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一直在逃避的......是我自己？」

  有些痛苦的抓著自己黑色的長髮，幽的眼中滿是迷茫。

  這千年以來，從有記憶開始，她一直逃避的，就是她自己嗎？

  「幽？！」

  看著幽痛苦的表情，金魚姬回頭氣鼓鼓的看著夏墨：「大壞蛋！為什麼要跟幽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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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逃避，像這樣接受現實不是最好了麼？」

  伸手，戳了戳金魚姬柔軟的臉頰，夏墨平靜的道。

  「現實......」

  冥冥之中，有著什麼東西，快要從幽的腦海中衝出來了。

  但是，她卻否認著這一切。

  「不對......我才不是她！我才不是！」

  看著極力的否認著自己的幽，夏墨皺了皺眉。

  「既然你還是不肯相信，那麼......」

  漆黑的死氣從他的手心湧出，變成了一面刻有花紋的古鏡。

  雲外鏡出現的那刻，一旁吃著小餅乾的柳生瞳突然停了下來，隨即繼續吃著小餅乾。

  愣愣的看著雲外鏡，看著雲外鏡中映照出的，一身黑裙，帶著猙獰惡鬼面具的少女，幽的眼中滿是驚恐：「怪物？！」

  「怪物？」

  雲外鏡里的黑裙少女眼中滿是疑惑，她四處張望道：「怪物在哪啊？」

  「......」

  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幽，黑裙少女歪著頭，不解的道：「你為什麼要指著自己說怪物呢？」

  「我......自己？」

  看鏡子中的黑裙少女，幽伸出手，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臉頰。

  她的指尖輕觸到了一張無比冰冷的面具。

  猙獰的惡鬼面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附著在了她的臉上。

  「你就是......我嗎？」

  「不然呢，難不成我是誰？」

  眼中閃爍著紅芒，鏡子中的黑裙少女笑道：「我就是你自己啊，你難道不記得我了嗎？」

  「不......不對......我不是你......我不是怪物......！」

  「還想著逃避麼？」

  黑裙少女突然伸出手，穿過鏡面，用力的抓著幽的肩膀：「你還不肯接受你自己麼？！」

  「你......你才不是我！」

  幽用力的搖著頭，大聲的道。

  「我就是你！我們本就是一體的！」

  黑裙少女的聲音並沒有從雲外鏡中傳來了，而是從幽的耳邊響起。

  「不是......我不是......」

  幽痛苦的抱著自己的腦袋。

  腦袋痛的幾乎快要裂開了，有什麼東西好像要從她的體內鑽出來了。

  就在幽快要崩潰，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的時候，一隻手，輕輕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面。

  「你認為那樣的自己就是怪物嗎？」

  冰冰涼涼的感覺，湧入到了幽的心頭。

  女孩原本渾渾噩噩的意識，開始恢復清醒。

  抬起頭，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夏墨。

  「沒必要。」

  「每個人的內心都會有陰影，那些陰影或許就像是你眼中的怪物。」

  「但是，即便是這樣，他們不也是自己的一部分麼？」

  「你究竟在排斥著什麼？」

  看著夏墨那黑色的眸子，面對他的質問，幽喃喃道：「我在排斥......什麼？」

  「殺人嗎？」

  「如果是殺人的話，我和瞳的手上，早就已經沾滿了鮮血了。」

  「殺妖？」

  「小金魚她，不同樣殺死過很多妖怪嗎？」

  「為什麼要排斥另一個自己？」

  「是害怕自己被滿是鮮血的她給玷污麼？」

  「可是，為什麼她會殺死那些人和妖怪？」

  「為......為什麼？」

  「那是因為......」夏墨突然停了下來，黑色的眸子閃爍著暗芒。「她是在保護你。」

  「......保護我？！」

  幽低下了頭，眼中不斷的閃爍著紅芒。

  很快，她便重新抬起了頭，認真的看著夏墨：「對，她是在保護我......」

  ——咔嚓！

  猙獰的惡鬼面具，被女孩強硬的掰開。

  深紅色的惡鬼面具化為大量的碎片，露出了裡面，那無比精緻白皙的臉，以及那一雙猩紅色的眸子。

  「幽......？」

  黑色的妖力從女孩的體內湧出，變成七張完整的面具。

  一身黑色羅裳的幽，回頭，平靜的看著金魚姬。

  輕咬著小餅乾，柳生瞳道：「變成鬼王了。」

  ......

  恐怖的妖力，瞬間便驚動了其他的幾位鬼王。

  「少主.....那是？」

  月光之下，背著長琴的男子，有些不解的看著大天狗。

  「哼，又多了一位鬼王麼？」

  嘴角微微勾起，坐在房頂上的大天狗，平靜的看著下方的那幾道人影。

  「海姬大人？」

  並沒有理會模樣絕美的女子，海姬看著西南方向，若有所思：「面靈氣嗎？」

  平靜的走在街道上面，一身純白的『燭陰』，微眯起了雙眼。

  半響，他突然輕笑了笑：「罷了，只不過是只鬼王而已，就讓給你好了。」

  「反正遲早......」

  「你就會不存在了。」

  ......

  「也就是說，這一次，將會徹底的結束百鬼夜行？」

  跟在夏墨的身後，任由抱著自己手臂的金魚姬餵著自己小餅乾，幽皺著眉道。

  「嗯，我們的目標是被封印在百鬼夜行中央的玉藻前。」

  「而玉藻前，則是支撐整個結界的核心。」

  「一旦玉藻前甦醒，那麼整個結界將失去源源不斷提供的靈力，最終崩潰。」

  「是麼.....那，我們這些被封印在結界中的妖怪，豈不是......」

  「不可能的。」

  回頭，夏墨平靜的看著一身黑色羅裳的幽：「無數的陰陽師以及人類專門負責獵殺妖怪的高手們，都已經來到了京都。」

  「一旦結界破碎，被封印在結界裡的妖怪，會遭到他們的屠殺。」

  「可是，」幽皺著眉道。「結界裡面的妖怪，可是有著鬼王的！」

  「那些和我一樣的鬼王，並不是所謂的靠數量就能夠戰勝的！」

  咔嚓！

  一聲清醒，吸引了幽的注意。

  咬著小餅乾的柳生瞳，回頭有些不解的看著幽。

  「......」

  「夏墨先生，」眼中出現一抹忌憚，幽迷茫道。「外面有很多和她一樣的人類嗎？」

  「瞳是例外。」

  伸手，夏墨嘗試著輕輕揉了揉柳生瞳的黑髮。

  女孩並沒有牴觸什麼。

  「這樣啊......」

  幽鬆了一口氣。

  「等等......這也是為什麼，所有的狩靈者都進入到百鬼夜行結界的原因麼？」

  突然想到了什麼，夏墨看著柳生瞳道。

  「嗯。」

  輕咬著小餅乾，柳生瞳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