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相信你啊小學霸


  「啊?」迎芝都愣住了,一雙眼都睜圓了許多。

  路茫眉眼間醞釀著淺淡的笑意,就這樣看著她。

  迎芝把默默地浴巾取了下來:「你圍著浴巾吧,我衣服你穿不下。」

  路茫不僅笑出了聲,笑聲還有些大。

  迎芝一臉緊張地望著他:「你小聲點,這是圖書館。」

  路茫閉了了嘴,只是眼中還留有燦爛餘暉,他問:「你真給我啊,那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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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芝抱緊了肩膀說:「我不冷,這本來就是你買的。」

  路茫差點又沒忍住笑,拿過浴巾,一把扔蓋在了她頭上:「你怎麼這麼蠢啊,別人說什麼你都信。」

  迎芝把頭扒拉出來,頭髮有點亂:「你不是冷嗎?」

  路茫輕哼一聲,看著她:「我沒這麼弱雞,你好好裹著。」

  迎芝明白了,路茫剛在是在逗她玩,只是這浴巾的確挺保暖,她把自己裹得像一隻冬眠的倉鼠,只露出一張臉,手捧著保溫杯,正準備喝一口,餘光掃到了路茫。

  路茫正塞著耳機看著手機,好像在記台詞,注意到她目光,他抬起眼:「有事?」

  迎芝說:「你要不要也喝一點沖劑水,這樣不容易感冒。」

  路茫看了她手中的保溫杯一眼:「你喝過的給我?」

  迎芝連忙搖頭:「我還沒喝。」

  路茫似笑非笑地說:「你的意思是,我喝一口,你再接著喝?」

  他此時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迎芝臉紅了,忙說:「我用紙杯就行了。」

  路茫盯著她幾秒,迎芝都不知道手該放哪了,他才心滿意足般出聲:「行了,你自己喝,你以為感冒這麼容易得?」

  迎芝垂下眼,默默地喝著沖劑水,手緊緊握住杯身。

  等到路茫看了幾遍視頻後,把耳機取下來。

  迎芝問他:「這些多少錢呀,我給你。」

  路茫說:「這麼客氣啊。」

  「應該的。」她不喜歡欠人東西。

  「五百六。」

  迎芝驚訝地張著嘴巴:「這、這麼貴嗎?」

  她一周的生活費和零花錢合起來才一百,這些東西居然就要五百六?

  她掏出自己的錢包,今天出門以防萬一她還帶了一百塊零錢,現在看是遠遠不夠的。

  路茫說:「不給也行,你幫我做件事。」

  迎芝背過身從書包里掏出筆:「我給你寫一張借條吧。」

  她拿著本子和筆,低下頭動筆。

  路茫大爺般坐著,覺得這一幕十分好笑。

  「欸,你真不考慮下幫我做件事?又不難,保准你很快就能做好。」只是做什麼事,他還沒想好。

  迎芝搖了搖頭,把借條給他:「你看著這樣行嗎?」

  借條

  借款人迎芝於X年X月X日向出借人路茫借款人名幣(大寫)伍佰圓整,小寫500元……

  借款人:迎芝

  身份證號:……

  日期:……

  借條上還有著未乾的墨水,筆跡乾淨工整,看上去眉清目秀。

  路茫都詫異了,沒料想到她居然真寫了一張借條,而且看上去還挺規範。

  迎芝看他沒動,想起了什麼,從自己錢包里拿了六十塊出來,還認認真真地數了兩遍:「我現在沒有這麼多錢,這六十塊先給你,剩下的錢我會儘快給你的,這張借條你收著,我不會賴帳的。」

  錢有些舊,她手掌瑩白,乖乖地伸在他面前,一雙眼睛認真地看著他,眼中的倒影只有他。

  路茫伸出手,然後拍了下她的手。

  有點疼,迎芝立馬收了回去,目光中有些責怪,有些不解。

  路茫說:「我看上去有這麼窮,幾百塊的事還至於寫個借條?」

  迎芝說:「這不一樣的。」

  「行了,把錢收回去。」路茫搶過她手中的借條,幾下撕成了碎片。

  迎芝呆住了:「你怎麼撕了?」

  路茫懶懶地瞧了她一眼,嘴角微揚:「我相信你啊小學霸。」

  迎芝一時沒說出話。

  路茫又道:「行了,來排練下,我記住台詞了。」

  他話題轉得太快,迎芝愣愣地「哦」了一聲。

  被他拍過的手,悄悄把縮進了衣服口袋裡。

  路茫如此生硬的轉移話題,她也能跟得上,很快地進入了排練的狀態。

  這段視頻中,路茫要說的台詞接近四分鐘,是最多的。

  他一開口,聲音清朗,仿佛真是電影中的少年,吐出的句子口音醇正,連電影中主角的語氣都拿捏得十分準確。迎芝覺得路茫的口語和英語老師不分上下,要知道能來一中教書的老師,都是在其專業內的翹楚。

  迎芝記的時候不僅記了自己的台詞,連其他人的也有個大概印象。

  而她現在聽路茫說出口,竟然也是一個錯誤都沒有。

  排練結束,路茫揚起眉梢問她:「怎麼樣?」

  迎芝說:「很好。」

  然後又說:「超級棒。」

  初中老師對他們就是這樣誇獎的,有些時候像對付小學生一樣,你真棒,你超級棒。

  而他們都十幾歲了,偏偏很吃這一套。

  迎芝覺得剛才那一刻的路茫,像一個希望得到老師誇獎的小孩子。

  路茫笑了:「你幼不幼稚啊?」

  「這也不難啊。」

  他剛才不過是在迎芝去看書的時候,自己也就記了個七□□十遍吧。

  外面的雨,慢慢的小了。

  這一場來得很快,停得也很快。路上低洼處還有這積水,天空明淨,太陽悠悠閒閒了出來了。

  不多時,天空中掛上了一道彩虹,只是並不明顯,顏色有些淺淡,但那確實是彩虹。

  那時迎芝正朝著地鐵站走去,路茫非要送一下她,他們倆並肩走著,大部分時候是路茫在說話。

  快到地鐵站時,忽然聽見旁邊有行人說:「有彩虹。」

  迎芝側過頭便看見,一個年輕的女孩用手機拍下照片,然後發給了手機中的某個聯繫人,聲音興高采烈。

  「我們這出現彩虹了,聽說看到彩虹運氣很好,把我的運氣也分享一點給你呀。」

  迎芝停下腳步,抬頭看去,便找到了天空中那道若隱若現的彩虹,太陽光太溫柔,所以彩虹也淺淡。

  迎芝眼中露出些驚喜的神色,下意識看向身邊唯一認識的人:「真的有彩虹。」

  路茫沒見過她這樣子,笑了一聲:「這很稀奇嗎?」

  迎芝說:「是呀,秋天空氣乾燥,即使下雨後,空氣中的水滴量也不太足以能形成彩虹,所以能在秋天看到彩虹很難得呢。」

  「你原來沒看到過?」

  迎芝想了想,說:「沒在秋天看到過。」

  「那你知道為什麼今天能看見嗎?」

  迎芝腦子裡出現許多關於光學現象的知識點,她說:「因為光線的折射和反射。」

  路茫沒想到她想法居然這麼新奇,只說:「你聽見剛才別人說的沒有?看見彩虹是好運。」

  「你看,跟我在一起才能看見彩虹,這題換算你會吧。」

  迎芝當然會,所以她默默地閉了嘴,沒答,然後說:「我去坐地鐵了,再見。」

  有點像是落荒而逃,只是當她走進地鐵站的時候,回過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彩虹仍在,只是形狀更淺淡了一些,目光下移,她看見路茫。

  他站彩虹下,藍發白衣黑褲,少年意氣風揚,沖她揮了揮手。

  迎芝心忽然劇烈地跳了一下,趕忙上了電梯。

  周六沒能排練的配音,幾人周日又聚了一下。

  大頭的話都讓路茫和迎芝說了,其他人就沒幾句了,只是排練的時候還說得有點磕磕絆絆。

  路茫在一旁聽得皺起眉頭:「你們行不行啊?」

  王益說:「路哥,平時還真沒看出來,你居然也是一枚隱形學霸。」

  葉宿說:「你可別給他戴高帽子了,也不知道這回抽了什麼風。」居然把台詞背得這麼好。

  路茫說:「滾,老子天賦異稟不行?」

  王益笑得十分猥瑣:「是哪方面天賦異稟啊?」

  迎芝雖然聽不太懂他們說的什麼,但王益那笑十分太猥瑣,她默默離開一步。

  路茫說:「你嘴巴放乾淨點,這還有女孩子。」

  王益雙手作揖:「啊,大學霸不好意思,我閉嘴!」說著,又做了個把嘴縫上的動作。

  他們有說有笑,但排練也沒落下,最後都背得熟練了才各回各家。

  葉宿和路茫一路,他早就發現路茫的不對勁了,路茫哪裡是那樣紳士的人,還顧忌著什麼有女孩子。

  「你怎麼一下子對迎芝這麼上心了?」

  路茫瞥了他一眼:「有嗎?」

  「你這肯定有情況!」葉宿斬釘截鐵道,路茫這個人口上沒閘門,要平常擱這事,指不定還給得他插科打諢兩句,哪會輕飄飄地問他有嗎。

  「關你屁事。」路茫斜了他一眼,走了。

  葉宿追上去:「跟我說說唄,路大公子真動那顆凡心了?」

  ……

  周一,早自習鈴聲剛打響,路茫走進了教室。

  他穿著校服外套,衣服是敞開的,樣式老套的校服穿他身上都像高定,他個子高身材好穿什麼都挺好看。

  他往常都是一件T恤了事,今天居然破天荒地穿上了秋季校服。

  路茫直直地朝迎芝這邊走來,然後把手中的東西擱在她桌上:「治過敏的藥。」

  他沒有多糾纏,放下這句話就走,跟個樂於助人的同學沒兩樣。

  迎芝默默地把藥放在了抽屜里,她聽見周圍女生因路茫這一舉動而發起的討論聲,借著早讀聲的掩蓋,肆無忌憚。

  迎芝努力忽視著這些視線,她也沒法再跟路茫說一次保持距離之類的話了,只是也不會和他親近。

  舒雲菲在一班有眼線,這件事一下課就有人告訴給了舒雲菲。

  舒雲菲氣得想摔東西,但這在學校,還有顧忌眾人的視線,她只能趴在桌上生悶氣。

  巫雨夢悄悄問她:「雲菲,怎麼了?」

  舒雲菲咬牙說:「還不是迎芝。」

  她們上次讓人故意在食堂整了迎芝,還取下了迎芝的口罩,經過一番大肆宣揚,很多人都知道迎芝相貌醜陋了。但就這樣,路茫居然還和迎芝走得這麼近。舒雲菲就是不服氣,憑什麼路茫跟她分手後居然和一個丑八卦攪和在了一起。無論她怎麼求複合,路茫都不為所動還對她冷眼相加。

  巫雨夢提議道:「再找人教訓一下她?」

  「還能找誰啊?」上次在食堂被路茫碰上了,之後那個女生都膽戰心驚了許久,生怕路茫會找上她麻煩。舒雲菲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人,她當然不會自己動手。

  巫雨夢說:「我聽說職高那群女的成立了個路茫的粉絲團。」

  舒雲菲當然知道,當時她和路茫在一起時,就被職高那群女的威脅過,不過舒雲菲找了個庇護勢力,才安然無恙。

  巫雨夢說:「她們做這些事是做習慣了。」

  舒雲菲想了想,點了頭。

  迎芝回到家之後,才取下口罩,她用清水洗了個臉。

  鏡子裡的女孩,皮膚白皙五官精緻,一雙眼清凌凌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美麗。

  她的過敏已經好了,只是湊近了認真看,還有一點點痕跡,不戴口罩完全可以了,只是迎芝仍然戴著,在很多時候口罩成了保護罩一般的存在。

  譬如今天,當周圍人在小聲討論著她的時候,她戴著口罩便好像可以阻絕那些視線。

  她厭惡改變,不喜因為改變而招致來旁人的指指點點。

  路茫給的藥被她放在書包里,準備明天趁沒人的時候還給他。

  客廳里,卻忽然傳來魏清柔的聲音:「芝芝,你書包里怎麼裝了瓶新的搽臉藥?你又過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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