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離開前夕


  「聽聞陛下,將北荒之地的政務交給了蕭王爺?」

  「是的,今日早朝,朕已經頒布了旨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陛下可真是長本事了,北荒之地,那可以金山銀山的地方,而且,哀家聽說,現如今已經有外局之人參與,這蕭王爺去會不會受苦呢?」什麼金山銀山,簡直是無稽之談。

  皇帝心知肚明,要是之前風家軍駐守時確實可以說什麼風水寶地,可現在誰都知道,那裡已經是滿目瘡痍,不堪入目的烏合之地了。

  至於,為什麼要讓蕭炎陵去--那是他們私下商議好的事情。為了玉簫的領土和百姓的安危,還有風家軍的名節。而且風七滿也會隨著大軍出發。

  「太后可是心疼王爺?」小皇帝故意轉移話題。

  「哀家自然是捨不得王爺親自去的,在說他可是我們玉簫唯一的一位國寶級的人物了。

  哀家想著,我蕭家兒郎也是不少的,在你舅佬一輩不是還有幾個年輕才俊嗎?

  要不然也派幾個隨行!這樣也好照顧一二。陛下你說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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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氏的那幾個窩囊廢,哼,照顧,他們去了也是添亂好不。

  「太后此言倒也是有理,那朕讓人安排吧。」要是當面拒絕,勢必起到反效果,只有虛與委蛇了。

  太后離去後,皇帝坐軟椅上思考。

  「陛下,喝口茶,吃點點心吧。」一早都沒怎麼吃東西。

  顧無暇端著茶點走進來。皇帝看著她緩緩靠近,婀娜的身段包裹在官服下讓人有種垂涎的感覺。

  等等,他在想什麼?

  搖搖頭,立馬垂下眼帘,深深吸氣。

  「朕休書一封,你替朕送去宮外。」什麼意思?是讓她做信使?

  「諾。」沒有多問,自從那日回來,皇帝對她就少了很多話,就算看她也是稍縱即逝的疏遠。

  顧無暇心底失落,卻不能表現出來。身在皇家伺候,就是這樣懸著一顆心。

  「我們這位小皇帝,倒是長大了。」在臣相府,幾個官員又聚在一起。蕭臣相逗弄著鳥籠里的鳥兒,聽著旁人的話,半眯著的眼睛裡是冷冷的嘲諷。

  「哼,北荒現在是什麼地方?這蕭王爺去不是送死嗎?」

  「皇帝是想除去這位玉簫第一爺?」可能嗎?

  「那可未必,不是說,他們叔侄倆經常暗中見面嗎?估計是想搞些什麼事端出來。」

  「龐太師這次算是跌了跟頭了,居然直面的跟蕭對著幹,那不是自討沒趣往槍口上撞嗎?」

  「呵呵,據說,他買兇去暗殺蕭,可是卻被那殺手組織給擺了一道,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打水漂,還惹來一身騷。簡直了!」

  「哈哈,還有這樣的故事?你那聽來的?」

  「咳咳咳!」聽他們越來越肆無忌憚的話,蕭臣相終於咳嗽出聲。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可不好多說。

  「老爺,宮裡來消息了。」這時有家奴上來附在蕭臣相耳邊低語了幾句,蕭臣相眉宇間居然緊緊一皺。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蕭太后。女人就是女人,沒腦子。

  一時間沒了逗樂的興趣,扔掉手裡的竹籤。原本還是嬉笑的眾人見臣相似乎變了臉色,立馬噤若寒蟬。不明所以的互相對視,等著蕭臣相開口。

  「你們都是我蕭氏後人,大戰將至,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呃,下官們愚鈍,不知臣相何意啊?」

  「七日後,蕭炎陵要去北荒,你們各自家中有男丁的都派幾個隨行吧。」既然如此,他也不好不做他想,派幾個自己人去也好。

  明里的是草包還是將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暗中跟隨的人能保證質量。

  「額,臣相,我家就一個獨子,還望臣相開恩。」

  「老臣家裡也是,沒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男丁呀。」剛才還在調笑的官員,現在個個都跪倒在地。

  他們怎麼可能捨得自家的孩子去那種聽天由命的地方。那不是送死嗎?

  「怎麼?不是個個都是效忠與我麼?只是派幾個沒用的廢物去,你們也心疼?」他們家裡的幾個,蕭臣相哪裡不知道,都是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

  讓他們尋花問柳還可以,要是去前線殺敵,估計都是嚇得屁股尿流的傢伙。

  」臣相大人,求您了,要不,我們安排其他人去?」

  「哼,隨便你們,只是我要警告你們,若是後續有什麼事情發生,一切罪責你們自己承擔。」派誰去都與他無關。

  重新拿起竹籤逗鳥,看他們哭爹喊娘的心情無端又好起來了。

  他自己沒有兒子了,人家的兒子跟他沒關係。

  送走了一群哭爹喊娘的官員家的,蕭臣相抬頭看著蒼天,眯起細小的眼睛,微翹的嘴巴,蒼老的神態那般明顯。

  「老爺。」是他的忠僕。

  「約他子時老地方見面。」「是。」忠僕隨即離去。

  屋檐下依然是一個老人逗著鳥籠里的鳥兒。

  「鳥兒翅膀硬了,哼,想飛了是不是?嘖嘖嘖!」

  蕭王府內,收起信件,蕭炎陵眼也未抬,「勞煩顧女官送信,本王已經知曉,回去告訴陛下,一切本王自由安排。」在半個時辰前,顧無暇按照皇帝的吩咐來蕭王府送信,坐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馬車,一路顛顛簸簸的差點沒嘔吐。

  臉色蒼白的她還沒歇口氣就進了王府。送完信件,她沒有耽擱的上了馬車,今日來並沒有見到顧無雙。是蕭炎陵不想她們見面,故沒有通報。

  但其實顧無暇心裡也是不想見的。畢竟,人家現在是王妃。

  坐在馬車上她想起蕭王爺,這男子真的是人中龍鳳。長的好看且不說,身家萬貫,氣度更是超群。這樣的男子為什麼會看上顧無雙?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是因為顧無雙豪邁?不拘小節?還是因為醫術了得?到現在她都沒有搞清楚,當初要是她先認識他,會不會有所不同呢?

  馬車忽然一搖晃,打斷了她的妄想。腦袋也撞在了木桿上,疼的她眼淚都要出來了。

  摸著被撞的地方,好像都起包了。心情鬱悶的想罵人,可好教養的她就是罵不出來。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

  馬車夫好像在外面說什麼,可顧無暇被疼痛麻痹的根本聽不清楚。不久,停頓了一會的馬車又開始行駛,坐在馬車裡的顧無雙全然不知,自己剛才差點沒命了。

  看著遠去的馬車,玄機收劍入鞘。揮手指示暗衛將地上的屍體收拾乾淨。

  不知從何時起,在王府附近隨時都會有暗殺者,只要進入區域他們就會出現,哪怕是濫殺無辜也在所不惜。

  「王爺。」

  「都解決了?」

  「是。」

  「本王外出,玄機,你就留在府里吧。」

  「王爺,屬下!」玄機還想說什麼,卻被蕭炎陵邪魅的眼神給堵住了嘴巴。

  「知道了。」王妃的安危對於王爺來說太重要了。

  他心裡明白,只是王爺身邊要是沒有他在,他也是不放心的。無奈,只能另外安排了。

  「王妃那邊,王爺打算何時告知?」

  可不要又到最後一天在說。蕭炎陵眉頭緊鎖,這次去有很多的未知,他不怕自己出事,就怕她在家裡出事。

  「本王今晚就告訴她。」

  說完就站起身來,「王妃現在在何處?」在不多的時間裡他想多陪陪她。

  「在院子裡騎馬。」王府花園裡,顧無雙騎在馬背上四處悠閒的走著。眼所能及的都是美好。

  蕭炎陵在一處櫻花樹海中找到她。白馬上的女子一身水藍色的騎馬裝,白皙的臉龐在陽光下顯得透明光澤。烏黑如墨的長髮也被高高豎起。

  嘴角邪魅的上揚,腳尖輕點一眨眼就飛到了她的面前。

  「王爺。」顧無雙一抬頭,就看到心愛的男人長身玉立在花海田中。高大的身影輕盈的飛到她的馬背上,穩穩坐在她身後。

  輕昵的摟著她的纖腰,耳畔的低語讓顧無雙耳洞痒痒的。

  「愛妃玩得可盡興?」

  「嗯,還可以。」這麼悉心的照顧她了,要是不知好歹那就太對不起良心了。

  「想去顧府小住嗎?」他不在的日子也許可以讓她去娘家住住。

  「可以嗎?」她也好想家人。

  「自然,下午就去吧。」

  「那你早朝會不會起不來啊?」她不想讓他太辛苦了。

  「不會,本王的精力好著呢,愛妃要不要試試?」

  「你--」這不是要幹什麼吧?

  明明昨晚…

  「呵呵,逗你的,本王沒那麼飢不擇食。」顧無雙忍不住翻個白眼,還飢不擇食呢,根本就是那啥,「情獸」類別的。

  「唉。」顧無雙下意識的嘆口氣。

  「怎麼?愛妃莫不是失望了?」感受到腰間的手緊了緊,顧無雙立馬嚇得搖頭。

  「不是啦,我只是有點乏了。」騎馬好一會了,確實有點累了。

  「那就先歇著吧,本王拉著便是。」伸手拉過她的手裡的韁繩,顧無雙順勢靠著他。

  輕風吹起落葉紛飛,櫻花花瓣飄灑四周。落在馬兒的頭上,馬兒順勢搖晃,落在湖面隨波逐流。伸手接住幾片花瓣,顧無雙笑得甜蜜幸福。

  看花開花落散人間,馱騎寶馬成雙對。花海之中人依偎,情濃歡喜是百年。

  「娘親。」

  「雙兒。」顧無雙和蕭炎陵來到顧府已經是傍晚時分。

  顧侯爺在前廳就遇見了蕭炎陵,短暫問候後,顧無雙就小跑著來到莫如霜居住的院落。

  莫如霜見到許久未見的女兒,心情是歡喜的。眼淚都要落下來。

  「娘親,您可不要落淚,要不然女兒不敢來了。」

  「你個丫頭,都已經是嫁為人婦了,還說話沒個輕重。」莫如霜嘴上這麼說,手卻不停的抹眼淚。

  「我的弟弟呢?」

  「錚錚啊,他睡著了。」說到小兒子,莫如霜就立馬恢復常態,眼裡滿滿的母愛。

  顧錚,寓意鐵骨錚錚。

  「這小模樣又變了呀。」

  「那是,小孩子嘛,都是這樣的一天一個樣。」母女倆望著床上睡得香甜的寶寶,眼裡都是一樣的愛憐。

  「對了女兒,你怎麼樣了?」看了一會,莫如霜就拉著顧無雙的手離開床畔。

  又來了。她就知道。

  顧無雙用腳趾頭想接下來娘親要說什麼話了。

  「無雙,不是為娘的說你,你跟王爺成親都多久了,你的肚子怎麼還不見顯懷呢?」莫如霜有點不相信的想去摸她的小腹。

  卻被顧無雙躲開了。

  「娘,您不要操心了,這孩子都是上天的禮物,他什麼時候來要看緣分的。就像你跟弟弟一樣。不是女兒醫術有多高明,而是天時地利人和剛剛好。」

  「可是,為娘的就是不放心啊,想當初,娘懷你的時候也就才半年不到。你這都快一年了。」莫如霜說著就著就急起來。

  「莫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靈花毒讓你身子受損了吧?」真要是那樣,天殺的,她跟那人沒完。

  「娘親,您不必擔心,女兒的身體好得很。」

  「你好,那莫非是王爺--他不是之前有傳聞斷袖嗎?難道--」

  「娘親,您這話可別被王爺聽到了,要不然女兒就慘了。」沒等莫如霜說完,顧無雙連忙打斷她,並且下意識的回頭看看門口。

  若是被蕭炎陵聽到,那估計會把她包起來壓在床上三天三夜的。呃,雖然誇張了點,但對於她對他的了解也不無可能。

  可她哪裡知道,門口還真有人。丫丫滿臉的尷尬,站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剛才她出來掉盆子裡的水,卻正好見到王爺站在門口,還一臉的鬱悶。

  嚇得她張大嘴想叫來著,卻被玄機迅速按住肩頭。話到嘴邊說不出來好難受。漲的她臉頰通紅,玄機不忍心拍拍她的後背,為她順氣。

  良久,裡面沒了聲息,就在她好不容易吞下口水,顧無雙卻從裡面出來。好死不死的面面相窺。

  「呃,王爺,你怎麼在門口?」來了多久了?聽到了多少?下意識的去看丫丫,可憐丫丫剛才緩過氣來又差點上不來。

  「咳咳!王妃,王爺--駕到。」顧無雙深邃的眼珠子一轉,罷了,聽見就聽見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壞話。

  強大的內心自動忽略那句:不是王爺有什麼…要不是斷袖之類的話。主動上去挽住蕭炎陵的手臂。

  「王爺,您跟我爹聊完天了?進去看看我家弟弟吧。」熟稔的拉著他進屋,莫如霜見到來人臉色也變了變,在看到蕭炎陵一臉無恙的神色。心底稍稍鬆口氣,沒聽見就好了。

  顧無雙心裡卻在喊冤:娘啊,你真是我的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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