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七章 郕王該就藩了


  幾鞭子下去,這人頓時打的皮開肉綻,拼命掙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足足三十鞭,一鞭不少。

  沈騰自有哪裡受過這般的罪,整個人疼得昏了過去,接著又活活疼醒。

  抬下去上藥的時候,整個人已是奄奄一息, 連呼救哀嚎的聲音也弱的微不可聽。

  這一頓鞭子,未嘗不是殺雞儆猴。

  雞是沈騰,至於猴,就是校場上渾身發冷,瑟瑟發抖的勛貴子弟,哦, 不, 現在該叫學員了。

  我的老天, 真打啊,下手可真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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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之後的井源面不改色,似乎是一點都不計較後果。

  這個樣子,更讓這些人心裡慌的一比。

  李勇牙關顫的厲害,甚至於後背都被冒出的冷汗浸濕了。

  「寅時三刻已到,早操。」

  井源波瀾不驚的發號施令。

  所謂的早操,就是繞著校場跑圈。

  繞著校場三圈,五里。

  三圈之後,隊伍拉的老長,幾乎十全十的人跑完之後,如同死狗一般喘著粗氣,感覺肺都要炸了一般,腹中如火一般在燒。

  早飯的時候,面對蒸餅,鹹菜,雞子, 白粥, 沒人在像昨日那般的挑挑揀揀,也不覺得胃裡翻滾了, 每個人嘴裡都是誕水,都是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蒸餅,鹹菜直直塞進嘴裡,顧不上品味,只顧得上大嚼起來,然後順著白粥咽下,吃的那就一個酣暢淋漓。

  還別說,這大白粥還真不比自家往日吃的乾貝鮑魚粥什麼的差了多少滋味。

  吃罷了早飯,上午學業,四書五經,兵法什麼都要學,下午操課,排兵布陣,行軍打仗,刀槍棍棒也要練。

  可憐的沈騰上完了藥之後,就被直直丟到了一個小黑屋了關起了禁閉。

  小黑屋屋子只有五六個平方大小,連床都沒有,只有角落裡鋪著一堆稻杆和一個尿壺。

  整個屋內只有上方有一個小小四方的窗口,四周靜謐無聲。

  即便是上完了藥, 沈騰這渾身上下依舊火辣辣的疼。

  很快,他就發現了更加可怕的東西。

  除了每日扔進半壺水,一個饅頭之後,整個房內,安靜的簡直能把人逼瘋。

  打完沈騰之後,井源去了五軍都督府當值,抽空的時候,井源專門去見了修武伯沈榮,告知了他兒子的事情。

  沈榮聽罷以後,牙齒上下敲著,無名的怒火席捲全身。

  自己的兒子,居然被人抽了三十鞭子。

  他娘的,自己的兒子除了自己,能是別人打的的?

  三十鞭子,老子就算打他,也沒這般下過死手啊,至多就是幾個大耳巴子。

  永寧侯陳瀛的一聲輕咳,將暴走邊緣的沈榮給拉了回來。

  沈榮如夢初醒。

  自己的兒子,除了自己能打,還有皇帝老子也是能打的。

  井源做的,就是替皇帝老子打的。

  自己要是朝他發難,讓他難堪,不就是跳出來和皇帝打對台了不是。

  哪個腦子有泡的燒包敢做這種事情,作死不成。

  井源姿態放低,繼續說到:「沈騰已經上過藥了,都是些皮外傷,幾日就能養好。

  沈老哥若還是擔心,可奏請陛下,將沈騰接回府中修養。

  沈老哥心中若是怪我下手太重,過些日子,吾當親自登門致歉。」

  接回去?

  不成,不成,這接回去修武伯府不就全完了。

  「哈哈哈哈哈」,沈榮臉上的怒意已然全部退去,一陣爽朗大笑。

  「老井這是說些什麼,咱們勛貴都是一家,都是哥們弟兄,我的兒子也是老井的侄兒嘛。

  我那不成器的狗崽子,在家都是他娘把他寵壞了,半點規矩都沒有。

  老井你打得好,不就是三十鞭子,正好給他立立規矩,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無法無天。

  跑?反了他了,他要是敢跑回來,兩條腿給他打斷。

  再說這點小傷算個屁,咱們這幫爺們,哪個沒掛過傷,挨過軍規,怎麼就他那狗崽子金貴啊。

  這狗崽子皮實,你還別不信,今個你別看哼哼唧唧,趕明又是上躥下跳的樣子。

  老井啊,你聽兄弟的,這狗崽子要是在惹事,你放開了打,就和打自家娃一樣,他在講武堂,全靠你這叔父好好教他了。」

  這話一出,其餘崽子在講武堂的勛貴們也都紛紛表態,巨鹿侯你就放開了教養他們,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我們一點話都沒有。

  文華殿。

  與平常一般,朱祁鎮召集了幾位尚書大臣,開始了過年以後的第一次小會了。

  會上,朱祁鎮提出了會議主旨:「諸位臣工,郕王以到弱冠之年,按照規矩,也該就藩了。

  今日召見諸位卿家,就是議一議郕王就藩一事。」

  就藩?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議題,眾人先是有些覺得猝不及防,可很快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郕王年歲到了,已是成年親王,是時候該就藩了。

  再說郕王就藩之後,對陛下,對京師,都有好處。

  只有王佐有些肉疼。

  就藩啊,這不就又要花不少銀子了。

  親王就藩,得蓋王府,賜王田,金銀,鹽引,寶鈔,還有各色的東西,總之是要給人家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光是想想,王佐就覺得要命。

  「陛下」,金濂開口詢問:「不知陛下意欲郕王就藩何地,何時就藩,禮部也好早做準備。」

  「何地?」

  朱祁鎮想了想,「朕過年的時候與郕王商議一下,決定讓郕王就藩遼陽。」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一變。

  遼陽,就藩遼陽。

  遼陽是哪,那是在遼東那旮瘩啊。

  遼陽,從地理位置上來看,那都屬於塞王這一範疇了。

  大明朝除了太祖當年分封九大塞王之後,就沒人再往邊塞之地分封了。

  自此以後,大明親王就藩幾乎全在內地,就是邊塞的藩王也有挪窩的。

  就比如當初的遼王,後來也被太宗遷到內地湖廣荊州去了。

  大明就藩的規矩,基本上就是與皇帝不錯的兄弟,一般放在山東,河南,湖廣這些條件不錯的地方。

  關係差一點點,皇帝不喜的,那就封到兩廣,江西那地方去。

  至於江南膏腴之地,絕不可能讓藩王染指。

  至於邊塞之地,基本上也很少。

  所以,郕王就藩遼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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