳火,有地暖,非尋常百姓能及。北鳴窮苦老人十之八九都有寒疾,染上寒疾非一日之過,治療寒疾也非一日能成,其過程極長,開銷極大,豈是窮人能看得起的?」
老者的無奈倒是激起了符銳的同情心,「治寒疾真需要百兩紋銀?」
「若要治根,百兩哪兒夠。」
符銳的心咯噔了一下,他不知北鳴為何會有如今的現狀,城主符虎為人開明,西城的存在正是對其統治力的否定,現在又加之寒疾作祟,不免讓人懷疑,符虎真的是個稱職的城主嗎?
「好在丹閣的李家兄弟為人和善,所有過耳順之年的老人都能免費為其治療寒疾,病重無法下床者亦會登門診治,且分文不取。」
老者的話在符銳耳邊迴蕩,久久不能散去,治療一個寒疾患者需紋銀數百兩,李家到底承擔了多少人的治療費用。
「怪不得老李會與那老娘們兒親昵,原來都是為了他們。」符銳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心中有些不言而喻。
黑暗的前方站著個黑影,正好擋住了符銳前進的方向。
丹閣二樓。
荀靖、梁栽和徐福三人與李楷儒共處,此次前來問的是有關李家幾日前失蹤的夥計之事,據說夥計是在丹閣打烊後不見的,李家為此事報過官,可警察司至今仍未尋到那夥計的蹤跡。
「夥計失蹤前可有異樣?」
「沒聽說有何異樣,與往常一樣正常開業,正常打烊。」
荀靖摸著下巴,確實有些奇怪,夥計是住在丹閣的,打烊之後多半是不會離開丹閣,難道是在丹閣失蹤的?
大概經過了解一番後,荀靖三人便離開了丹閣,徑直往南。
連日來北鳴登記在案的失蹤人口有數十人,分部在北鳴各處,荀靖等人幾乎是一家一家拜訪下來的,根據親人、同僚的反應,失蹤前並未有奇怪的變化,他們的失蹤是毫無預兆的。
不過,他們也並非一無所獲,在這眾多人中只有一人是失蹤後得以脫身而歸的,武營的六品武夫武大。
武大是武營的營守,守下十人,據案牘記載,武大是在失蹤三日後自己回來的,剛回來之時的武大神志不清,連說話都是含糊其辭,警察司司衙審問之下也沒有什麼收穫,這幾日的過往武大一點兒也不記得了,這才是最怪異的地方。
武營本部位於南城一處極其普通的筒子樓里,占地面積不小,能容納數百人,武營的絕大部分武夫都住在這兒。
筒子樓名為「武夫貫」,是武營現任營將武貫所起,名字由來便是武貫自己的名字。
在北鳴城中關於武貫的傳說有許多,尤其是在達官貴人眼中武貫絕非常人,武夫粗鄙,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野蠻人,因而他們只配承擔起城中重建之類的苦力,在達官貴人眼中武夫是動不動就擼起胳膊打架,不問緣由,只以武力論對錯的粗人,歸根結底,還是武夫強壯的身體以及喜好搏鬥的性子有關,能統治這群野蠻人的武貫能是常人嗎?
荀靖三人剛靠近筒子樓,就召開了武營武夫的關注,尤其是那身官袍甚是引人注目,武夫們紛紛涌了上來。
「幾位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武夫貫可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三人還未踏及武營領地便有了逐客之意,十幾個武夫迎了上來,攔住了武夫貫入口,每個人都是身材高大,魁梧有力的大漢。
「在下荀靖,這二位是梁栽與徐福,我們都是治安司巳守的司衙,此次前來是想求見武貫營將。」荀靖抱拳有禮。
「老大不在貫里,三位請回吧。」
荀靖:「武貫營將何時歸來?我等願意等。」
「武營與其他四營本就不待見,治安司的諸位若是聽不懂話,願意等就等吧,只是切莫不要踏及武夫貫領地,不然後果自負。」
四營之中有不少人對武營有歧視,認為他們就是最低階的武夫,不配與自己同階,長久以往,武夫對其他四營的人也是不待見,雙方雖同屬城主之下,不過矛盾卻不少。
「我記得武營有挑戰的傳統,外人若是能勝過武營十人,便可見到武貫營將。」荀靖上前一步,叫住了轉身離開的武夫。
「哈哈哈……」
十餘人聞言大笑,在北鳴,武夫是蠻力與暴力的代名詞,除了沒有屬性以外,武營武夫的戰鬥力在北鳴六營之中都是不容小覷的。
「就你這小身板還想挑戰武營十人,小心老子錘爆你。」放言的武夫站在荀靖身前,荀靖的個頭只到他胸前,儼然是大人與小孩的差別。
「荀頭,我們還是算了吧。」徐福識趣的拉著荀靖的胳膊往外走。
「既然提出了挑戰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你可別說我們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一、二、三,二狗叫三十個弟兄過來,今兒好好招待招待咱們遠道而來,不自量力的小司衙,也讓他們瞧瞧咱們武營的風采。」
不出片刻,從武夫貫走出三十個身高近兩米的大漢,一個個肌肉壯實,手臂粗壯如腰,來勢洶洶,宛若一堵堵牆站在身前。
「荀頭,荀頭。」
徐福和梁栽二人見勢不妙,拔腿就跑,只是不知何時他們已被團團圍住,斷了去路。
「治安司的人都是這麼膽小如鼠,出爾反爾的嗎?對了,他剛剛說他是哪裡來著?巳守,對巳守。」
嘲笑聲不絕於耳,荀靖心中怯弱,可當巳守二字一出,荀靖腦海中閃過那個身影,那個整日吊兒郎當,不辦正事兒的營守。
荀靖面露微笑:「還是個盡給人惹事的營守。」
「你們幾十個人欺負三個小菜鳥算什麼本事,有種就來挑挑你符爺。」符銳雙手交叉抱著後腦勺,嘴裡叼著個簽子,大搖大擺的走過來,身後跟著鐵翊羽。
「你是何人?武營重地竟敢大放厥詞。」
「本少爺是他們的頭兒,有什麼先沖本少爺來。」
「加你兩個也好,五十個人足夠……」
「你們一起上好了,省的浪費時間。」
荀靖等人面色一喜,隨之卻不知符銳為何會出現在這兒。
符銳臉色一冷,緩緩走向武營眾人,離他最近的壯漢掄起拳頭重重砸下,拳風帶動出呼呼聲響,直擊符銳面部。
「打人不打臉,踢人不踢襠,你爸爸沒教你嗎?」
符銳以一指擋下壯漢攻擊,壯漢臉色大驚,隨即如潮水般的拳頭一轟而下,拳拳擊向臉部,符銳只以單手一指全部接下,另一手捂在嘴上打起了哈氣。
「都說了,打人不打臉,你專挑臉打,就別怪本少爺踢襠了。」
下一秒壯漢臉色慘白的倒了下去,眾人見狀蜂擁而上,將符銳團團圍住,所有人揮動拳頭轟下。
「對對對,就是這樣,一起來結束的也快。」
符銳雙掌向外,身體呈現成一個大字型,「神羅天征!!!」
只一瞬而過,圍上的所有武夫在同一時間被一種排斥之力震開,身體飛出數米遠,摔倒在地,地面上凹陷出一個小窪地,符銳懶散的從窪地走出。
「怎麼還有嗎?」
這一幕再次震驚了荀靖等人,符銳的實力他們是見過,即便如此仍就不得不感嘆三品武夫真是霸道,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上去就是拳拳到肉,只是這幾十個武營的武夫實力低下不足以讓符銳發揮全部實力,看不到三品武夫的全力一戰,有些惋惜。
起身的眾武夫再次擁上,符銳的靈海中完美的將所有人的靈力狀態呈現其中,包括他們體內的靈力流動情況,以及身體所能承受之極限,符銳可不想把他們打個半死不活的,倒是本能談好的事兒被這麼一鬧結下樑子就不好了。
真是麻煩,不僅要控制力道,還要控制靈力輸出,儘量不讓他們受傷。
哎,原來實力太強也是一種煩惱。
「都住手!」
武營領頭的武夫喝住眾人。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若不是他有意留手,恐怕你們早就命喪於此。」
「營衛大哥。」
「武營衛。」
「武大哥。」
……
營衛是營將之下第一人,營衛之下才是營守。
「武營衛,他就是武大。」荀靖看著眼前的武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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