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區區殺意而已
百鬼夜行被劃分為了不同的六個區域，而從這六個區域，都能夠到達京都的中央，玉藻前的封印之處。
隨著距離玉藻前封印的地方越來越近，那一股瘋狂的殺意，以及刺鼻的血腥味，變得越來越劇烈。
因為有著幽在前面帶路，一路上，並沒有妖怪敢出來阻攔。
幽故意散發的，那若隱若現的鬼王氣息，讓周圍的妖怪幾乎全部都是繞道而走。
「就是前面了。」
突然停了下來，抬起頭，幽看著不遠處那猩紅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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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玉藻前那滿是憎恨和憤怒的殺意濃郁到化為實質，所形成的的異象。
突然，黑色的殘影驟然出現在幽的身前。
惡鬼那猩紅色滿是血絲的獸瞳，閃爍著紅芒。
——砰！
漆黑的物質將惡鬼的利爪給擋住，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戴上黑色的笑臉面具的幽，眼中閃爍著寒芒。
——噗嗤！
無數根血刺從襲擊幽的惡鬼體內刺了出來，大量的鮮血噴涌而出。
在幽平靜的注視之下，這隻惡鬼儼然如同漏氣的氣球一樣，變成了一隻血色的刺蝟，倒在了地上。
「好厲害！」
金魚姬的驚呼聲，讓女孩的嘴角微微勾起。
「操縱體內的鮮血......確實很厲害。」
夏墨點了點頭。
將臉上的福神面具摘了下來，幽皺著眉看著夏墨：「前面就是玉藻前被封印的地方了。」
「你也看到了吧，那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殺意？」
「任何人或者妖，只要沾上一點，都會變得像剛才那隻惡鬼一樣，徹底瘋掉。」
「你真的......要解開玉藻前的封印嗎？」
被瘴氣侵蝕，變得無比瘋狂的玉藻前，再加上這千年來對人類的怨恨.....一旦解開它的封印，那麼將會是生靈塗炭。
畢竟，當初的安倍晴明僅靠玉藻前，就幾乎將當時的陰陽師和武士給全滅。
那種恐怖的力量，已經不是所謂的鬼王就能相提並論的了。
黑色的眸子滿是平靜，夏墨道：「嗯。」
「......」
「好了啦，別這麼嚴肅！」
差距到氛圍有些奇怪，金魚姬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幽的身旁，輕輕抓住她的手臂：「幽也來幫幫那個大壞蛋吧？」
面對金魚姬那純粹，沒有任何雜質的淡藍色眸子，幽愣了愣，輕輕點了點頭：「好。」
讓人意外的是，玉藻前被封印的地方，並不是神社或者寺廟，而是一處無比普通的庭院。
整個庭院，都被猩紅色的血液給淹沒，變成了一片血池。
站在庭院的圍牆上面，看著那幾乎快要蔓延過圍牆的血池，夏墨能夠感受到，那令人窒息、崩潰的殺意。
突然，他的袖子被輕輕拉了拉。
「大壞蛋......我好難受啊。」
低下頭，夏墨看到女孩那一張無比蒼白的臉。
金魚姬的表情十分的痛苦，那模樣，幾乎是快要窒息了一樣。
心中突然一慌。夏墨立刻將手貼在了金魚姬的額頭上面，催促著死氣緩緩融入到她的體內，女孩的臉色這才好轉。
即便如此，金魚姬的臉色仍然無比蒼白。
「不能待在這裡。」
幽的臉色同樣有些發白：「不然的話，會被這些殺意給吞噬的。」
一把抱住了臉色發白的金魚姬，夏墨轉身快速的遠離了這片被血池吞沒的庭院。
......
距離血池的不遠處，漆黑的死氣構成一道領域，將那瘋狂的殺意給隔絕開。
坐在夏墨的懷裡，臉色發白的金魚姬，抱著一瓶礦泉水，咕嚕嚕的大口灌著。
一直喝到礦泉水只剩下三分之一，金魚姬才停下來，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好險好險。」
後腦勺靠著夏墨的肩膀，金魚姬鬆了一口氣：「差點就要因為脫水然後死掉了。」
夏墨有些好笑：「哪有這麼容易死。」
看到金魚姬沒事，一旁的幽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就重新皺起了眉：「玉藻前的封印，很可能就在那片血池的中央。」
「只是靠近血池就有這麼恐怖的殺意了，要是進入血池的話......」
「大概會被殺意給吞噬吧，徹底失去理智。」
夏墨平靜道。
「嗯。」
幽點了點頭，女孩的眼中閃爍著紅芒，她低聲道：「所以，你還是放棄好了。」
一旁默默吃著小餅乾的柳生瞳，突然微眯起了雙眼。
「放棄......」
有那麼一瞬間，夏墨突然猶豫了起來。
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拼命？
明明現在放棄的話，就能夠回到神夏，過著無比悠哉的生活。
每天和廢天使打打遊戲，去咖啡館給亞音姐和流歌店長幫幫忙，在學校里和茉言逐步發展，最後如同日式輕小說一樣在一起.....
自己為什麼還這麼拼命？
放棄......乾脆就像她說的一樣，放棄好了。
放棄將玉藻前收服為式神，放棄和源七夜合作殺死八岐大蛇，放棄春日野......！
劇烈的疼痛，伴隨著鮮血的味道，在嘴中擴散開。
夏墨用力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整個人清醒過來。
放棄，怎麼可能放棄？！
別的都能夠被他給放棄掉，但是唯獨春日野穹......絕對不行！
自己，可是答應過另一個自己，要好好保護穹的！
漆黑的眸子閃爍著黑芒，夏墨抬起頭，平靜的和幽那一雙猩紅色的眸子對視上。
操縱情緒，如果夏墨沒記錯的話，這是她的其中一個人格的能力。
這一次，夏墨卻並沒有藉助死氣，而是自己清醒了過來。
「只是一片血海而已。」
夏墨平靜的道：「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一個人？！」
金魚姬睜大了雙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夏墨。
伸出手，女孩緊緊地抓住夏墨的袖子：「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只是一片血海？」
幽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夏墨：「那可是由玉藻前的靈力所化為的血海，裡面充斥著的可不僅僅是單一的殺意，還有它的靈力。」
「那滿是扭曲和瘋狂的靈力，只要沾上一點，你都會失去自我的！最後被那片血池吞噬，死在那裡的！」
「死？」
這個詞，對於夏墨來說似乎有些陌生了。
隨著死氣的不斷吞噬、進化，現在，就算是心臟和大腦被貫穿，只要能夠給他時間，他都能夠恢復過來。
「放心好了。」
伸手，漆黑的死氣從夏墨的手心湧出，他平靜的道：「我的死氣連瘴氣都能夠吞噬，區區玉藻前的殺意和靈力。」
「我也是吞噬過的。」
當時，在夏墨強行用死氣吞噬掉那塊殺生石所蘊含的靈力和殺意之後，為了抵抗玉藻前那瘋狂的殺意，周筱筱親自幫夏墨強行築成劍心，領悟心蘊之中的明鏡之境。
而現在，已經突破了明鏡，到達了太虛之境的夏墨，甚至能夠不憑藉軒轅劍，就使出太虛劍神，自然是不會受到殺意和靈力的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