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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高考如期而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溫渺從前一天晚上就開始失眠, 翻來覆去睡不好,擔心這擔心那。

  天一亮,她就去敲林淮北的門, 喊他起床。然後絮絮叨叨了半天, 問他身份證帶了沒, 准考證帶了沒,鉛筆橡皮是不是都準備好了,有沒有多帶幾隻筆。

  林淮北坐著吃早餐,緩緩悠悠撕著吐司麵包, 順手再端起熱好的牛奶喝了一口。

  溫渺幾乎坐不住, 想想說:「你先把你書包打開讓我檢查檢查。」

  林淮北無奈看她。

  「姐姐, 先吃早飯。」

  「不行,我不確認就吃不下去。」

  「你以前考試的時候也這麼焦慮嗎?」

  「我……」溫渺抿抿嘴巴,她高考那會, 吃好喝好睡好, 一點緊張的情緒都沒有。

  「我那時候不焦慮,但是你考試,我就緊張擔心。」

  她說著,抬頭恰好撞進林淮北漆黑的眸子裡, 意味不明, 唇角揚著笑。

  「知道了, 別擔心。」他說。

  溫渺微微嘆氣, 她怎麼能不擔心呢。

  現在她是明白那些陪考家長的心情了。

  吃過早飯, 溫渺怕路上堵車,特意提早半小時出發。

  初夏晨輝燦爛,空氣清新。

  車流緩慢有序地前行,交警站在路中間指揮, 沒有了平時上班高峰期的急迫和喧鬧。

  林淮北的考場就在本校,溫渺把車停在附近空位上,陪著林淮北走到校門口。

  校門打開,學生進去。

  林淮北揉揉溫渺的頭,沖她笑了笑:「我進去了。回去吧,不要在這等我。」

  「中午想吃什麼,考完我帶你去吃。」

  「都可以,反正,你別在這等,別在這傻傻曬太陽。」

  「我知道,我才沒那麼傻,我還怕曬黑呢。」

  溫渺說得俏皮,可目送林淮北進學校的時候,她卻輕咬住嘴唇。

  他在向光而行,身高腿長,肩膀平直寬闊。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送林淮北去幼兒園時的場景。

  那會兒不哭不鬧乖巧跟她說再見的小男孩,竟然已經這麼大了。

  高考完,他就真的長大了。

  未來一片光明,青春依然炙熱。

  少年永遠意氣風發。

  溫渺竟有那麼一兩秒的錯覺,好像林淮北會逐漸走出她的世界。如同此刻一樣,一步一步,離她越來越遠,淹沒在人流之中。

  ……

  林淮北考試的時候,溫渺就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裡坐著。

  兩天的時間,她咖啡都快喝膩了。

  還好,下午是最後一門,考完就結束了。

  季安然發來消息慰問:【這位陪考家長,你家小孩考完沒有?】

  溫渺正無聊玩著消消樂,看到季安然的消息,就退出遊戲界面,動動手指回覆:【快了。還有半小時。】

  季安然:【哎呀,恭喜恭喜。恭喜你脫離苦海,不用再當爹又當媽帶小孩了。】

  季安然:【對了,他考完就要回去了吧?】

  溫渺按在鍵盤上的手指驀地僵住。

  對哦,林淮北考完就應該要回海城了。

  他來江市的任務已經完成。

  溫渺一直忘了這件事。

  忽然她又想起很多。

  比如林淮北剛來的時候,他們還約定畢業後要跟長輩提解除婚約的事。

  溫渺皺著眉頭抓頭髮,端起咖啡喝一口,好膩。

  加了太多糖,甜到發膩,膩到她不舒服。

  季安然又發過來:【我大學同學開了家新酒吧,今晚開業,要不要跟我一塊去捧捧場?】

  【你把你家小孩也帶過來,順便慶祝一下他高考結束。】

  溫渺:【剛考完就去酒,你別帶壞他。】

  季安然:【你別把現在的小孩想得那麼純好不好,也許他在海城早就是酒吧常客了。現在這些小年輕都很會玩的。】

  也就只有溫渺相信林淮北是個單純乖巧的小孩。

  季安然上了不少鋼琴私教課,見過太多小孩,有幾歲的,也是十幾歲的。

  一些男孩子就是借著上鋼琴課而偷跑出去玩,還讓季安然一起瞞著父母。

  可是溫渺覺得林淮北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吧。

  這一年他除了很不知廉恥地占她便宜之外,其餘時候都在看書複習做卷子,連周末都沒有單獨出去玩。

  一般周末出門,都是她帶他一塊出去,而且無論去哪都是兩個人一塊……

  溫渺覺得林淮北肯定不是季安然想的那樣。

  什麼很會玩,不會的。

  她相信他。

  然後一小時後,溫渺覺得臉疼——

  林淮北高考結束,神情輕鬆,坐在副駕上單手刷著手機,另只手握著溫渺給他買的冰淇淋。

  前方在堵車,路口亂成一團一鍋粥。

  溫渺等得無聊,手指輕扣方向盤,轉頭問林淮北:「好吃嗎?」

  林淮北正在認真看手機,聽聞溫渺的聲音,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到溫渺臉上。

  沒回答好不好吃,反而反問:「為什麼想著給我買冰淇淋?」

  「你小時候不是很喜歡麼。」溫渺念叨著,「好像這一年我都沒給你買過。」

  「姐姐,我已經不是小孩了。」

  「好啦,我知道你不是小孩了。那這個就當作你高考結束的獎勵吧。」

  林淮北微蹙起眉,語調微微上揚:「就這?」

  溫渺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眨著眼避開他視線。

  怎麼感覺有些事今天好像躲不過去了。

  她想著季安然的提議,正好是個很好的逃避藉口。

  於是她說:「那個……安然約我晚上出去,你一會回到家好好吃飯,早點睡。」

  林淮北出乎意料地沉靜,緩緩吃著冰淇淋,盯著溫渺的臉緩緩地問:「去哪?」

  「就……出去玩唄。大人去的地方,你還不能去。」

  「還有什麼地方是成年人不能去的?」

  ……

  糟糕。

  溫渺一時竟答不出來。

  林淮北早就成年,而且,確實沒什麼地方是她這個成年人可以去、而林淮北這個成年人不能去的。

  「我們去酒吧,你不會喝酒,還是別去了。」溫渺心虛。

  林淮北露出淡淡的笑意:「姐姐怎麼就知道我不會喝。」

  「……」

  溫渺反應片刻,詫異地睜大眼睛:「你還會喝酒???」

  林淮北咬下冰淇淋的脆皮,咔哧一聲,清脆入耳,帶著琢磨不透的笑意。

  「姐姐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溫渺再次感嘆自己對林淮北的了解太少。

  既然他沒提不讓她去,也沒提要一起去,她就當他是同意她的話了。

  前方路口終於通了。

  溫渺把車小心地開出去,開到大馬路上後,她問林淮北:「考試考完了,你決定什麼時候回去?」

  冰淇淋已經吃完,林淮北正用紙巾擦著手指,動作不緊不慢。

  「回去哪裡?」

  「你爺爺奶奶那啊。」

  林淮北這才停頓住動作,抬眉看過來:「姐姐,這才剛考完,你就已經急著趕我走了?」

  溫渺定一定,怕林淮北誤會,忙解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林淮北盯著溫渺的側臉,眸子裡折射出渺渺微光,眼眸微壓。

  「你很希望我走嗎?」

  「……」

  溫渺嘆氣,就知道林淮北是誤會了。

  「小北,我真沒那個意思。我就隨便問問。」

  「噢。」

  「……」

  溫渺噎住,忽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十來分鐘的車程,不是很長,但是沉默很久。

  兩人一直沒出聲。

  車在車庫停下。

  溫渺解開安全帶,剛伸手要開門,忽然就被傾身過來的林淮北扣住臉。

  她提著一口氣忘了呼出去,眼睛瞪得很大,看著林淮北在掃蕩一圈之後再狠狠地用力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疼痛襲來,溫渺委屈地漾起淚光。

  林淮北還是捧著她的臉,鼻息交錯間,他勾唇笑,充滿了薄情意味。

  剛剛這個動作,似是在懲罰她說的話。

  她問他什麼時候走。

  他是不會走的。

  從今天,從此刻開始,他就是真正的大人,他不再是高中生的身份,身上這套校服也不必再穿。

  以後,他甚至都能正大光明的在外面牽溫渺的手,溫渺也不必再怕被人指指點點跟一個高中生談戀愛。

  他們是在談戀愛麼,應該算是吧。

  即使從沒說過在一起這種話,可是相互喜歡,很自然地發展到現在這種關係。

  林淮北什麼都不說,溫渺卻在他灼灼的眸光中察覺到一絲危險氣息。

  讓她無端的心慌意亂,胸腔內心臟轟跳。

  林淮北溫度偏低的手指在溫渺的臉上勾勒,眼尾,鼻尖,下頜。最後划過脖頸。

  透白的皮膚底下似乎可見血管脈搏,因著他的碰觸而跳動。

  她感覺他仿佛在看自己的獵物,已經掌握於手心且覬覦已久的獵物。只要她稍一鬆懈,他就會露出獠牙。

  溫渺害怕林淮北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被□□挾制著,儘是痴迷。

  「小……小北……」

  林淮北用拇指按住溫渺微張的唇,似是不想讓她說話。

  然後他抓住了她的手。

  溫渺被迫按在了他對她的渴望上。

  他們對視,目光勾纏。

  什麼都不用說,不需要言語,溫渺已經很清楚地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他需要什麼,他一直在等待什麼。

  少年過於熾熱,沒有遮掩。

  溫渺卻想躲。

  她忽然有些害怕。

  她知道這是做了就不能反悔的事,他們也真的變成彼此身體裡的一部分。

  姐弟關係不復存在。

  可是在很久之前,他們就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姐弟關係了。

  沒有哪個姐弟會接吻,會擁抱,會熱烈地探·索對方shen體。

  林淮北沒有將溫渺的手抓得很緊,他不容她退縮拒絕,卻又給她時間去猶豫害怕。

  溫渺覺得熱。

  車裡冷氣已經在熄火的時候關掉了。

  明明只穿了一條吊帶背心裙,可卻像是在夏天裹上大棉襖。

  「做嗎?」

  林淮北蓄謀已久的聲音,攝取她的心神。

  溫渺再次變成提線木偶,由著林淮北隨心所欲地操控。

  別墅車庫是私人的,外面捲簾門關上,車庫裡就是一片黑。

  左上角的攝像頭閃著紅光,一點猩紅,像是在窺探人類的隱欲,那些不可說的情·潮。

  人類會在浪潮中墮落,迷失自我。

  溫渺覺得很擁擠,如同一艘小船塞不下兩個人,不止擁擠還很窒息。

  悶熱讓她頭腦發脹。

  座椅已經被放倒,她被他抱過來坐著。

  「小北……」

  溫渺脆弱軟糯地喊他,那是她僅有的一絲理智。

  一定是下了一場雨,不然溫渺怎麼可能覺得狂風驟雨忽然來了。

  她在暴雨中無處可躲,有人憐惜她,給她撐傘,但那只是短暫的幾秒。狂風將傘吹落,她被淋濕。

  她從喜歡上他的那天起,就已經被雨淋濕。

  那天他站在樹下,落葉紛紛落下,他遠遠投過來的那一眼,她就已經徹底淪陷。

  少年會莽撞,會不分場合,會不計後果。

  他低著嗓對她說,「姐姐對不起。」

  這一瞬間,溫渺愛死了這種莽撞。

  ……

  暴雨暫時停了。

  溫渺雙眼失焦,不知在看什麼。

  頭髮絲被汗水浸著,全身都是汗。

  林淮北在抽紙巾擦著座椅,還有裙子裡面。

  悶熱空氣里交雜著難以言喻的氣味。

  他還是沒做到最後那一步,因為這裡不適合。

  再怎麼樣,這裡都不適合初次。

  只是暫時的紓解而已。

  擦完後,林淮北抱起已經脫力的溫渺,親著她耳朵,循循善誘地問:「回家之後,可以進去嗎?」

  溫渺答不出話。

  腿內側的皮膚因為摩擦而隱隱發疼。

  唯一慶幸的是,今天阿姨請假不在家。

  溫渺直接被林淮北抱回房間裡。

  她幾乎已經看不清這到底是她的房間還是林淮北的房間。差不多的布局,總感覺模模糊糊。

  而她眼裡,只看得到林淮北。

  臉部輪廓如此清晰。

  只有他的臉清晰。

  他抿住唇,峻刻般的側臉,哪怕眼底是翻湧的潮流,表情卻沒有一絲絲的急躁。

  初歇的暴雨再次來襲,溫渺如同一葉扁舟隨波逐流,隨著林淮北指引的方向去。

  她想,她是躲不了了。

  可問題是,她根本沒有機會去躲。

  或者說,她好像也不太能去躲。

  林淮北蓄謀已久,忍耐已久,等待許久。

  五個月前的約定,這一刻才真的開始兌現。

  溫渺覺得林淮北真的很矛盾,好像什麼都會,又好像什麼都不會。明明動作生疏笨拙,有時她都忍不住吃痛皺眉。

  卻在拿小雨傘的時候很嫻熟。

  一小片方形被撕開。

  溫渺呆滯地看著林淮北低頭的動作,腦子像漿糊,但還是問出一句:「你……為什麼會有這個……」

  「昨天買的。」

  他低著聲。

  「姐姐,準備好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小北拆畢業禮物的過程看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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