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6 藍雨瀾風
師徒二人回到了長留,當然白子畫中毒的事絕不能聲張,笙簫默每天早出晚歸,操碎了心,卻依舊找不到能夠抑制白子畫體內神農鼎毒性的解藥。白子畫知道自己大劫已至,反而看得很淡然,只是希望能夠在羽化之前把身後事交代清楚,也好為日後妖神出世做些準備。只不過兩個月下來,白子畫越發虛弱蒼白,閉關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月見眼裡看著,心中一個隱隱約約的念頭逐漸成型。
剩下的日子,趁著白子畫在閉關,月見日日夜夜地瀏覽各種書籍,尤其是關於如何解開神器封印的。
沒多久傳來崆峒印被盜,月見聽後卻是一愣,崆峒印不是用來封印一個怪物嗎?除了花千骨的血根本無法封印那個怪物?難道是花千骨盜走了崆峒印?!
這一日月見正一個人在絕情殿後面的竹林里泄憤似的練劍,等到月見終於身體疲乏,坐地休息之時,花千骨緩緩踱步到她身邊。
「你怎麼會來這裡?絕情殿可不是誰都可以上來的!」月見看著花千骨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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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救尊上方法!」花千骨直接說道。
「……」月見看著花千骨沉默下來沒有說話。
「現在只有女媧石能救尊上!」花千骨看著月見繼續平靜的說道。
「看樣子崆峒印應該是被你所盜吧!」月見看著花千骨淡淡說道。
「你果然聰明,如果你能取得尊上墟鼎內的神器,就只剩下東皇鍾!取得所有神器就可以讓女媧石歸位!你應該並不想尊上出事吧!」花千骨看著月見開口說道,若不是只有月見能夠取出尊上墟鼎內的神器,她才不想和月見合作。
「……好吧!你等我消息!」月見看著花千骨開口說道。
「好,那我等你消息!」花千骨說完就離開了,月見看著花千骨離開的背影沉默了許久。她已經心意已決,而且沒有花千骨她也無法收集齊神器,玄天傘、勾欄玉、崆峒印都在花千骨手上,只是讓女媧石歸位朔風便會……
就在月見準備之時,白子畫叫月見去書房,月見知道時機已到用符鳥前去通知花千骨做好準備。
「師父。」月見眼睛白子畫緊緊咬了咬唇。
「這桌上的這些書是你今後兩年需要看的,為師把你需要做的還有今後可能遇上的一些問題全部都寫在這本藍色的冊子裡了。你遇上什麼不懂或者難解的問題就參閱一下上面。」白子畫看著月見開口說道。
「我再過兩日會離開長留山順其自然坐化九重天。為師大事皆以辦妥,神器等我也全部封印完畢,走之前會交給你師伯然後由他分散收藏於各處。對外皆稱我閉關去了,能拖個多少年是多少年,以免長留和仙界大亂。」白子畫繼續說道。
「師父……」月見怔怔的搖頭。
「我已交代你師叔替我多教導你,但是師父不在了凡事還得靠你自己。」白子畫看著月見開口說道。
「師父,你不能死……」月見眼淚忍不住的流了出來。
「小月,這是兩個月前就已註定了的事,師父撐到今日已是萬幸。萬事不可強求,你已是半個仙人豈能再執著於這些生生死死。」白子畫輕嘆一聲。
「你今年多大了?」白子畫看著月見開口詢問。
「二十一歲了。」月見盡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已經是個大人了啊!更應該要看得分明,修道最忌諱的便是心有執念。如果……如果不想繼續留在長留,你可以離開,為師知道你還有要做的事。」白子畫看月見多年未變的容顏,突然很想知道月見長大了之後是什麼樣子,可惜自己再也沒機會見到了。月見膝一屈跪在他面前。
「師父,今日,就讓我再為你下一次廚好不好?」月見對白子畫說道。
白子畫看到月見撒嬌的模樣,知道她是捨不得自己點了點頭,心中有些觸動。想他一百多年來,一直孤身一人住在這冷冷清清的絕情殿,無牽無掛,自從收了小月,他的生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早已超脫凡俗,不食五穀,可是每天一日三餐小月見給他做的各種菜,香醇的美酒,以及精緻的糕點。他本來已不習慣於言語,自小月來後,他說過的話比他幾十年加起來的還多。如果小月沒有帶來多姿多彩的生活,他也不會覺得曾經靜極的絕情殿其實有種瘮人的死寂。對於生死,他從不執迷,如今掛在心頭的只有即將到來的妖神出世和小月隱藏在心裡的執念。熱點書 .
月見得到允許後,立刻燒了好大一桌子菜,飯做好後月見喚白子畫前來,白子畫從房裡出來,就看到桃花樹下,月見在忙著搬椅子,擺筷子。飯桌上月見還跟以前一樣,不停地說話。
「師父,你怎麼不吃這個啊?我燒了好久誒。」
「師父,那個很有營養,你多吃點。」
「師父......」
「師父......」白子畫的心中一陣暖意。
「師傅你可不可以把伏羲琴拿出來徒兒想為你彈奏一曲。」飯罷月見笑道,孩子一樣帶著撒嬌的神色他已經很久沒看見了。白子畫輕輕點點頭把伏羲琴從墟鼎中取出來拿了給她。
月見接過伏羲琴坐在桃花樹下飄逸空靈的琴音響起,驚落層層粉浪漫天飛卷繽紛下落,白子畫凝望著她酒盞停在空中那無盡的悲傷哀怨叫他聽了也不由動容。琴音如泣如訴充滿了不舍與無奈似要將心頭所有的感激和尊敬都說給他聽。朝朝暮暮相處的點點滴滴隨著琴音一幕幕在他腦海中回放。他握杯的手微微緊了一聲輕嘆,琴聲已落卻仍在他腦中百轉千回久久不散。
月見將琴遞還於他放回墟鼎之中,然後望著他笑,他頭腦微微有些暈沉月見的紅色身影也在一片粉紅色中變得漸漸模糊起來。
「師父,原諒小月……」白子畫隱隱聽見月見在他耳邊低語意識慢慢抽離。月見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紅光趁著白子畫放回伏羲琴墟鼎閉合的瞬間已飛入他墟鼎之中取出了所有神器。白子畫心頭猛的一驚無奈為時已晚神念被攝只能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月見把白子畫扶進房中之後,拿起斷念劍,從天空中抓下一片雲彩,飛離了長留。月見離開長留沒多久,就發現遠處兩個身影已經等在約定好的地方。
「拿到手了嗎?」花千骨看著月見開口說道。
「到手了!我們走吧!」月見看著花千骨和朔風開口說道。
一路上三人誰都沒說話,月見回望海天之間巍峨秀奇的長留仙山心頭一陣酸楚。長留山還是跟她當初來時一樣千年萬年不曾更改。只是她這一走就再也回不了長留仙山了,月見看著花千骨,月見心裡無時無刻不防備著花千骨,花千骨絕對不會緊緊只是為了救白子畫那麼簡單。
一直到了千里之外三人找了僻靜荒涼之處下落,月見從墟鼎中取出了崑崙鏡。長白山與長留山相隔甚遠,以她們的御劍度要趕過去太慢了,而以師父的力量雖然被施了法術頂多昏睡上個兩日也就醒了。
「你能解麼?」朔風和花千骨擔心的看著月見。
「我試試。」月見照著古籍上所言開始解神器的封印,頓時整個天暗了下來,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之所以選離長留山這麼遠的地方解封印也是因為響動太大怕被覺察。
月見雙手結印嘴裡念念有詞,崑崙鏡上下旋轉著鏡面從一片漆黑開始逐漸反光。又過了兩個多時辰封印總算解開了,另外還解開了催淚鈴的封印。這時天已經全黑。
「好了,可以出發了。」月見看著花千骨和朔風開口說道。月見抓住朔風和花千骨的袖子眨眼間三人便消失了。身體微微有被撕裂的感覺,頭腦中一片光亮但是很快便恢復正常,四周一片漆黑。
月見帶著兩個人飛快的在一個溶洞裡穿行。周圍沒有一點光亮但是三人都已過知微境界所以看得十分清楚。四周有滴滴答答的水聲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鐘乳石。七繞八繞好一會兒才走出去。花千骨似是對這裡的地形十分熟悉。
「不可用法術。」月見低聲叮囑道二人出了溶洞足尖輕點過了一座架在兩座山峰間的吊橋。
三人飛快的來到溫豐予閉關的地方,突然一陣風颳過花千骨打了個寒戰。前面細得不能再細的一根樹枝上站了個人。一身青衣在空中鼓動飄飛瘦得仿佛沒有身子只剩下了衣裳。
「溫掌門?!」月見心頭一驚群仙宴上曾經有見過他一次。於是恭敬的對他行了個禮,突然又想起自己這次來是做賊的這又唱的哪出戲。
「是你?長留上仙首徒月見對吧?敢問深夜造訪所為何事?」溫豐予凝眉看著月見。
「抱歉了溫掌門為的是那東皇鍾。」花千骨率先開口
「東皇鍾?現在很安全啊!是不是你尊上叫你們前來?」溫豐予皺了皺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