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 情況嚴峻
舒恬搖搖頭，「我沒事，你感覺怎麼樣？」
男人薄唇緊抿，額頭的汗水匯在一起順著臉滑落，深深的朝自己的雙手看了一眼，「沒事，剛才嚇壞你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舒恬沒說話，她是嚇壞了，卻不是因為他弄傷自己，而是怕他在這樣的情況下身體會出現意外。
痙攣，間歇抽搐，渾身無力，呼吸急促，這樣的反應比她想像中還是嚴重了很多很多。
更讓她心裡沒底的是，不過才第一次發作癮性竟然就是這樣的程度，那麼後面……她不敢深想。
待身體裡難言的感覺消失之後，厲函嘗試著站起身，身體四肢還有無力感，但勉強能夠直起身來。
舒恬想要攙扶著他，卻被他躲開，「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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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冷的聲音里夾雜著隱忍的痛苦，他硬撐著自己的身體不倒下，不想自己這麼軟弱無力的模樣被她看見。
可這種時候舒恬怎麼可能如了他的意，不管他反對與否，直接張開雙臂抱住了他，也藉此讓他的身體有一個支撐。
懷裡男人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緊接著頭頂傳來他壓抑的嗓音，「舒恬，我沒事。」
他沒事，不需要自己的女人這樣瞻前顧後的照顧。
「我知道，我知道。」她嘴上說著卻並沒將他鬆開，手掌一下下撫著他的後背，「我們早就知道會這樣不是嗎？我不害怕，一點都沒有，我只是擔心你，讓我照顧你好嗎？」
她聲音很輕，動作也異常輕柔，耐心又體貼的顧忌著這個男人。
厲函只感覺心頭煩亂不安的情緒一下高漲，一下低沉，鼓囊囊的藏在身體裡發泄不出，他雙手緊握，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先出去，我沖個澡。」
舒恬見他這副模樣還要洗澡，秀氣的眉頭皺起來，「別洗了，明天再說吧。」
「我沖一下，很快。」
「可是……」
「我還不至於這麼沒用。」他勾唇，可唇角的弧度卻看不出一分輕鬆愉悅。
舒恬怕傷害到他的自尊心，只好作罷，「那好吧，你快點，有什麼事情就喊我。」
「嗯。」
退出浴室後，過了半分鐘，裡面重新響起嘩啦啦的水聲，舒恬拿過床頭的手機，走到里浴室最遠的一個角落撥通了令君澤的電話。
電話響了沒多久便被接起來，「喂，舒恬？」
「君澤哥。」舒恬一開腔便忍不住帶了幾分鼻音，這件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令君澤成了她唯一能商量的人，「剛才厲函出現戒斷後的症狀了，但是好像很嚴重，他看起來特別痛苦，我該怎麼辦……」
話筒另一頭，令君澤將手中的反向盤急轉，車子一個急促的甩尾停在路邊，「你先別慌，告訴都有什麼反應。」
「他出了很多汗，身體不停的抖，不自覺的流口水，好像很冷又好像很熱，我也不知道，呼吸特別快，但是有種快窒息的感覺。」舒恬幾乎語無倫次，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還心有餘悸。
令君澤將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認真務必的記在心裡，只是表情卻越來越凝重，厲函出現的癮症比他預料中的第一個戒斷期更為嚴重，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想到那個男人所承受的痛苦，他不禁在心底暗罵，黃梓柔那個女人一定是用了密度很大的計量！
「你別著急，不要讓阿函看出端倪來，暫時觀察一下他每次成癮的時間和頻次，每次都要告訴我，還有，我給你的輔助藥物你也混在藥里給他吃，服用方法你都記得吧？」
「我記得。」舒恬連忙點頭，又忍不住擔心，「他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按理來說不會。」令君澤之前就針對這方面研究過，如果真的會有意外，他也不會讓厲函出院，但是現在反應這麼大，他也擔心，「不過為了預防萬一，你還是沒一個禮拜來我這邊檢查一下，我看看他身體狀況。」
「好。」舒恬還要說什麼，忽然聽到浴室里沒了動靜，她心頭一緊，連忙將手機掛斷，「君澤哥，我回頭再打給你。」
「嗯，照顧好阿函，也照顧好自己。」
「好。」舒恬收了線，將通話記錄刪除之後把手機放回原處，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浴室門前，看著磨砂門上透出的高大身影，不安的詢問，「阿函，你洗完了嗎？」
裡面沒有回答，回應她的是靜悄悄的空氣。
舒恬心慌不已，曲起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她躁動的心跳一樣，「阿函？」
這一次，眼前的門直接打開，男人裹著一條單薄的浴巾出現在門口，身後還氤氳著熱騰騰的霧氣。
沒想到他會突然走出來，舒恬愣了下，緊接著心底鬆了口氣，「你怎麼不說話，嚇死我了。」
厲函看著女人蒼白的小臉，顯然她剛才因為自己嚇壞了，可她並不承認，她為了自己急得團團轉，因為他的狀況揪心不已，然而這一切她都努力在隱忍，想要在照顧他身體的同時，還顧忌他的自尊心。
可她卻不知道，越是這樣，他心裡就越難受。
男人抬起手臂，撫上她的側臉，順著她姣好的臉部弧度一點點滑落到她嘴唇，指腹輕輕觸上去，可即使是這樣她還是疼的瑟縮了一下。
厲函眼底神色幽深，薄唇輕啟，「你是不是沒照過鏡子。」
他聲音陳冷，忽然冒出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舒恬不解，「什麼？」
四目相對，舒恬所有的情緒都寫在眼底，撞上他看不清神緒的眸，就像是被脫光了衣服審視，她所有的想法都被那個男人透知。
厲函頓了下，微微俯身，視線落在她結了血痂的唇角，喉結滾動兩下，想說什麼到底什麼都沒說出口，只是輕輕吻上去，觸著，舔舐著那被他弄傷的地方。
舒恬睫毛輕顫，感受到他疼惜的力度，跟剛才被癮性支配的樣子完全不同，雖然他一句話都沒說，可這個男人心底的懊悔，心疼，她全部都感受到了。
舒恬張開嘴巴回應他，他們沒有吻的激烈，只是輕輕的感受著對方，半晌，她有些氣喘的踮起腳尖環住男人的脖頸。
男人很快抬手環住她的腰身，大掌一下下撫著她的後背，「別怕，會好的。」
舒恬在他懷裡點頭，也告訴自己，一切都會好的，一定會的。
第二天早上，舒恬開始在他的藥力添加令君澤給的輔助戒斷的藥物，不管厲函的意志力有多強，到底都是凡人肉身，癮性發作是生理上的反應，他在強大終究抵不過。
為了能讓他減少點痛苦，舒恬也囑咐李嬸儘量把食物做的清淡滋補一點，不用考慮她的口味。
她所做的一切厲函都察覺的到，那種點點滴滴滲透生活中細節的關懷，讓這個男人更加愛她。
可儘管做了能做的一切，戒斷的痛苦卻並沒有放過他。
如令君澤所說，那天晚上過後，厲函成癮的頻率越來越快，並且凸顯出的症狀也越發嚴重，好在每一次都有舒恬在身邊陪著。
然而事情還是飛速朝不想的方向發展，知道有一天馮遠哲從公司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焦急，讓舒恬一顆心跌落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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