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節 黑白無常：吃醋
之前赤銅山君就欠了他兩株靈藥，現在又能換十株！
這些靈藥，可以煉製十二枚小金丸。
每一枚小金丸，都能獲得十年法力。
要法力大漲了！
只是尋找礦物比較麻煩，一座城池搜刮乾淨，也就一副小金丸。
但是相比於日積月累修煉，白景行這個速度，已經是恐怖得令人毛骨悚然了。
白景行微微頷首。
「不過，赤銅山君你的藥園裡，有沒有千年藥材？」
煉十次小金丸挺麻煩的。
如果能一次性煉製大金丸，得到的法力會更多，還省時省力。
所以白景行的眼界，自然往上高了些。
赤銅山君搖搖頭。
「謫仙知道我們山君的特點，壽命有幾十萬年百萬年，修煉全靠吸收日精，靈藥對我們毫無效果。」
「栽種靈藥也只是為了跟大妖和人類修行者交換寶物。
所以本山君種植靈藥，都是隨手一灑，任由它們自然生長。」
「而自然生長的靈藥，大多熬不過三百年的坎，六百年的坎，九百年的坎，一千二百年的坎……我的藥園裡，所以沒有超過三百年的靈藥。」
聞言，白景行若有所思，這是一個新知識點。
「所以三百年以上的藥材特別稀少？」
「是的，不打理照顧的話，很難超過三百年，打理照顧了也未必邁過這道坎，乾脆就不管不顧，任它們自生自滅。」
白景行恍然大悟。
天地有規矩，靈藥和人類一樣，都有生命周期。
人類壽命不過一甲子。
靈藥有五個甲子。
已經遠超人類了。
若是靈藥能肆無忌憚生長，恐怕赤銅山君這種天地靈物，能擁有無數幾十萬年的藥材。
世界規則就破壞了。
這也難怪琉璃獻上的頂尖靈芝就是三百年。
白景行皺著的眉頭鬆開。
「原來如此！」
赤銅山君看著白景行，眼中突然光芒一閃。
他悟了！
「謫仙是不是幾千年，幾萬年的仙草用多了，吃不慣凡間的三百年草藥？」
白景行：「……」
「謫仙果然是在懷念仙界的仙草奇葩！
我懂，每隔四個甲子，月亮就會灑落漫天的帝流漿，那真是仙界神物，喝得我能大醉一甲子！」
「可惜，醒來後，我就必須用剩下的三個甲子，眼巴巴等著下一次帝流漿。」
赤銅山君砸巴砸巴嘴，面露痴迷。
「我們山君活著的意義，就是帝流漿！」
說著。
赤銅山君舉著酒罈，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只剩九壇了，遠遠不夠啊，謫仙。我願意用所有靈藥，跟你交換。」
赤銅山君豪邁不已。
靈藥是山君最廉價的東西，跟雜草沒有區別。
偏偏人類和妖怪都喜歡，山君特地開闢了許多藥圃，隨手灑下種子。
「嗯，換自然是可以換，待會取一株三百年靈藥給我。」
「這瓶甘油，滴一小滴放在酒罈中，就能驅除澀味苦味，能增加酒漿的香度，厚度和醇度。」
赤銅山君眼前一亮，嘖嘖稱奇。
「我說剛才的酒中，全然沒有澀味，就是因為它嗎？」
白景行點點頭。
赤銅山君用看寶藏男孩的表情看著白景行。
「不愧是謫仙，仙界物品隨手拈來。本山君感激不盡。這就給你取靈藥！」
說著，赤銅山君小心翼翼收好甘油和剩下九壇美酒，搖身鑽入地底。
赤銅山君的藥圃。
藥圃內草木茂盛，但是雜草居多。
「哎呀，以前不管不顧，加上隨便揮霍，靈藥的數量，似乎不夠多。」
赤銅山君滿臉懊惱。
因為沒把靈藥圃放在心上，所以要拔掉許多雜草，才能找到一株三百年靈藥。
赤銅山君一邊拔草，一邊心痛。
「要是這一株是靈藥，我就能多喝十壇謫仙酒。」
「要是這一株是靈藥！」
「要是這一株也是靈藥！」
赤銅山君懷著恨意，把整個藥圃都清理了一遍。
「竟然只剩十三株三百年靈藥？可恨。」
赤銅山君眉頭糾纏在一起，一臉絕望。
「為什麼不能每年花點時間照顧藥圃呢？」
赤銅山君立下誓言，今後每年都要清理一次雜草！
赤銅山君一臉悲慘，痛定思痛後，他暗暗咬牙，這才抱著一株靈藥，掠向白景行。
「謫仙，三百年草藥已經來了。請收好。唉，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因為疏於打理，我的藥圃里，竟然只剩下十三株三百年的靈藥了……」
赤銅山君痛心疾首，唉聲嘆氣。
可在白景行和琉璃面前，這就是赤果果的炫富了！
嗯……
十三株？
這麼多？
白景行微微挑眉，琉璃也吃了一驚。
十三株！
不過，你雖然有十三株靈藥，但現在他們都是我的了！
白景行滿足點頭。
「十三株靈藥，夠我煉製十三枚小金丸，非常足夠。」
白景行神清氣爽，笑容燦爛。
這就足夠了嗎？赤銅山君惦記著白景行的謫仙美酒。
連忙追問：「不知道謫仙還有其它需要的物品，我願意繼續和謫仙交換。」
「這個嘛，肯定有，我還需要汞精，硃砂，朱雀石，玉髓……你能幫我收集嗎？」
白景行將小金丸的煉製材料說給赤銅山君。
赤銅山君目光灼灼。
「我能找到，我能找到，下次見面，必會帶給謫仙。只要謫仙準備好美酒即可！」
說著，赤銅山君搖身鑽入地底，回府宅品嘗謫仙美酒去了。
白景行啞然失笑。
「好像煉丹的一切麻煩都解決了吧？」
白景行望著一株三百年的靈藥，有些欣慰。
薅赤銅山君的羊毛，非常舒服。
「只是……千年靈藥難尋，據說千年靈藥煉製的大金丸，最高可能獲得百年法力。勝過繁瑣地煉製十枚小金丸。」
隨著眼界不斷提升，白景行忍不住嚮往起了大金丸！
「不過想要千年靈藥，恐怕只能靠功德令牌了。」
功德令牌是白景行現在唯一可以培育千年靈藥的寶物。
只是功德難尋。救一個普通人，只能獲得兩點功德。
「必須不停做好事……或者去斬殺為禍一方的妖怪。」
白景行修長的敲打著桌面。
而在白景行身邊。
琉璃動作矜持，雙手捧起酒盞，輕輕抿了一口謫仙酒。
冰冰涼涼的醇香酒漿，一步到胃滑入腹內，帝流漿的香氣在唇齒間繚繞。
琉璃滿臉享受，臉頰處飄滿紅霞，狐狸耳朵輕輕顫抖。
一碗小酒，很快就被她啜干。
喝完後，她眨著淡藍色的眼眸，漫不經心瞥了一眼白景行的酒盞。
白景行：「……」
真是一個狐狸精，又純又欲，這小動作，這小眼神……以及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魅惑感。
「喝吧喝吧，一碗酒而已。」
琉璃立刻端起酒盞。
「等等。」
白景行取出一個小玉瓶，往酒水中滴入了一滴帝流漿。
「喝完之後，幫我在附近調查一下，有沒有為禍一方的妖怪。我去除掉。」
琉璃不可思議地望著盞中漸漸化開的金色液體，咕嚕吞了吞口水。
「謫仙給了我一滴帝流漿嗎？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喝。還是謫仙喝吧！」
白景行無所謂：「沒事，我還有。」
琉璃還想推辭。
白景行懷中的拇指姑娘突然飄了出來，小人模樣的的拇指姑娘，酸溜溜瞪了琉璃一眼。
「謫仙大人，奴家辛辛苦苦竊取的帝流漿，每一滴都融入了奴家的心血，為什麼要給這個騷狐狸精喝？」
琉璃不說話，立刻端起酒盞，一飲而盡，喝完嘴角揚起，笑容得意。
「已經沒啦。謫仙送給我喝的，你能怎麼樣？」
拇指姑娘氣得頭頂上飄出白煙，捂住臉嚶嚶哭泣。
「謫仙大人一點都不珍惜人家的寶貝，心好痛！以後都不想竊取帝流漿了。」
說著。
拇指姑娘哭得梨花帶雨，令人心碎。
白景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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