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六章 講武堂開學


  正月初七的時候,幾乎各個勛貴府上都收到了一封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講武堂的入學通知書。

  正月十六,各家的子弟都要入學講武堂了!

  與入學通知一起來的,還有一份明細表,上面記載著入學期間的各種開銷。

  不多,一個人一年兩百兩銀子,然後你家孩子的吃喝拉撒睡, 講武堂全都包了。

  一年兩百兩銀子,可是一比不小的花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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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代,一年二十兩銀子,就足夠一個五口之家一年殷實的生活了。

  勛貴們眼都直了,直直盯著下面的署名:副山長井源。

  兩百兩銀子,這有搶錢的嫌疑。

  當然, 搶錢的定然不會是井源。

  可奈何這是皇帝, 他們只能自我安慰,正常, 正常,任何東西凡是與皇家掛鉤的,逼格上去了,價格嘛,自然而然的也就水漲船高了。

  二百兩雖多,但他們,可是勛貴啊,還是可以接受的。

  正月十六這天, 各府的公子幾乎都是帶著三四個下人,提著大包小包到了講武堂。

  這講武堂,實際上就是京郊一個偏遠的皇莊改建過來的。

  這莊子僻靜,周邊的莊戶也少,再加上這田多是中等之田,典型的雞肋之地。

  不過與一般莊子不同的是,這裡專門駐紮了一個禁軍百戶在此。

  一到這講武堂大門,就是一記殺威棒。

  這牌匾下站著鐵塔一般的井源,這兩邊掛著的不是鮮紅的對聯, 而是烏黑沉木上寫著的鎏金大字。

  升官發財請往他處,貪生畏死勿入斯門。

  呵……

  好大的口氣。

  幾個公子哥本想著嬉笑一番,可一看井源那張臉,就有些心裡發怵,笑不出來。

  早有書辦文吏員早早在此,準備迎新。

  井源只是一眼打量過去,看那站相,還有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就知道此次入學的四百人里恐怕一大半都是沾染了一身的惡習。

  井源就不明白,這寒冬臘月的,你拿個扇子扇風究竟是為了個啥?難不成是圖個涼快?

  井源想起來朱祁鎮的囑託,這些勛貴子弟多是二十左右的年歲,即便是如今看起來有些不堪,可還有矯正的機會。

  他們中間,日後不是繼承自家的爵位,或者就是成為武官,他們的好壞,將會直接影響大明軍隊的未來。

  井源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很重啊。

  待人員到齊的差不多,有人領著這些公子哥們到了校場中間。

  一站定, 井源就出現在上面的看台之上, 親自開始報花名冊, 一個個唱名,讓每人開始領牌子,說是宿舍。

  李勇領到的,乃是丙丁戍號,他手裡拿著這牌子有點懵逼!

  他滿臉嫌棄地看著這號牌。

  等所有人領了號牌,井源又正色道:「陛下口諭,凡入講武堂之後,爾等屆互稱學員,待會解散之後,拿著你們手中的牌子去西邊領被褥,課本用具,分配宿舍。

  所有學員,從明日開始,正式開課。

  你們帶來的所有東西,待會全都讓下人帶回去,什麼都不准留下。

  若是查了出來,至於後果,你等自己掂量著辦。

  開課之後,一切行動聽指揮,作息課程,那邊的公告欄自有公示。」

  宿舍是啥玩意?

  什麼叫一切行動聽指揮。

  這這裡啊,這裡看起來好破啊。

  無數的疑團,湧上眾人的心頭。

  其他人,大抵也滿是狐疑。

  說完這些,井源意味深長地看了眾人一眼才道:「陛下知道諸位學員都是嬌生慣養慣了,吃不得苦。

  若是有人現在不想入學,還有機會,等過了今,要是不服從學規,不好好聽話,敢不聽話的,軍規伺候,若是哪個命不好,打死了,讓家裡人來收屍。」

  「……」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如同一個老實乖寶寶一樣。

  陛下啊…

  他要是打死自己,自己的爹或者大父,那還得謝恩呢。

  再說了,若是回去,不必陛下,自己的爹和大父都能揍死自己。

  眾人乖乖的由人領著出去,取了衣服被褥用具,來到了住宿的地方啊。

  一排排的屋舍,上面掛著甲乙丙丁的序號。

  四百人,每八人一個房間,一進屋就是四張趕製的上下床,只有光禿禿的床板。

  出了床,還有一張長桌,八個凳子,這邊是所有的家具。

  宿舍的對面,

  「天啊,這麼硬的床板,這可怎麼睡啊。」

  「我家就是三等下人都住的比這好。」

  「我家的廁房都比這個大。」

  「還有這衣服,怎麼這般糙手,這是人穿的?」

  各個屋舍里都是抱怨的聲音。

  外面傳來聲音,「茅廁在對面,現在整理宿舍,半個時辰之後到飯堂開飯。」

  這時有人望去,這些屋舍對面還有一排小房子,顯然是緊急搭建的,都是用附近的柴草直接搭起來。

  折騰了半個時辰,到了飯堂的時候,不少人已經有些餓了。

  飯堂桌子上都是一盆盆的飯菜,有菜有肉,標準的三菜一湯。

  「……」

  不少人看到這肥膩的肉片,水煮的白菜,上面飄著厚厚的一層油,光是看一眼都讓人倒了胃口。

  有人竊竊私語:「 這些都是人吃的,色香味哪個都沒占到啊。」

  「對啊,還有這米,一看就是江南的香米,這能入口。」

  「還沒酒,沒酒小爺怎麼吃的下飯。」

  這頓飯,多數人只是草草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吃罷了午飯,只要不出學堂,門外的禁軍就不管。

  這些個公子哥們晃蕩了一個下午,晚飯了時候,還是一副老子不餓的模樣。

  只是到了半夜,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飢餓襲來,難以入睡。

  不少人心想:「自己來這受這份罪做甚,還不如逃回家拉倒,至多一頓好打,難不成自己老子還能真的要了自己命?」

  有這樣念頭的人不少,事實上,有人顯然比行動得更早。

  第二天天還沒亮,一群孔武有力的禁軍就逮到了一人。

  天剛蒙蒙亮,全員集合。

  待人五花大綁帶來時,本來哈欠連天的眾人們立馬精神些許。

  李勇睜大眼睛,瞧出了他的身份。

  修武伯沈榮的嫡長子,未來的伯爺沈騰。

  接下來,李勇便看到,畢生難忘的一幕。

  堂堂伯爺的嫡長子,就這麼直直吊了起來。

  一頭黑線的井源手裡拿著牛皮鞭來到看台。

  沈騰見狀,嚇尿了,為了不受皮肉之苦,連連求饒:「井叔父,侄兒知錯了,侄兒知錯了,饒了侄兒這次吧,侄兒再也不敢了。」

  井源看都沒看一眼,不顧沈騰的求饒,大聲宣布了懲處措施。

  三十鞭,禁閉三日。

  沈翼只覺得尿道括約肌有些鬆懈。

  接著,井源親自執鞭,鞭子甩的虎虎生威,慘叫聲不絕。

  稀稀拉拉,萎靡不正的隊伍像是打了個寒顫,立馬多了幾分精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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