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鼓勵和醒悟
正說著,岑鈴兒手裡的小銀刀,便朝小李的寶貝揮舞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小李驚恐萬分,兩眼一閉便暈了過去。
「怎麼這麼沒用,嚇一下就暈了。」岑鈴兒沒好氣地用腳踢了踢嚇暈的小李。
我看著岑鈴兒,不免有些無語。
不過好在這兩父女都就此作罷了,小李也算是撿回了一條命,這倒是值得慶幸之事。
送走了苗大哥父女後,我便回了屋子裡。把小李抬上床後,我便梳洗了一下,然後躺在竹床上輾轉反側。
這一天的變故實在太多,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將心情平復下來,只得強迫自己思考接下來之事。
宋世魁與曹川江之事,已成了定局。我心中雖痛憤萬分,卻也無力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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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就連郭意安想要做些什麼,我都不清楚。還如何阻止他?
我想起那個開槍之人給的線索。
看來,接著便是要我帶著岑鈴兒一塊去河南,找到戚爺爺,了解當年所發生之事。或許從當年之事中,可找到一絲線索。
可在此之前,我又該如何面對凌萍?
其實說實話,我原本自以為我是一個果斷之人,可當遇到這情愛之事,我卻難下抉擇,就像墜入了泥沼之中。
想想真是心酸吶,留住她和放下她,我竟然一個都做不到……
思索良久,我也沒有找出面對凌萍的好辦法,只得睜著眼到了天亮。
小李起了個大早,見我在門外,便唯唯諾諾地叫了一聲:「九哥。」
我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就想到之前他所做之事,不免氣不打一處來,自然沒給他好臉色。
我冷笑道:「小李同志,你長本事了。連老支書都敢動手?」
「噗通」一聲,小李當著我面跪了下來,一副任打任罵的表情。
「九哥,我知道錯了。你幫我和老支書求求情吧,被組織知道了,我前途就毀了啊!」小李哭著央求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就在此時,老支書回來了。
他見小李安然無恙,一臉高興的把小李扶了起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老支書口中念叨著。
小李滿臉愧疚得看著老支書,剛要開口說話,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我們三人隨即出門查看,見一群鄉親們正朝老支書的茅屋而來。
我定睛一看,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胖嘟嘟的身影。
「小胖!」我邊喊邊揮手。
沒錯,來人正是郭真!
郭真聽見有人喊他,朝我的方向看了看,然後飛奔過來。
在我的視角里,我就見著一坨肥肉朝著我迎面跑來。等跑到我面前,已是雙手撐著膝蓋,氣喘吁吁地樣子。
「你咋來了?」我問道。
郭真喘著粗氣,很隱晦的指了指他身後。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於是我和老支書繞過郭真,走向鄉親們,老支書說道:「鄉親們辛苦了。」
我跟大家道了謝,便回來低聲對小李嚴肅地說道:「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除你之外,不可讓其他人知道。否則,哼哼。」
說到最後,我也不知道要否則些啥,只好故作邪惡的哼哼了兩句,就讓小李他自己去想像吧。
說完,我便給老支書使了個眼色。
老支書便把小李和鄉親們給支了回去:「好了鄉親們,俺們都是新時代的好同志。回去幹活吧!」
說完,老支書便和鄉親們回去,我就攙著還在喘著大氣的郭真回了老支書的屋子裡。
進屋後,我給郭真倒了杯水,幫他順順氣。
我問道:「你咋來了?咱們不是約了在牛頭村碰面嗎?」
郭真喝了一口水,看樣子是好多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我,道:「我在路上之時,有人塞了這麼一張符給我,看完符我便過來找你了。」
我連忙打開,待我看完,頓時疑惑起來。
這張符,既無符頭,也沒有符竅,就連符尾都是亂七八糟的幾筆。這完全不能說是一張符,應該稱為鬼畫符!
「看不懂吧?我初初看時,也不懂。」郭真一口飲盡杯中的水,繼續說道:「這不是一張符,而是一個卦象。」
「什麼?」我驚訝道。
將卦象繪於符的樣式,這消息傳達得如此隱晦,難道是那個開槍之人?
隨即我便自顧自地搖搖頭,那開槍之人給我線索時如此的明目張胆,倒不像是會如此隱晦傳遞消息的人。
郭真見我搖頭,以為我是看不懂這張符里的信息,於是說道:「這是兩個卦象,上卦為坎的比卦,卦為上六,象曰『比之無首,無所終也』,下卦則是暗指了你所在的方位。」
「啥意思?」我對於占卜卦象一事完全不懂,只好問道。
郭真看了我一眼,直言不諱:「大致就是說你會遭到背叛,然後讓我來找你。」
聽聞此話,昨晚發生之事頓時躍然於我的腦中。我不免情緒低落起來,在身上四處摸索著那半包煙。
我點燃香菸,借著尼古丁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後,便將昨晚一事告知了郭真。
郭真聽後,卻是一臉平靜之色。
許久,我一根煙燃盡,他才開口道:「痛嗎?」
我聞言心中一顫,心裡頭像是堤壩崩缺了一個口子,情緒的浪潮澎湃而來,更像是封閉的山谷猛然敞開,情緒的大風無休止地刮進來。
痛啊,怎麼不痛!
像一把有倒刺的刀扎進胸口,勾出血肉。像無數隻蟲子啃食著我的身體。像墜入深海,像掉進無底的深淵,就連呼吸都是痛的。
宋世魁和曹川江兩人轉身後,我感覺就好像是一夜之間就突然變冷了,不知是夏天走得太匆忙,還是冬天來得太倉促。
但就像苗大哥所說,我應當站起來去證明。當有朝一日重遇時,我便可以大聲說上一句:「你們錯了!」
想到這,我強行將情緒壓下,轉移話題道:「給你這張符的人,你看清楚了嗎?」
郭真聞言,嘆了一口氣,像是在感慨,又像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人吶,想要去證明些東西,所承受的,就不該是去壓制和抵抗,而是接納。」
他的聲音極小,但此刻屋內就我們兩個人,我分明聽得清楚。
此時我的心裡就像是被人撥動了一下琴弦,「嗡」地一聲,繞樑不絕。
我呆呆地看著郭真,他的話猶如醍醐灌頂,一下子就衝散了我積於心中的煩悶。
我到底還是受到了痛苦的牽引,而非客觀的接納。
我縱然有千言萬語的豪言壯語,但我心底卻始終是抵抗和壓制著,背叛所帶來的負面情緒,我深受它的影響,又怎能心無旁騖地證明,光明正大的證道?
如果說苗大哥的話是給了我豪情,給了我鼓勵,那郭真這句「無心之言」,卻是真正讓我幡然醒悟。
我眼睛逐漸開始明亮起來,腦中的思路也越發清晰。
郭真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回答了我剛才的問題:「沒看到是誰,不過我聞到了土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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