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神龜銜筆傳文道,君子喋血鎮魔淵!


  言罷,他轉頭看向邢孟,淡笑道:「你接受了我的傳承,按理說,就是我的弟子了,不過我卻是沒時間教你了,只能讓小莊替我教你。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不過, 既然拜師了,那我也不能少了拜師禮了。」

  文君子伸手一招,頓時,身旁的思過崖轟然倒塌,其後方仿若龜爬的山峰,陡然震動起來。

  邢孟眼神一驚。

  龜山。

  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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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龜山動靜很大, 地面瞬息之間, 便綻開了道道裂縫, 如同發生七八級地震。

  轟隆!

  龜山四周抬起,卻是四根粗壯巨大的龜腿。

  原來這龜山,是個非常龐大的烏龜。

  「龜硯,我要走了,但不能帶你走,以後,你就跟著我這個小弟子吧,他的天賦,要比我強,日後的成就,也肯定會超過我的。」

  文君子看著巨大如山的烏龜,道。

  嘭!

  轟!

  轟!

  烏龜四肢揮動,地震更加強烈,它的身形也隨之變小。

  最終,變成了巴掌大小。

  通體呈現碧玉之色,非常剔透,與普通的烏龜好似不是一個品種。

  更驚奇的是,烏龜的嘴中,銜著一根白玉毛筆!

  烏龜跳上文君子肩膀, 伸出小腦袋,拱了拱文君子的臉龐,眼眸中竟是流露出濃烈的不舍。

  「哎!人生無不散之筵席,你我的緣分,便到今日了。」

  文君子說完,將烏龜遞給邢孟。

  「龜硯會待你如我,你也要好好對待龜硯!你有什麼疑問,詢問小莊就行,他會告訴你的。

  剛才你已經成功繼承了文道薪火,文脈開始甦醒,文氣也在復甦,那些世家渣滓必然會察覺到,我不能久待,不能引來他們,我要去以殘靈,為文道傳承做最後的一點事!」

  「為你,爭取最多的時間!」

  文君子沉聲道。

  說完,他最後看了眼兩人一龜,道:「小徒弟,保重啊!龜硯, 可別再這麼懶啦,要勤快點,天天睡懶覺可不行哦。」

  又看向莊無涯,道:「小莊,雖然你天賦不強,但我收你為徒,是我此生非常驕傲的事呢。」

  隨後,文君子洒然一笑,長聲歌道:

  「吾本書狂人,鳳歌笑群宵,仗筆走龍蛇,橫殺天地敵!」

  歌聲未畢,他人已經飛身而起,刺破長空,向著遠方飛去。

  「老師!」

  莊無涯雙眸泛淚,渾身搖顫,聲音悲痛欲絕。

  邢孟手中托著的龜硯,也發出道道哀鳴!

  像孩子捨不得離開母親的懷抱一般,產生悲傷的情緒。

  …………

  ……

  九天之上,罡風撕裂!

  文君子飛越九天,俯瞰大地,順著他的視角,我們這才發現,整片大陸的詭譎雲涌。

  無邊的浩漭森林,熱火赤地的沙漠,蒼茫滔滔的大河,一望無際的草原,整個世界在他腳下,如同過眼雲煙,倏忽而過。

  文君子一步數百里,瞬息便橫越無數山河,他向下望了一眼綿延的山川河流,眼眸中露出留戀之色。

  「山河哺育之,日月滋養之,心如利劍兮不可屈,錚錚怒鳴兮斬邪穢!」

  這一刻,文君子凝住心神,渾身的戰意,陡然高亢沸騰起來,如同行將爆發的火山岩漿,熾熱,滾燙。

  他一路向著前方,目的地直奔中原而去。

  中原大地,更加繁華,人口數量更加龐大。

  在中原某地,有一處深不見其底,洞口非常廣闊的深淵!

  名,鎮魔淵!

  此刻,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無數氣血,衝著鎮魔淵灌入。

  這些氣血的龐大,令人駭然失色!

  仿佛鎮魔淵之底,有著極其恐怖的存在,如同一尊饕餮,在張開血盆大口,吞天之口,在不斷吞噬著從天下各地湧來的氣血。

  很顯然,此地,布置著一座極其龐大的陣法,這座陣法所能吸收到的氣血範圍,極其廣大,無比龐巨!

  如果邢孟在此,就會感受到它的恐怖。

  之前楚家所布置的九座血煉大陣,與此相比,連小巫見大巫都算不上,頂多就是螞蟻與鯤鵬的對比。

  文君子目光一瞥,心頭冷冽。

  嗤!

  文君子駐足鎮魔淵上空,臉色冰冷,殺意縱橫。

  「何人敢踏足鎮魔淵上空?!」

  這時,鎮魔淵中,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這道身影便出現在了文君子之前。

  「讀書人?文道的氣息?」

  此人鼻翼嗅了嗅,皺眉道。

  「你是文道餘孽!是何人?」

  武道之路斷絕,文道之路滅毀。

  沒想到,現今天下,還有文道餘孽,而且,居然敢涉足鎮魔淵!

  「我的名字,你還不配知道!」文君子冷聲道。

  「放肆,你只不過是一縷殘靈罷了,居然還敢如此大放厥詞,目中無人,找死!」

  老者伸手一揮,頭頂懸浮出一柄氣血長劍,輕輕一壓,衝著文君子迅雷般射去。

  「死!」

  「我雖殘靈,也不是你這鼠輩可欺!」

  文君子口中念道:「浩然劍氣凌九霄,誅盡世家吃人狗!」

  一柄浩然文氣所凝聚而成的長劍,在文君子身側形成,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凜冽殺氣。

  「浩然君子劍!你是文聖座下十君子之一!你是誰?文聖都死了,你作為其座下君子,怎麼還在?」

  老者又驚又怒,厲喝道。

  面對這勢若奔雷的一劍,老者渾身氣血全部燃燒起來,洶湧澎湃,沸騰如烈焰。

  「十君子又如何,只剩下殘靈的十君子,也只是紙糊的老虎!」老者厲喝,氣勢持續暴漲。

  「龍雖死,威猶在!區區六品斬魔人,也敢如此囂張?」

  文君子冷喝一聲,浩然君子劍如同游龍驚雷,轟然而去!

  感受到這股氣勢,老者臉色劇變,他心頭劇跳,這股劍氣,他擋不住!

  「文君子,住手!」

  鎮魔淵中,又一道聲音暴喝出聲。

  與此同時,一隻巨大手掌遮天蔽日,穿過黑黝黝的深淵,出現在天空,欲圖阻止這一切。

  「哼,我文君子想殺之人,你,留不住!」

  文君子冷哼一聲。

  隨即,浩然劍氣橫貫而過,穿透此人凝聚成的氣血大盾,嘭然炸碎,狠狠刺穿他的胸膛。

  「該死!」

  這隻手掌的主人惱怒不已,漆黑的手掌從天而降,衝著文君子壓下。

  其爆發出的氣勢,遠比剛才的老者強悍,透著絕天動地的威勢。

  「七品斬魔人!」

  文君子眼神微眯,若是全盛時期,七品斬魔人與他也算旗鼓相當,可現在,他僅剩殘靈,勝算為零。

  「文君子,你與你老師文聖背離世祖法旨,心存反骨,意圖顛覆世家統治,其罪當誅!現在不思悔改,反而賊心不死,不斷為禍天下,真乃天殺的造反賤胚子!」

  手掌主人聲音在天地間迴旋著。

  文君子身軀挺拔,如利劍蒼穹,透著青松挺且直大雪不可壓的氣魄。

  「吾修一口浩然氣,盪盡邪孽樹清風!不願眾生如螻蟻,敢教日月換新天!」

  文君子聲音郎朗,浩然正氣縈繞四周,緩緩形成一道風暴。

  浩然正氣風暴!

  將蓋壓而下的巨大手掌,狠狠絞碎。

  「不愧是當年的文君子,風采依舊,狂傲依舊!看來,我必須現身一戰了!」

  一個中年模樣,氣度威嚴的男人飛出深淵,屹立虛空,坐下是一道充滿威嚴的血色座椅。

  與文君子遙遙對望。

  他嗤笑道:「文君子,你路走窄了!世祖的道路,才是最穩固,最有利的道路,你們為什麼不遵從,反而想著推翻呢?這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不為什麼,老師說過,要教化萬民,在聖人面前,眾生平等!」文君子淡淡的說道。

  「平等?可笑的理念!

  沒有世祖,眾生還依舊是妖魔與蠻族的食物、奴隸!是世祖的理念救了眾生,而不是你所謂平等的理念!」

  威嚴中年冷笑不已,開口道:

  「有些人,生來便是賤民;有些人,生來便是上等人,這就是現實,你跟我談平等?莫不是讀書讀傻了?」

  「呵呵,我想問一句。」

  文君子目光沉靜,如一汪寒潭般寂靜。

  「生來如此,就對麼?」

  「在世祖設下世家統治體系前,世家便一直凌駕平民百姓之上麼?」

  威嚴中年沉默不語。

  「那我再問一句,若有人凌駕你之上,抽你之血,吮你之髓,吸取你之精華,奴役你之精神,你願意嗎?」

  威嚴中年還是沉默。

  「呵呵!」

  「你答不出來!因為,正是世祖以卑劣且殘暴的手段,建立了世家統治體系,才造成你們世家高高在上!這並非是生來如此,而是世祖憑藉一人之力,所實施的暴政罷了!既然是暴政,那我們反抗,又有什麼錯呢?」

  文君子淡然道。

  「反抗,就得死。順從,還可存活!」

  威嚴中年寒聲威脅道。

  「生亦何歡,死亦何哀!不自由,毋寧死!

  我今日來此,就沒想著惜存這最後一點殘靈。

  老師與諸位師兄弟都前赴後繼,為推翻世祖暴政而捐軀赴難,我又有什麼可留戀的呢?」

  文君子目光明亮,絲毫沒有赴死的悲傷,浩然君子劍在他身邊飛旋著,發出錚錚鳴響。

  轟!

  陡然,文君子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且神秘的力量,盤旋飛舞,縈繞不絕,充斥著令人無法正面抵抗的浩然之力。

  「這是……」

  「滅靈之術!你瘋了?!」

  威嚴中年大驚失色,這種手段,顧名思義,就是滅毀靈魂,連輪迴的可能性都沒了!

  「呵呵……」

  「碎文心,裂文膽,爆文宮!」

  「今日,以我殘靈為引,毀我數百年文道根基,換人間二十年太平!」

  話音落,巨爆響起。

  連片的白光熾盛無比,像無數束聚光燈交織在一起。

  「退!」

  威嚴中年迅速後退,卻已然遲了。

  鎮魔淵中,也有數道身影飛出,想要抵擋文君子的自爆。

  可惜。

  這道光芒,煌煌熾烈,自天而降,從鎮魔淵上空開始,勢如破竹般,深深插進深淵之中。

  轟!

  轟!

  轟!

  連綿的爆響,令得鎮魔淵所布置的氣血大陣受到重創,四周聚攏而來的氣血,瞬間被攪亂,四散而去。

  「該死,氣血法陣被破壞,世祖的甦醒,就會延遲!可惡,可惡啊!」

  「該死的文君子,該死,該死!!」

  許久後,天地寂靜,四散奔潰的世家之人,盡皆回歸,望著被損壞的氣血法陣,個個氣得臉色鐵青。

  這就是文君子的目的!

  不是單純為了殺幾個人,而是為了破壞鎮魔淵的氣血大陣,阻止世祖的甦醒!

  文君子這麼做,還有個目的,就是給邢孟文道壯大,發展,給予一定時間。

  氣血大陣被損壞成這等程度,要修復過來,不是短時間可以完成的。

  而且,氣血傳輸一旦中斷,會極大影響世祖的甦醒,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怪不得,他說滅他殘靈,換人間太平二十年,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

  就算我等全力以赴,不至於二十年,十年時間也得有。也就是說,世祖甦醒的時間,將推遲整整十年,甚至更久!」

  威嚴中年從遠處飛來,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嘶聲道:「文君子!你就是個偽君子,你是大晟的罪人,現在世祖甦醒時間推遲,妖魔、蠻族必然趁火打劫,你要害死所有人族!」

  可惜,他的嘶吼,文君子已經聽不到了。

  大晟十八年,二月二十七,春風颳不到的大晟北部邊境,文君子,卒!

  這一日,邊境的浩然之風,卻代替了春風,在邊境各大城鎮吹拂著。

  大晟,北方邊境,灰土城。

  灰土城很小,也很灰頭土臉,一年四季有接近一半的日子在吃土,風揚沙土,將這座小城渲染成非常頹廢的模樣。

  就像是穿著破棉絮流浪的漢子,滿是潦倒的味道。

  這裡的百姓以種植高粱、土豆為生,因為水稻、小麥這種作物,在這裡很難存活。

  「奶奶,起風啦!」

  黃土路上,一個稚童拉著一名衣衫襤褸的老婦人的手,抬頭驚喜的道。

  老婦人一邊抬起渾濁的雙眼,一邊呢喃著道:「黃沙風嗎?這天氣咧,真是糟死嘍!」

  可當她抬起頭後,不由臉色怔然,兩行淚水悄然滑落。

  「奶奶,你怎麼了?」稚童連聲問道。

  老婦人回過神來,乾癟的嘴唇顫抖著,道:「奶奶給你講個故事啊,在奶奶小時候,大概比你還小一點兒,那會兒,妖魔跑來吃人,奶奶的爹娘就在那個時候被妖魔咬死,吃掉了。那會兒,奶奶以為自己也會被吃掉,哭得稀里嘩啦的,就在那妖魔要吃掉奶奶的時候……」

  老婦人止住話頭,陷入回憶。

  「奶奶,接下來怎麼了?」稚童緊張地問道。

  「後來啊,有一個人,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突然出現,將那頭妖魔打敗,救了奶奶。」

  老婦人說道。

  她沒說出口的是,當時那個人出現在她眼前時,周身便激盪著這種和煦溫暖充滿力量的風。

  後來,她聽人說,這股風,叫浩然正氣。

  再後來,浩然正氣這個詞語,成為了禁詞!誰要是與浩然正氣牽扯上關係,就會被殺,被抓進大牢,被發配邊疆!

  於是,浩然正氣就這麼從世界上消失了。

  可現在,它,又出現了!

  ……

  ……

  「老師死了。」莊無涯怔怔望著北方,在比遠方還遠的地方,他的老師文君子,徹底消失了。

  在這天地間,徹底沒了痕跡。

  龜硯的身體,也在邢孟的手掌中顫抖起來。

  「死了?」

  邢孟心頭呢喃。

  今天發生的事情,一波數折,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文道!

  文道薪火!

  文君子!

  文聖!

  世祖!

  武帝!

  一連串詞彙在邢孟腦中划過。

  莊無涯舉步走到思過崖的坍塌之處,腦中閃過無數畫面,好似萬花筒一般。

  邢孟慢慢走到莊無涯身邊。

  「院長,請節哀。」

  「小師弟,你知道嗎,少年時我就在清崖書院讀書,可惜笨得很,於是每天拿著書籍到思過崖這裡苦讀,遇到颳風下雨下雪了,就躲在茅屋裡,就這麼一天天苦讀,為科舉考試做著準備。

  後來有一天,因為點兒小事,我被書院裡的富家公子打了,他說我貧賤出身,不配做他的同學,好幾個人合起伙來圍毆我,將我打得半死,扔到了思過崖。

  然後,我就見到了老師,他救了我,沒有他,我早就死在那個夜晚了。

  不過,不幸的是,我天賦差,傳承不了文道薪火。因此這些年來,我一直致力於尋找合適的傳承人選。

  這幾十年來,我找了成百上千個優秀人才,卻無一例外在文心問道考驗中失敗,直到你的出現……」

  莊無涯轉過頭看著邢孟,鄭重道:「小師弟,你是老師的希望。我不知道在文心問道環節你是如何通過的,但只要被老師認可,那就代表著你,在文道一途,有著超強的天賦。」

  邢孟聞言,有些無奈!

  他固然不是白丁,但也絕對稱不上鴻文,文心問道中他回答的幾句話,也都是借用的前世聖賢之語。

  壓根就不是他自己寫的!

  因此,他不知道在文道上所謂的天賦,算不算自己的?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他現在最主要的,是要弄清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小師弟,是這樣的。」

  莊無涯收回心神,開始講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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