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需要的因果
那麼前面說了這麼多,還是覺得應該要講一下人物更好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那關於仙劍這裡我來說一下玄霄以及瓊華派的結局。
一句話概括,就是動了天帝的蛋糕。
九天玄女在結局以機械降神的形式出現,給仙劍四一個不完美的結局:因瓊華派逆天行事,犯下滔天罪孽,令其受天火焚燒,隕落大地, 而派中弟子被打入東海漩渦並囚禁千年,同時,因慕容紫英、雲天河和韓菱紗三人心存清明善念,故可免去此劫。
九天玄女在執行天帝命令的過程中說了很多大道理,「萬物自有因果,神界是代天授命,維持天道不墜。瓊華派人心成魔, 無法成仙。」「欲修仙道, 先修人道。」夙瑤大徹大悟,甘心受罰;九天玄女見她真的知錯,便寬大處理,讓她被囚禁五百年後再入輪迴。雲天河說一旦瓊華派墜落,會殃及山下的百姓。九天玄女「自有因果,天意難違。」這些道理本身都沒錯,錯的不是道理,而是講道理的時機。
瓊華派世代信奉九天玄女,瓊華弟子說過「我派先祖於夢中得到了九天玄女娘娘的指引創造出了「人劍合一」這套劍法。瓊華派一年四季如春的風景還有淨天房中天珠也是九天玄女賜下的。」瓊華的正殿裡面供奉的就是九天玄女。說白了,瓊華派的修仙是在九天玄女眼皮子底下做的。道胤真人發現的只是讓瓊華派飛升的方法和從幻暝界獲取能量的方法,但是「崑崙天光成仙法」卻是瓊華派乃至整個崑崙派系早就知道的修仙方法。
問題就出在這個崑崙天光成仙法,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這個是崑崙派、瓊華派、道胤真人、太清真人、玄霄、夙瑤、夙玉、雲天青、雲天河、菱紗、柳夢璃等等所有仙劍四人物的因果起點。
解決這個問題的關鍵就在於九天玄女出來阻止瓊華派成仙的時機,既不是崑崙派立派時候,也不是道胤做出重大發現的時候,既不是瓊華派吸取能量的時候,也不是玄霄湊齊條件準備飛升的時候,恰好就在玄霄看到崑崙天光的時候, 九天玄女出來阻止了。如果崑崙天光成仙法是假的,那么九天玄女大可放心讓他們去到崑崙天光,玄霄一輩子已經失去了師父、兄弟、愛人,如果看到崑崙天光是假的,那他這輩子最後的執念也就化為泡影了,這種打擊絕對比讓他在東海慢慢悔過更沉重。而九天玄女卻恰好擋在了最後時點。
九天玄女此行的目的是什麼?1、阻止瓊華派釀成惡果?但是該釀成的惡果都已經釀成了。2、拯救黎民百姓?要不是雲天河射箭,崑崙山下面的百姓都被瓊華派殃及了。3、對瓊華派降下神罰?夙瑤隨便說兩句,刑罰當場就免了500年,證明這事對天帝來說根本不重要,也不是天帝定的。4、維持天道因果?這些事本來就是因為九天玄女自己建立的門派引起的,所有事九天玄女一清二楚,只是最後他出來干預,如果沒她根本就沒這些事。
所以說九天玄女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阻止瓊華派見崑崙天光。既然如此強硬的一定要阻止,那麼「崑崙天光成仙法」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確有其事。進一步說,如果不阻止,那麼玄霄、夙瑤就真的要成仙了,雖然仙人不少, 但是不受天帝控制的崑崙天光成仙必然會威脅到天帝,所以九天玄女才一定要出面阻止。
所有問題都解釋清了,而且仙劍所有有關神界其實都讓人覺得天帝伏羲不是正面人物,唯獨四代裡面代表天帝行事的九天玄女仿佛是公正的象徵。而通過分析,發現天帝在四代的所作所為其實也是不想讓凡人獲取能夠抗衡天帝的力量,那麼仙劍中神界的整體風格就統一了。
而玄霄在決戰時說無人勸他放棄,可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夙玉和他都修習雙劍,都被雙劍影響,可是在看到妖界被屠戮,自己同門死傷無數,兩人卻做了不同選擇,雲天青和夙玉沒有勸過他嗎?真的是命運沒有給他選擇的機會嗎?
只看到了兄弟鬩牆,戀人背叛,卻不知這後面的是對於正道的選擇偏離,是昔日戀人的不解和絕望,是夙玉萬般無奈的選擇,他的命運或許悲慘,可是冰封十九年之後,沒有入魔太深之前,他依舊沒能理解故人夙玉,甚至可能連夙玉真正所求是什麼都沒能理解,他有的只是對故情的留戀。這也是我認為雲天青更具魅力的地方,夙玉雖然最開始對他關注很低,他卻能在最困難的時候真正理解夙玉,可惜命運弄人。
作為反派他的確有太多值得同情的地方,也有著不與尋常的魅力。但是他的結局也是今日因,來日果的必然。
可以對比慕容紫英,同樣求仙問道,且能將救苦救難作為並列。不知道看到紫英,他是否也會想起曾幾何時他的戀人、兄弟也如天河與紫英這般,給過他回頭的理由。雲天河同樣說出我命由我不由天,但他的反抗卻來自於對眾生的憐憫,而非命運的捉弄的背離善念。
善惡交加,但終將是惡多了一分。命運多舛,但終將他做出了錯誤的選擇,給予他過多的同情和認可,是對那些被命運玩弄,卻依舊秉持初心的悲哀。
天道固然無情,但與天相鬥時,也要問心無愧。批評天道無情、神族高傲時,自己也要能夠憐憫眾生。
夙玉並沒有對不起玄霄,玄霄走火入魔可以說是完全自找的,玄霄如果願意聽夙玉的放棄網縛妖界,或者在夙玉帶望舒劍逃跑後放棄而不是一個人強行網縛妖界,完全不會走火入魔,靠玄霄他自創的玄冰訣完全會平安無事,如果他不走火入魔就並不需要三寒器,靠玄冰訣完全可以解決也不會落到被冰封的下場。
夙玉不願意做殘忍殺害妖界的人來換取瓊華派飛升這種自私自利的事,去勸玄霄一起放棄網縛妖界,結果玄霄一意孤行不願意放棄飛升,還惡言惡語傷透了夙玉的心,夙玉無奈只能帶著望舒劍和同樣不願意殺害無辜妖界換取自己飛升的雲天青一起逃跑,希望這樣可以迫使瓊華派被迫放棄網縛妖界,結果玄霄非要以一己之力繼續網縛妖界導致走火入魔。況且夙玉自己也不知道兩個劍分開會導致如此嚴重的後果,最後和雲天青一起被忘舒劍寒氣反噬而死,結果一群玄霄的腦殘粉卻都在罵夙玉自私自利,真的讓人噁心,這些人現實中應該就是那種喜歡做損人利己事的人,也難怪能如此認同玄霄而厭惡夙玉。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沒好好看劇情還是故意裝瞎,夙玉是勸玄霄不成功才不得已逃跑的,玄霄又非要強行在沒有望舒劍時一個人網縛妖界才走火入魔的,非要委曲事實說夙玉在關鍵時刻偷跑坑玄霄。
夙玉自始至終都沒有對不起玄霄,如果不是玄霄惡言惡語說的太絕情,她也不至於會逃跑,說夙玉背叛玄霄的可以省省了,是玄霄先傷害夙玉導致她傷心離開的,在玄霄眼中飛升比夙玉更重要,感情方面是玄霄對不起夙玉,玄霄後來也很後悔自己當時絕情的話,當雲天河說夙玉死了後就說自己再也沒有機會道歉了,並且勸雲天河去和紫英好好交流。夙玉她沒有玄霄那樣的天分可以自創玄冰訣這樣的神功來保命,她情願死也不願意回瓊華派做損人利己的事。她唯一對不起的應該是雲天青,不應該在嫁給他後還余情未了。
枉自猜測他睜開雙眼時的神氣,是清冷,還是孤傲,是淡泊,還是狂妄,卻似乎都難以形容他當時的氣質。如今想來,卻分外感到悲涼,那樣一種詭異的寧靜,反倒更像是來自遠古的絕望,通曉結局之後,再看他臉上的一抹黯然,總想問問他,是否在那時,他已決定以一己之力,與天相抗?
看著冰柱中的他,泠泠中,我以為十九年足以讓他超脫於俗世的紛紛擾擾之外,尋來三寒器,更只為助他此後逍遙人間。畢竟古人已去,他曾經在乎的人,在乎的事,早已在十九年間消磨殆盡,他也應當從歷史中解脫出來,雖沒有佳人相伴,隱居青鸞峰,卻也可以做個白衣卿相,寄餘生於滄海。熙熙紅塵之中,他飛揚的青絲,宛若流雲。
只是看到了回憶中的他,那樣執著與驕傲,才知道,之前的想像,於他全然是不可能的,有些執著,莫說十九年,便是一千九百年,也無法改變。初入瓊華時的他,縱然劍眉常鎖,縱然仍需苦苦修煉,縱然不是舉世無雙,但眉宇之間隱隱的霸氣,彷佛君臨天下。那刻,便隱隱覺得,他若成不了聖賢,便只能成魔。換言之,若他不是天河的一大助力,那就定然是最後我應當執劍相向的人。至今憶及此,我都會問問自己,如果讓我知道結局,讓我選擇,我會不會助他出來。只是這是個永遠都沒有答案的問題。作為人,我反對任何對人的屠戮,假若在遊戲中,讓我有選擇的機會,我想來會傾盡全力阻止無辜者的死傷。可是,對於天道,我更想看看,他是不是有機會改變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律。幸而,我沒有選擇的機會,所以不用面臨這樣兩難的抉擇。
直到他破冰而出,他揚言道,玄霄勢滅妖界,凜然似王者歸來,卻帶著濃濃的悲愴,溢滿我的心頭。因為知道,執著若此,便已註定,此後兄弟終將反目,最終的對手,即使不是他,也不會與他毫無干係。想像著我將運用各種戰鬥的技巧,去終結他的生命,一種無奈,油然而生。是作為玩家的無奈,便如讀者的無奈一樣,再精彩的世界,我們都只那是旁觀者,即使洞悉塵世,我也只能靜靜地看著歷史走向命中的結局,或許可以選擇不同的方式,比如使用不同的招式,不同的法術,完成所有的支線,去延長這段歷史,只是結局都不會改變。如果說上軟是創世神,我們就只是雲荒之上沉默的神祗,即便有能力改天換地,讓他們擁有本不屬於他們的力量,讓羲和,望舒出現在天河的手裡,甚至賦予他們戰勝九天玄女的力量,我們都無法改變那個屬於他們的命運。
一分無奈,或者甚至波及到我們對自己運命的無奈,就隨著故事的尾聲,籠罩了瓊華的亭台樓閣,在他的眼眸中化作熾熱的火焰。手持羲和的他,再次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如果說十九年前的霸氣還因為能力的限制而深沉若蒼茫的大海,那麼這一次,無可匹敵的強大,讓他裹脅席捲天下的氣勢,傲立崑崙之巔。宿命終於到來了,沒有推遲,沒有改變,恰如我的想像,我終於對他拔劍。雖然親眼看到他視人命如草芥,但對他終是恨不下心,只想聽他一個解釋,告訴我,他不是為了單純強大的力量而如此執著於成仙,他不是為了位列仙班而棄蒼生。捲雲台上,天河對他不忍下上手,因為兄弟情誼,捲雲台外,我如此心痛,又是為了什麼呢?幸而,天河打不敗他,縱是所謂心魔身種的他,仍然用著九成功力維持瓊華不墜,他果然不是那樣走火入魔,凝冰決,三寒器戰勝不了他從空虛中生出的欲望,但我卻相信,他的欲望,並不是夙瑤一般的完成百年大業般簡單。傲視蒼穹的他,劍指長空,以命立誓,也給了我最完美的解釋。原來他是不甘,是不願,聽從天命。原來,他以另一種方式解讀著我命在我,不在天地。故事至此,結局已經不再重要,東海之淵,對他而言,或許只是一段更為漫長的十九年罷了,等到破冰而出的一日,他會讓我看到什麼是王者歸來,相信,縱是千年,他仍會與天相爭,因為這才是他,那個在瓊華山頂看似中規中矩,實則桀驁不馴的他。
看著天河一箭碎瓊華,可是我的心裡,英雄只有他一人,無論他在東海之淵,還是崑崙之巔。只是覺得,這樣單純的喜歡,總有些蒼白無力,雖然整日說,喜歡不需要理由,可我依然積極地為自己尋找一個喜歡他的理由。當白首的紫英,渺然嘆出天道恆常的時候,他的背影卻在我眼前越發明顯,或許只能一剎那,我為自己找到了理由。
曾經的他,只是個正統的瓊華弟子,就像長卿、劍聖一般,他們執著於自己所認同的道德善惡,信奉他們的天下道義,如果沒有被選作宿體,沒有對幻瞑界的進攻,他會如同所有的掌門一樣,斬妖除魔,保衛天下,成為人人敬仰的神話。只是從他選作宿體的瞬間開始,他的人生滑向另一個軌道,於我而言,更認為是一種升華。睿智如他,不會看不出瓊華的幻瞑界的進攻並不僅僅是除魔那麼簡單,更看到所謂在人妖善惡之下那些醜陋的欲望,看到了光明正道之下的黑暗,修道半生的師父同門,所作所為看似符合他們所有的仁義原則,只是這樣的原則本身是否正確呢。天青和夙玉毅然叛出瓊華,點點看在眼裡的他,又怎會不無觸動?只是這樣的打擊對他來說,太過深重,隨著失卻望舒,冰封十九年,漫長的歲月,才讓他真正有時間思考這之間的種種因緣。如果說在此之前,他尋求力量,恪守道義,堅守最正統的道義原則,是在不斷尋求外化世界的認同,是在努力符合這個世界的標準,一個所有長輩告訴他的標準。那麼直到這十九年,他的外在世界中的所有寄託被紛紛粉碎之後,他才真正開始思考他之作為人的意義,也就是生命本身存在的意義。瓊華背後的黑暗,於我們或許可以一笑而過,可是於他,是信念的崩潰,失卻信念,他的執著也便沒有意義。而不能渾渾噩噩活著的他,反倒藉由身體的被限制,開始安安靜靜地思考人生本來的意義,所謂天道恆常。
可是天道是什麼呢?不會是神,神不過是六界之中較為高級的存在,但依然服從天道的安排,所謂神不過是另一種生命形態罷了,本質上和人沒有什麼區別,他們縱然可以操縱人的生死,卻沒有辦法改變天道。那麼天道是什麼,我想這是他在那十九年之間反覆思考過的問題。而世間萬物既然平等地存在,那麼為什麼他們的命運要由天道決定,為什麼人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而人又有什麼辦法可以改變這樣的命運呢?不知道他是否想出了結果,但是他卻作出了選擇,獲得更多的力量,去認識,挑戰天道,我想這才是他成仙的意義。當人的倫理道德在十九年前隨著太清的死在他的心中灰飛煙滅的時候,他便早已超出常人的存在。眼見正邪之間無法解釋的行為,他的信仰早被摧毀,無所信仰,不如信奉自己。一人一劍,他以身戰天下,也只有打破天下,所有的人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蒼天棄吾,吾寧成魔,其實何曾是蒼天棄他,只是他早已棄了蒼天,從他開始思考自身的時候,他早已拋棄蒼天,從外在的世界,回歸的自己的精神世界。他是不斷向內心探索的思考者,所以拋卻了外在的禮義規範,所以半生修道的他,最後只能被人視為痴狂。其實探求內心的人,又有哪個不是痴狂呢。高喊著上帝死了的尼采,畫著向日葵的凡高,痴狂一詞也不是尋常人可以擔當的起的。
回想他睥睨九天玄女時的神情,我仿佛看到擁有六翼的熾天使,那個背棄神界的名字,路西法。他們註定了失敗,因為以一己之力與天道抗衡,卻忘了,他們本身都還束縛在天道之下。所謂天道,其實他們或許都明白,是自然界運轉的規律,只是他們不甘心自然界的規律被先天命定,而試圖修改這些規律,就好像試圖以一人之力去改變天下所有因果之間的聯繫一般,他們於蒼茫的天地相比,依舊太過渺小。
其實這樣的悲劇,他何嘗預料不到,只是如他所說,他已經沒有選擇了,如果沒有以此為寄託,他早已無所憑恃,而完全淪為頹廢。他為自己選擇了一條沒有盡頭的道路,卻也因為沒有盡頭,才可以由他漫漫走下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或是愚莽,或是勇毅,這二者之間也不過一線之差吧。也是這樣註定的悲劇,讓他的生命,傾盡一世光華,匯作千秋浩然氣。他的所為,無法用尋常的道德來衡量是對是錯,因為他本身早已拋卻了那些道德,而對錯也已經不重要了。劫灰飛盡古今平,他的痴狂,他的執著,於後人,都會隨著歷史的塵埃消散,只是為我們留下一個永恆的問題,天道真得恆常嗎?我們又是否有能力扭轉天道?
千年後,不知他是否會歸來,卻知道,這世上,總不只一個玄霄,只要有天道,就會有試圖打破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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