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殺人兇手【十一】
「不知閣下求見我家營將有何貴幹?」
武大身形異常魁梧,身高過了兩米,比先前那些個大塊頭還要大上一分,光是手臂就比符銳大腿還粗,完全不像是個人類。【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荀靖:「我們找的是你,並非你家營將。」
武大面露喜色,揮舞拳頭向符銳砸下,「不管你們想見的是誰?先接下我的拳頭再說。」
拳頭產生拳風直面符銳而來,符銳嘆了一聲道:「你們一個個怎麼都喜歡打臉,難不成這是武營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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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聲,符銳單手接住那擎天霹靂的一掌,轟然之下,聲音遍徹武夫貫門前,所有人都聽到了這貫耳巨隆般的響聲,符銳只是抬著個手掌輕鬆擋下這一幕嚇呆了眾人。
「四……四品!」
武營中有人發現了符銳的品階,遂驚呼之下連連後退,四品對武夫來說是個遙不可及的數字,無數人終其一生也無法觸及門檻。
「四品又當如何?皮厚罷了。」
武大的拳頭高速且密集砸下,符銳沒有刻意去擋,而是同樣以單手將其護下,拳拳到肉,每一拳都砸在符銳掌中,力道之大,力度之重,轟隆聲不止,使得符銳雙腳陷入土中。
「力道不錯,可惜也僅限於此。」
符銳掌心凝聚成極薄的一層靈力屏障,屏障表面凹凸不平,靠近掌心一處堅硬無比,最外層卻是細膩軟綿,武大的力道打擊到那層靈力屏障時,力量四散開來,即便如此符銳的雙腳仍在下層。
「你可別逞口舌之爭,在我如此密集重拳之下,你早就動彈不得了吧。」
武大興奮的大呼,他的猛烈攻擊並沒有讓他呼吸變亂,反而極其沉穩,與起初之時無異。
「神羅天征!」
一道無形靈力外放,化作靈力波紋疾走,武大揮舞著的雙拳在空中遭遇無形之力的阻撓,拳停半空無法向前,靈力波動推動武大後撤,即便他極力憑體重壓住,雙腳仍在地上留下兩道劃痕。
符銳眼前一亮,自己雖未用全力,不過武大能抵擋至今已然不錯,在普通武夫里算是強者了。
「如何?認輸吧,你不是本少爺的對手。」
武大冷哼一聲:「認輸?在武營人的眼裡就沒有認輸二字。」
武大再次沖了上來,臨近之際高高躍起,憑藉自身重力揮下一技重拳:「這一拳可是我的全力,識趣的還不速速躲開。」
符銳嘴角上揚,身體微微下層,右拳蓄力包裹上一層薄薄的纏字訣,拳頭一伸一縮瞬息而止,武大完全沒看見他出拳,就連腹部的疼痛感也是在幾息之後才達,武大一陣乾嘔,隨即摔出數米之遠。
「武營衛!」
眾武夫一擁而上將符銳等人團團圍住,一個個凶神惡煞想要群起攻之,符銳擺出同樣的蓄力動作,武夫們有所戒備的後退迂迴。
「都住手。」
武大擦拭嘴角的血在兩人攙扶之下來到符銳身前:「出於武夫貫的傳統,其他四營的人不可入內,有什麼想問的就在這兒問吧。」
符銳看向眾人,武大揮揮手示意眾人退下,離開之前端來一把極大的椅子,武大咬牙坐下,額頭汗珠浮現,鐵青的臉色微微有些緩和,武營的武夫並未給符銳等人奉座。
「有事直說,我隨後還有事兒。」
這還沒開始就有了逐客的意思,態度這點上讓符銳極其不爽,他一個堂堂世子何時受過這等對待。
荀靖一把拉下符銳,不想讓他為了這所謂的禮節去爭辯,直言道:「據悉武營衛前段時間失蹤了半月有餘,而後有突然歸來,不知這段時間武營衛身上發生了何事?」
「此事我已向武營守上報,幾位若想知詳情請去查案牘便是。」
「我們要的是這案牘上沒寫的東西。」
武大晃悠悠的起身道:「武大知道的都已詳細記錄在案,至於諸位想知道的那些,武大也想知道,只可惜武大回來之時就不曾記得那些日子所發生之事。」
不記得?符銳眉頭一皺,他深知此事絕不簡單,所有失蹤者只有他一人得歸,絕非偶然,其中存在著三種可能性。
其一,武大知曉內情不願多說,若是這樣的話武營嫌疑最大,他們定是在隱瞞著什麼;其二,武大知曉內情被消除了記憶,出於什麼原因他被放了回來,亦或者是消除記憶後武大逃了回來,若是這樣,那勢必與能消除記憶的天命師有關,極其可能又是黑影一方所為;其三,武大知曉內情,趁其不備時逃出,因此事涉及廣泛,他不敢多言,只能閉口不言。
不管是出於哪種原因,武大的歸來勢必存在著什麼,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失蹤,又無緣無故的歸來,北鳴不像其他地方有走散的風險,只要不出城,怎會失蹤。
荀靖在調查失蹤人員之時就查過他們的出入城記錄,奇怪的是所有失蹤人口均未出過城,也就是說這些人都是在城中突然失蹤的。
北鳴城中可藏人之地不少,西城的窮人區,南城武營管轄的平民區以及北鳴人躲過黑雪季時遷往的地下城,地下城錯綜複雜,除開城主劃分的活動區域之外,更多的都是達官貴人自建的地下私宅,其數量面積雖有明文規定,但不乏有隱藏之地,畢竟地下私宅這種東西就像私人院落一樣,只是比起院落它們不需要房產地契,較之而言更方便。
「武營衛既然也想知道其中經過,本少爺倒是有個方法。」符銳指向遠處的渾儀司方向。
武大哈哈大笑,這一舉動倒是讓幾人摸不著頭腦。
「本少爺與渾儀司的司監大人有些交情,可讓他為你探一探。」
符銳這一言不僅讓武大一驚,還讓荀靖等人為之一振,在荀靖的認知中符銳不是個說大話的人,可對於他與那位傳說中的司監大人有交情一事仍是不敢相信。
「司監?那個不管城中百姓,裝聾作啞的司監?他渾儀司占北鳴一席之地,卻無視北鳴生死存亡,這樣的渾儀司北鳴城要他何用?還不如改成勾欄酒樓,至少也能讓人有個遮風避雪之地。」
武大完全不顧及司監的顏面,對那老小子就是一頓批鬥,武營在城中不受人待見,乾的都是體力活兒,卻被人認為是最低賤的人,很多達官貴人能及之處,武營都去不了,並非是針對武營而設立的規定,而是那些地方消費都不低,憑武營消費水準很難達到。
符銳想起李楷儒的睡醒夢蝶,它也可以從人的潛意識裡探尋到被隱藏起來的記憶,符銳開口提及,武大已經有了逐客之意。
「本少爺向你發起挑戰。」
符銳再次提出挑戰,武大眉頭一皺心想你小子沒事兒吧,這剛打過一場,又要開來挑戰?
武大有些遲疑,符銳順勢接了句:「怎麼武營的武夫們不會連這個也不敢接了吧,那本少爺可要到調停司的司衙大說一通了,要知道,調停司的那些司衙們可與街坊鄰里的大娘們相談甚歡,要是她們美言幾句,那武營的名聲可就要遺臭萬年了。」
面對符銳的挑釁,武大是一點兒情緒波動都沒有,「武營的名聲還不夠臭嗎?」
「走過的,路過的,快來瞧一瞧,看一看,武營自設的挑戰自己都不敢接,武營的都是縮頭烏龜,都是……」
武大青筋暴起,隨手提起椅子就砸了過去,符銳沒躲,椅子砸到他頭上,頓時鮮血直流。
「少爺。」鐵翊羽關切道。
「為何不躲?」
「大肆宣揚武營不好是本少爺的錯,應當受罰,不過這也是武營所面對的事實,武營在城中不受待見主要原因是武營從事體力活兒為主的活動,北鳴百姓看在眼裡,自然會覺得你們只是一群光有蠻力的粗糙漢子,口碑一落千丈,自是在情理之中。」
符銳靈機一動來了好點子,「本少爺若是能讓武營改變現狀,武營衛可否幫本少爺這個忙。」
符銳的話令武大有些猶豫,隨後道:「此事我還需匯報武營將,你真能改變武營現狀?」
「本少爺說話向來都是有一說一,絕不含糊其辭。」
符銳想起丹閣的遭遇,李楷儒努力維持著丹閣運轉,不惜靠出賣自身色相也要做到如此,符銳又怎能坐視不管呢。
首先丹閣在丹藥製造方面需要大量的藥材與人力,因而丹閣時常會僱傭一些武夫運送藥材以及煉丹之中的體力活,為丹爐添煤,爬上爐頂投擲草藥等等工作,丹閣不僅需要花費大量的僱傭費用,還要為其時刻催促,顯露不高不說,還大大降低了效率。
若是讓武營與丹閣合作,二者成為合作關係,而非僱傭關係,不管是對武夫的積極性,還是丹藥的產量那絕對是有很大幫助的,久而久之,武營的名聲勢必會與丹閣掛鉤,這是兩者雙贏兩全其美之法。
武大斟酌再三,對於符銳給出的提議甚是激動,之前武營是沒有這個門路的,這時有人幫他提了,做了中間人,情況自然是不一樣的,至少對武營來說是一次嘗試,成功與否還會有比現在更差的情況出現嗎?
「本少爺還可替武營與靈器師談談合作之事,不管是冶鐵還是鍛造都離不開武夫,可以說武夫至關重要。」
武夫至關重要這一個字一出,武大的心咯噔一下,他從未聽到有人當眾誇過武夫,只要不損就謝天謝地了。
武大動心了,這關乎了武營的未來。
「好,我答應你。」武大願意一試。
「武營衛,營將有請。」
匆匆跑出的武夫抱拳向武大稟報,符銳眉頭一皺,這可不是個好兆頭,武大剛同意了自己提出的解決方案,這武營的武營將就像狗一樣嗅到了味道,不簡單啊。
「諸位,稍等。」
武大轉身離去。
「不好,快躲。」
鐵翊羽瞬身至武大身旁,這時一隻手掌已經穿過武大的身體,武大低首瞧見血手從自己胸口穿出,他吃驚的望著眼前來通報自己的武夫,全身肌肉緊繃,那人的手被牢牢禁錮其中。
武大掄起拳頭向他砸去,說時遲那時快,那人在拳頭即將擊中自己臉側時脫身,一滴滴鮮血流下,他自斷一臂以求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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