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7 心意已決
「不是……溫掌門得罪了。」掏出了催淚鈴。攝魂術和催淚鈴相結合效果是最好的,幾乎意志再堅強的人的心防也能輕易擊破。溫豐予起先還迅反應的全身形成強光的防護,可是逐漸那光芒隨著鈴聲還有月見的婉轉輕歌弱了下去。他開始在空中猶如無頭蒼蠅一樣到處飛舞著似乎在追趕著什麼又似乎再和什麼人爭吵。
「惜蕊……惜蕊……惜蕊……」溫豐予一聲一聲的喊著表情痛苦又迷茫。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仙人竟然也會露出那樣脆弱的一面來。朔風呆呆的愣在原地。
「東皇鍾在哪裡?」月見柔聲問。
「在我墟鼎之中。」溫豐予開口說道。
「取出來給我。」月見開口說道,溫豐予輕輕搖了搖頭眉頭緊縮似乎是在用力抵抗著什麼,催淚鈴響的更急促了。
「把東皇鍾取出來給我。」月見循循善誘。溫豐予終於從墟鼎中將那團光霧取了出來,月見連忙接過放入自己墟鼎之中。
「惜蕊、惜蕊……不要離開我,我錯了,我知道是我錯了,沒有你成了仙做了掌門又有什麼用!我錯了,不要再離開我,兩百年了,整整兩百年了,這百年的孤寂你知不知道我好難受,我好想你……惜蕊不要再離開我!!」未料溫豐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月見任由他拉扯著,那清瘦儒雅的中年男子面上分明是斑斑的淚水。月見點了他的睡穴。月見又給他施了攝魂術放在樹下然後又施了障眼法。
「你在哪裡學到這些的?」朔風看著月見那些攝魂一類的分明就是禁術。
「不然光憑我們怎麼可能從這些這麼厲害的人手裡拿到神器。」月見輕嘆一口氣。
「你讓他看到了他最心愛的人?」朔風看著月見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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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容易被內心最薄弱的地方所迷惑,也最容易被內心對自己最重要的人所打倒。」月見內疚的低下頭去。
『兩百年啊!百年的孤寂百年的心碎…』溫豐予滿是淚痕的臉不停的浮現在月見的眼前,叫月見無緣由的酸楚起來。
『她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佐助!』月見心裡一陣抽痛。
「咱們得趕快走。」朔風看著月見開口說道,月見點了點頭,接下來就是找一處地方解封印。
白子畫醒的時候絕情殿空蕩蕩的沒有人。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人上來所以他就算在這睡上個一兩個月或許也不會有人現。
或許是月見低估了他的功力或許是高估了毒藥的毒性或者是高估了自己的攝魂術,反正白子畫醒了一切朝著無人可以預料的方向蜿蜒前行。沒有什麼可以形容他醒來那一刻心裡的感受。雖然昏迷中潛意識裡他一直逼著自己醒過來。可是真當醒過來了他倒寧願這生的一切是在做夢。
他什麼表情也沒有也沒有,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平靜下醞釀的是怎樣一場狂風暴雨。他告訴自己要冷靜,要相信小月,這麼多年他一直看著她長大她做的事再怎麼出乎他的預料也不會沒有理由。而他現在需要做的是弄清楚這個理由是什麼。
白子畫踉蹌的推門出去,長留山依舊和往日一樣,但是白子畫知道這種平靜馬上將要被打破了。不祥的預感越來越盛他努力追尋月見的蹤跡卻始終一無所獲。
心中微微有一些急躁小月既然把神器全部都拿走了,那就是說她會去找下一個神器那麼……長白山溫豐予!
白子畫反應過來不知道被她拿到沒有,他現在要馬上趕過去阻止肯定來不急了,只能慢慢調息然後藉助水鏡觀微長白山,卻沒想到看到長白山上一片混亂和悲戚之聲— —溫豐予死了。
溫豐予死了……
神器丟失……
白子畫用力的吸一口氣緊緊皺起眉頭。
這麼多年來還沒有什麼事是真正讓他想不開或者犯難的。可是這一次他是真的開始有些慌了。就在月見拿走自己的神器的當天晚上長白山神器丟失,掌門居然還遇害。溫豐予的死就算不是小月造成肯定也脫不了干係。但是無論如何他也不相信小月會殺人。不管如何先把她找到再說。
白子畫再觀水鏡還是無法確定月見的行蹤。本來法力就沒剩多少了,他連行動都很吃力更別說使用觀微這麼虛耗真氣和內力的法術。 .
思忖了片刻突然反應到月見盜取神器肯定有人幫忙,白子畫開始尋找整個長留仙山的弟子,花千骨和朔風都不在長留,於是通過他們果然很快便確定了他們的位置,朔風和花千骨居然也跟月見在一塊,地點好像是在東海。白子畫連忙取了佩劍顧不上一直在體內肆虐的劇毒強撐著一口氣匆匆向東海趕去。
月見先將周圍罩了光罩防止出什麼意外,然後一一將神器取了出來排成幾排。
「三界搶來搶去一次次大戰爭奪了那麼久的神器,居然短短一天半的時間就讓我們全部收集齊了……」花千骨開口說道。
「是啊!就算是一輩子身背污名、被所有人誤解、被所有人怨恨、受盡非人的苦楚,你也甘願?」朔風開口說道,花千骨抬起頭來看著朔風的眼睛。那是她這輩子見過最明亮的眼睛,閃爍猶如天上的繁星。而此刻那一貫沉默而孤傲的眼睛裡寫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有痛苦有不甘有寂寞有心疼……
「我不怕。」花千骨說簡單的三個字乾淨利落。
「好,很好……那我就放心了。記住你今天的決定以後無論你一個人遇到什麼都一定要撐下去。不要後悔— —」朔風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別過頭去。
「我不會後悔的。」花千骨仔細翻看那些神器,無法想像每一件蘊藏如此大力量的神器所封印起來的妖神又該是怎樣的強大。
「接下來要怎麼做呢?將封印全部解開就是了對麼?那我們現在開始抓緊時間!」花千骨開口詢問,拿起地上的奪魂簫突然被朔風奪了去。
「哪裡用這麼麻煩呢?這樣就好了。」朔風拿在手裡默念了兩句,奪魂簫頓時光芒大震封印霎時解開。月見自然知道朔風的下場會怎麼樣?閉上眼睛有些不願意再去看,花千骨見朔風一一走過神器每觸碰一個便解開一個的封印度之快讓人完全不可置信。
花千骨睜大眼睛看著朔風,眼神里有幾分癲狂一面解封印一面大笑。月見發現朔風的手慢慢正逐漸變得透明,每解開一個封印她能感受到的他的氣息就更微弱了一分。朔風又伸出另外一隻手連續解開了兩個神器,身子頓時變得透明的幾乎快要看不見。
「朔風!」花千骨牢牢握住他的手,仿佛再下一秒鐘他就會散做塵埃消失在風裡。
「我一開始始終不明白自己活著的意義,又為什麼要去長留山,後來遇見你,你說你要收集神器為尊上解毒。那一刻我終於懂了原來從千年前就已註定我的存在只是為了給你一個成全。」朔風看著花千骨開口說道。
「什麼意思?我不懂……」花千骨緊緊握住他的雙手,身子微微顫抖。
「千骨,還記得中元節那天晚上我們一起放水燈麼?你問我為什麼不寫點什麼,我說我既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朔風開口說道。
「記得……你還說你自己是孫悟空。」花千骨看著朔風說道。
「是啊!我是孫悟空,只有孫悟空才沒有親人、沒人生也沒人養石頭裡蹦出來的!我也是啊……」朔風開口說道,花千骨兩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朔風抽出手將她牢牢抱在懷裡。
「我不信!我不信!」花千骨眼睛睜得又大又圓使勁的搖頭。
「很多事情不需要相信我只想讓你知道。你面前的這個我不是人也不是仙不是妖也不是魔只是一塊石頭而已。甚至連一塊完整的石頭都稱不上,只是女媧石的一小塊碎片罷了……」朔風淡淡的說道,花千骨埋頭在他懷裡緊緊咬著下唇抓著他的胳膊。
「啊!雖然我是石頭可是我也是會疼的啊!你不要這麼用勁的掐我。」朔風終於把這事說出來心底反而釋然了笑著低頭看她。
「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有我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我亦或者其他碎片也同我一樣化作不同形態以不同方式存在在這個世間。可是我知道整體聚合之日就必定是我們個體消亡之時。」朔風的聲音越來越飄渺,月見已經不想去看了,最後那封印未解開的軒轅劍被朔風拿到手裡。
「我只是塊殘缺的碎片而已,無法確定自我所以也從不知道該以何面目示人。所以不用看了我根本就沒有臉……不過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能像尊上可以朝朝暮暮默默守護在你身邊……」朔風渾身散出巨大的光芒一聲輕笑伴著嘆息傳來,說完最後一句話朔風光芒聚斂化作星辰一樣的顆粒在空中盤旋同時四面八方湧來了無數著光的碎片頓時漫天星光她再找不出朔風是其中的哪一個。無數碎片拼合在一起組合成一塊完整的流光溢彩的石頭女媧石終于歸位。十六件神器千年之後再次齊聚。
月見看著女媧石心裡一陣悲傷,就在此時月見遠處一道光芒極速飛來,月見有些震驚白子畫竟然這麼快就醒來了!
「師父!」月見看著白子畫慌忙行禮。
「你們可知罪!」白子畫臉色蒼白聲音卻是冰冷異常。
「我知罪!但是為了救你,我無怨無悔……」月見說完月見開啟白眼直接釋放幻術,白子畫精神一晃,月見上前迅速點了睡穴,白子畫便昏到在地,白子畫閉著眼安靜的躺著,臉色蒼白如雪眼睫上凝結了薄薄的一層霜神情依舊冰冷淡漠。猶如化作一座冰雕早已沒有了半點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