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 癮性發作
他們兄弟幾個因為這件事一直都憋著口氣呢,等黃梓柔真正從裴昱那裡走出來,一切才剛剛開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令君澤這人雖然也腹黑,但畢竟是行醫之人,聽到他們說這些,雖然沒反對意見但多少還是有點上頭,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換了個話題,「這兩天身體沒事吧?」
「沒事。」厲函微微頷首,昨天出院一直到今天都沒有異樣的反應。
令君澤掐著算著時間,心底隱隱不安卻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我跟你說的還記得嗎,到後面可能身體會有些症狀出現,不過你別心急,都是暫時的。」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倒是惹得厲函側目看過來,「我的定力在你眼裡就這麼弱?」
「好好好。」令君澤笑著擺手,「我不管了,不問了,相信你就是。」
他臉上輕鬆,心裡卻有些沉重,厲函的病情是什麼樣,他最清楚不過,一想到後面要面臨的,就替他煎熬。
還好他身邊有個舒恬陪著,否則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四個大男人在客廳又聊了一會兒,眼看著時間到了晚上九點半,怕打擾他休息,幾人便提出要走。
舒嘯已經睡下,舒恬披了件外套下樓送客,把人一一送走才轉身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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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函摸著她被風吹的有些泛起涼意的小手,眉心蹙了下,「穿的太少了。」
「沒事,就這麼兩步路,不要緊的。」舒恬把鞋子換下來,抬頭看著她,眼底迎著玄關的燈光,笑意盈盈的模樣討人喜歡,「你上去泡個澡放鬆一下,我剛才給你放了水。」
他雖然全程都沒表現出來一丁點的疲憊感,但是畢竟大病初癒精力達不到,支撐了一天的時間,肯定會有些乏。
她這樣賢惠的樣子讓男人心頭倏地柔軟下去,大掌抬起撫上她柔嫩的臉頰,嗓音沉啞,「你不洗?」
「我沖個澡就行。」舒恬自然不會給他亂來的機會,謹遵醫囑。
厲函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也沒非要胡鬧,只不過真的來不了,總得為自己謀點福利吧?
他伸手將人扣進懷裡,溫熱的呼吸熨帖著兩人的肌膚,「幫我搓澡吧。」
舒恬抬手抵在兩人之間,拉開一點距離,好讓臉上的溫熱沒有那麼高,「今天沒出門還搓澡?」
「嗯。」
舒恬聽著他堅定的回應,將信將疑的警告他,「你不要亂來啊。」
「不會。」
見他堅持,舒恬也不想擰巴著來,咬牙遂了他的意思,「行。」
反正他現在也是半個病號,估計也不會真的怎麼樣。
兩人一同上樓進了主臥,房門關上,白天的熱鬧都被隔絕在門外,只有這一方空間才是兩人最親密的地方。
厲函直接將人摟進懷裡,性感的下巴放在她肩頭,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這樣緊緊地抱著她嬌小的身子,心裡空缺的那一塊便被填補滿了。
歡鬧過後,連空氣都變的更加安靜,兩人誰都沒說話,只用體溫感受彼此的存在,卻比任何時候都來的溫馨。
夜風透過身後的落地窗吹進來,捲起一旁的白色窗簾,帶著曼妙的弧度,男人低頭輕吻她的額頭,隔著髮絲也能感受到唇瓣的溫熱,「我先進去。」
不知怎麼的,舒恬臉上溫度高漲起來,伸手推了他一下,可力度卻帶著嬌嗔,「你快去。」
厲函深吸一口氣,雙臂鬆開她的肩頭,如果可以真的不想撒手。
沒辦法,醫生的話還是要聽。
他轉身進了浴室,門微微掩過來卻沒關嚴實,隔著白色的磨砂玻璃,男人本就高大的身影顯得越發高挑。
舒恬雙手捂著臉頰,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降低臉上的溫度,看著氤氳的水汽從門縫中遛出來在燈光的映照下升騰,想到一會兒要做的事情,心跳有些快。
她換了一件白色蕾絲鉤花的睡衣,衣料很薄,觸在身上涼涼的,頭髮也扎了起來,露出白皙纖長的頸子。
一切準備就緒,就在她等著那人開口呼喚自己時,浴室卻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摔砸聲。
她心中一緊,一邊快步朝浴室走去一邊喊他的名字,「厲函?你怎麼了?」
回答她的是更加沉悶的聲音,『咚』的一下,聽起來就像是人直挺挺的砸在了地面上,緊接著便是男人痛苦隱忍的呼哧聲。
她走過去一把將門推開,推開的瞬間卻被眼前的場景驚呆——
只見浴缸里的水濺了一地,原本放在洗手台上的沐浴乳也摔的七零八落,而本該好好泡澡的男人此時卻雙臂撐著濕漉漉的地面,單膝跪地整個身體都痛苦的蜷縮著,匍匐在地面上。
舒恬心中一驚,走過去蹲在他面前,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色,「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回答她的是厲函幾乎抽搐的嘴角,他想說什麼,然而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太難受了,腦袋天旋地轉,胸口悶得像是壓著一塊數千斤重的石頭,他必須很用力的喘息才不至於窒息,哪怕只是一個字都難以發出聲音。
舒恬看著他額頭上細密的汗水,還有不自覺顫抖的身體和面部五官,腦海中閃過令君澤對她的忠告,她知道該來的一切還是來了。
戒斷後的第一個成癮凸顯期。
看著男人痛苦不堪的模樣,她知道一切卻什麼都不能說,心中再急幫不了他一分,更煎熬的是,她什麼都不能告訴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忍受。
「阿函,你還好嗎?能聽到我說話嗎?」舒恬雙手捧住他滾燙的雙頰,對上那雙有些渙散的眸。
所幸下一秒男人便點頭,她激動的眼眶發紅,「那就好,別緊張,君澤哥說了這是正常現象,你只要忍過去就好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用這樣的語言來安慰他。
厲函咬緊牙關,臉色猙獰的可怕,那種骨頭被啃噬的感覺像是浪潮一樣,一波接一波的朝他襲來,腦袋昏昏沉沉,就連眼前舒恬的動作都變的慢了下來,如同慢動作鏡頭一樣。
這都是他的幻覺,都是。
身體難受的厲害,他直不起身體,只能通過弓著腰這樣的方式來減輕自己的痛苦,不過好在他還有意識,還知道自己在遭受什麼。
身體開始變的遲緩起來,口水順著他的嘴角溢出來,舒恬卻沒有任何嫌棄,只有心疼。
她拿過旁邊柔軟的毛巾幫他擦掉,看著他顫抖不已的嘴唇和無意識抽動的嘴角,她俯身吻上去,跟他臉頰滾燙的溫度不同,嘴唇竟冰涼的有些嚇人。
她柔軟的唇瓣貼上來,厲函就像是抓住了一個突破的出口,他鬼使神差的張口咬住,力道之大,很快有血腥味從口腔中瀰漫開來。
鈍痛的感覺很快從嘴唇傳到了大腦,可她沒有退縮,反而更加貼近,只要能緩解他一點點的痛苦,就都不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身體逐漸平復下來,突然襲來的感覺又像是退潮一般漸漸從身體中抽離。
他突然鬆了氣般癱倒在地上,手臂搭在身後的浴缸邊上,身上已經布滿水漬,那雙深邃的黑眸漸漸恢復清明,也看清了那張被他咬到腫起充血的唇。
厲函神色一凜,「我弄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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