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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潮終於停歇。
溫渺有些生氣, 不想跟林淮北說話。
他騙她。
明明說好的會輕一點,可是一下就使了勁,她就像是突然被人拿刀劈成兩半, 又像是全身撕裂——
總之, 疼。
疼到她發暈, 眼淚止都止不住。
溫渺生著悶氣,不管林淮北怎麼動她,她就是不理他。
林淮北細心地幫她洗漱好,再拿來乾淨的衣服替她換上, 哄她時候輕輕摟住她, 低喃著:「姐姐。」
下巴在溫渺的頭頂摩挲, 將她圈在懷裡,姿勢繾綣。
溫渺委委屈屈地出聲:「你好過分。」
「姐姐對不起。」
整個過程,林淮北已經說了太多句對不起, 好像他每一次索取都在跟她道歉。
溫渺蜷著身子, 輕輕在他懷裡動了下,尋找著舒服的姿勢躺著。
累到沒多少力氣再說話。
兩人相互依偎著,一切無須言語。
初夏的月光溫柔。
星星墜落。
溫渺恍恍惚惚地睡著,恍恍惚惚地夢到很多。
年幼的她和林淮北, 年輕的林淮北的父母和她的爸爸, 還有許許多多的過去的事。
這仿佛是一個節點, 宣告著他們過去關係的結束, 新的關係的開始。
溫渺不知不覺就夢到這些, 又不知不覺醒來。
懵懵然睜眼,只見林淮北近在眼前的臉,他睜著眸,凝視著自己。
她一愣, 問:「你……一直在看著我嗎?」
林淮北點頭,伸出手指勾起溫渺散落耳際的髮絲,攏至腦後。
這一刻的他是體貼的,不似那一刻,發了瘋的衝撞。
「姐姐。」林淮北喊溫渺。
溫渺應著 :「嗯?」
「謝謝你。」
?
溫渺迷惑了,不知道林淮北怎麼又開始對她說謝謝。
林淮北湊近她,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說著:「謝謝你,成為我的女人。」
……
溫渺臉頰發燙,這個人……有必要說這種話嗎,是故意要看她臉紅嗎?
她輕輕嗓子,這會兒才有力氣跟他算帳。
「你到底什麼時候買的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林淮北裝傻。
「還能是什麼,套呀!」
「噢,這個啊。不是說了嗎,昨天。」
「你太壞了你,早有預謀。」
林淮北一下又一下地順著溫渺的頭髮,正經又無辜地說:「這種東西,還是我來準備比較好對吧?不能讓姐姐去買,而且,也得早點準備著以備不時之需。我要對姐姐負責。」
聽著好像說的很對。
可是……
溫渺盯著林淮北的眼睛,有種質問的氣勢:「你為什麼那麼熟練?」
「什麼?」
「你說呢!你戴的那麼熟練!!」
溫渺有點耿耿於懷。
為什麼這個人連說明書都不用看,也不用研究怎麼戴進去。
反正當時看起來就是——
特別熟!練!
林淮北低頭埋在溫渺散落在枕頭上的髮絲之間,再埋首到她脖頸間。
「提早研究過了。」他說。
溫渺覺得他不可信。
反倒現在是相信季安然說的話了。
現在的小孩特別什麼都懂,什麼都會。
林淮北就是深藏不露。
或許,還是只披著羊皮的狼。
溫渺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大腦忽然閃過什麼,不大確定地問:「你……該不會是在害羞吧?」
抱著她的人明顯一僵。
溫渺大概是確定了,馬上追問:「你真的是在害羞?」
他剛剛的語氣和動作,真的讓人無法不聯想到什麼。
應該是害羞了吧。
應該的吧?
應該是,肯定是!
溫渺不用等林淮北回答,她就已經開始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她忽然開始笑,適才的那些疼痛和悶氣一下消散。
林淮北真的被她笑到發窘。
他紅著耳根,依然在她脖頸之間埋著頭,似是嘟囔:「姐姐,別笑。」
溫渺不受控地顫著身子,笑意甜膩,從聲腔底處纏綿淌出。
以往每一次,都是她在臉紅,她在害羞,現在終於輪到林淮北。
溫渺還很好奇,問林淮北:「你怎麼研究的?」
「……」
林淮北沉默,裝死。
溫渺仿佛是真的好奇,追問著 :「跟我說說嘛,到底怎麼研究的呀?」
林淮北被鬧得沒法子了。
少年從透白脖頸處開始泛著一層紅,抱著懷裡的人,遲遲不願抬起頭。
他不想說他是怎麼研究的。
事先上網查詢過尺寸,走了幾家店才買到合適的,又對著說明書看了好幾遍。
他想,他應該要顯得不慌不亂。
於是,他真的要戴的時候,的確做到了不慌不亂。
哪裡知道會被溫渺抓著問。
他覬覦溫渺的身子,從第一個吻,或者是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因為愛她,所以滿心地想擁有她,占有她。
他是赤·裸·裸的**。
現在**被滿足,倒是後知後覺有了絲害羞。
溫渺真的太喜歡此時此刻的林淮北了,喜歡他的赤誠還有無法掩飾的屬於少年人的薄臉皮。
仿若一種惡趣味,她終於占了上風。
溫渺捏著林淮北的耳朵,玩著透紅的耳垂,笑意怎麼都止不住。
她以為林淮北發現一直要這樣當鴕鳥的時候,她聽見林淮北問:「姐姐,我畢業了。以後可以跟別人介紹我是你的男朋友嗎?」
男朋友……
這是好陌生的三個字。
這孩子,趁著現在這功夫,理所當然地撒嬌,順理成章地表露他的私心和私·欲。
這讓溫渺恍惚她好像睡了個不諳世事的小弟·弟,還是穿校服極其單純純潔的那種。
而且是她先下的手。
雖然但是,她不介意。
愈是禁忌,愈是有隱秘的歡愉。
溫渺笑了聲,故作傲嬌地應:「噢。」
——算是同意了。
——算是承認,他們之間的關係。
不是未來要結婚的婚約關係,不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姐弟關係,也不是同居一個屋檐底下的室友關係,而是——
談戀愛的男女關係。
他是比她小了六歲的男朋友。
得到確切的身份,林淮北難以抑制心頭的狂熱,摟在溫渺腰間的手臂圈緊,親吻著她頭髮。溫熱氣息在彼此之間漾開,心率又開始紊亂起來。
他不似尋常般親吻,事後的繾綣中帶著食髓知味的欲求不滿。
他在靠近,試探。
如動物在求·歡。
溫渺意識到,不自覺收斂起笑意,往枕頭一側躲著。
她不想了。
她害怕。
可林淮北哪裡捨得讓她躲。
他旋了個身,撐在溫渺上方,直勾勾對著溫渺的眼。
說不清到底有多少暗色在他眼底發酵,他仍是剛才那害羞撒嬌的語氣,聽著有多刻意就有多刻意。
他完完全全就是故意。
「姐姐,醒了。」
他喃喃著,「又醒了,難受。」
「什麼——什麼醒了——」
溫渺腦子滯了下,傻乎乎問林淮北什麼醒了,問完就領會到他的意思。
什麼醒了,可不就是他——那該死的不知收斂的欲·望。
「想要。」
林淮北還在喃喃,低低的聲兒聽得溫渺骨頭酥軟。
溫渺差點要繳械投降,但一個激靈又馬上清醒過來。
不能被林淮北騙。
這個老茶藝師。
又會裝又會騙,特別會抓溫渺的弱點。
溫渺躲他。
「小北,冷靜點,才剛剛結束沒多久……」
「一個多小時了。」
「……啊?」
林淮北煞有其事地對著溫渺的眼,說:「一個多小時了,姐姐也睡了一小會。」
「……」
「如果姐姐不願意,我不會勉強的。」
「……」
「我就親親你,不做別的。」
……
男人在床上的話能信嗎?
當然不能!!
他開始還說過他會輕一點,結果就趁她放鬆警惕的時候直接——
溫渺開始還為這個跟他生氣。
現在他又說這話,這不就是男人的十大經典謊言之一——
「我就蹭蹭不進去」一個道理嗎??
溫渺不受騙,還想躲,恰好手機響了。
這一道鈴聲像聖母瑪利亞拯救世人的背景音樂,她立即推著林淮北,說:「電話。」
林淮北稍稍停住,眉頭微蹙著,辨別不清眼底情緒。
溫渺不大利落地翻身,伸手去夠自己被林淮北隨手放在床頭柜上的包。
手機從包里拿出來,鈴聲更加響亮。
是季安然的電話。
「朋友,你現在到哪了?」
「啊,我……」
「我在這等你好久了,你怎麼還沒來啊。你家小北呢,來不來?我酒都點好了。」
光顧著辦人生大事,溫渺都快忘了季安然在酒吧等自己的事。
她心虛揪著睡衣裙擺,想著措辭:「安然,我可能去不了了。」
「啊?為什麼?」
「也沒為什麼,就……」
就被抓著提早履行夫妻義務,現在身上布了不少紅印,這些痕跡一時間是遮不住的。
溫渺哪裡敢出門。
林淮北這時候還不知饜足地湊過來,溫渺艱難推開他的頭。
電話那頭的季安然在可憐無助地碎碎念:「你要放我鴿子嗎,你真的要這麼做嗎?朝朝不在,你也不陪我,我好孤獨寂寞冷啊……」
「渺渺,你真的想清楚了嗎……一個人的夜,我真的要和一瓶酒相互陪伴嗎……」
「對不起啊安然,我現在真的沒辦法出門。要不你先回家吧,一個人在酒吧不安全——」
溫渺擔心季安然,心裡又充滿歉意,哪知話還沒說完,就忽然聽到季安然打了雞血的聲音:「哎好久不見啊!你也來捧場了?!」
「對,就我一個人。」
「班長他們也來了?在哪呢?」
「我說怎麼都沒見到老同學,原來大家都去樓上了。」
……
「渺渺,先不說了,我先去happy了——」
啪。
電話掛斷。
溫渺:「……」
「姐姐,安然姐去happy了,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繼續做我們的事?」
溫渺冷不丁一個回神,發覺林淮北已經不死心地重新湊過來,攬著她的腰。
而且還很不要臉地說:「我們也來happy一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老茶藝師再次上線。
夜深了,小北跟姐姐happy去了,大家也早點睡,晚安!!
ps:小北都拆禮物了,大家能給個評論熱熱場子嗎,太冷清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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