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9
姜以檸這次來Q大找她,本來是想跟月余沒見的好友好好聊聊天,萬萬沒想到,她人還沒見著,就聽見了這樣一個驚天……噩耗!
虞阮頭疼不已:「你聽我跟你解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姜以檸立馬捂著耳朵逃開,她一點都不想知道他們倆昨天晚上究竟具體做了些什麼,才能在聽筒里發出這樣的聲音。
虞阮扶著額頭,憤憤瞪了沈時欽一眼,沈時欽回給她一個無辜的眼神,把撕開了口子的飯糰放進她手裡,低聲跟她說:「我真的不知道電話那頭是姜以檸。」
是誰也不能隨便插句話進來吶!
小姑娘余怒未消,她捧著飯糰嗷嗚咬了一口,嚼巴嚼巴咽下去,揪著沈時欽的衣袖認真要他保證:「下次不可以這樣了。」
得虧大清早來電話的不是她外公呀,虞阮想到她外公聽見她旁邊有男生睡著可能會出現的反應,立馬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幸好幸好。
這麼快就想到下次一起睡的事了啊,沈時欽緩緩勾起唇角,抬手揉了揉她早起炸毛的腦袋:「行,我明白了。」
答應的那麼隨意,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記住。
虞阮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她挪開他的手:「那我先跟以檸一塊兒出去啦。」
嗯?沈時欽眉頭微皺,他不滿地捏了把她白裡透紅的小臉,「難得有個長假,就這麼把你男朋友一個人拋下了?」
怎麼把自己說得像個棄婦一樣。
虞阮憋著笑,踮起腳尖揪著他的衣領,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這樣可以了吧?」
「不可以。」
她剛要從他身前跑開,就被他攬著腰抱了回去,沈時欽低頭封住她的唇,他黑眸里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笑意,跟她交換了一個悠長的桃子味早安吻。
她那樣的太敷衍了。
這樣,才算可以。
等虞阮終於掙開他跟姜以檸一塊兒出去時,姜以檸已經沒眼看好友那紅腫的嘴唇了。
她偶爾瞥向她的眼神里藏著的意思很明顯:
——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虞阮:「……」
姜以檸學校門禁時間卡得嚴,到點就必須回學校去,虞阮送她到了車站,她卻臨時跑進了隔壁的二十四小時自動販售店,又急匆匆地跑出來,塞了個什麼東西進她口袋裡,丟下一句「注意安全」給她,這才上了回學校的公車。
虞阮疑惑地從口袋裡掏出她給的東西一看,只見是一個紅色的小包裝,上面還寫著「螺紋冰感」「超薄超持久」的字樣。
「……」
注意安全……原來是注意這個安全……
站在站牌前的小姑娘臉頰上紅成了一片,白皙的手指捏著手裡的東西,丟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
虞阮臊得不行,要不是公車已經開出去了,她真想把姜以檸從車上拽下來,問問她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她、她怎麼想出給她塞這個東西的?!
虞阮面紅耳赤地站在原地,拿著小包裝的手掌心發燙。
她想都不敢想把這個帶回家被沈時欽發現的後果,少女心虛地離開車站,偷偷找了個周圍沒人的垃圾桶,才敢快步走過去,把小包裝丟進垃圾桶里。
******
一整個國慶長假,虞阮都是在沈時欽這裡過的,直到假期結束前的最後一晚,她才搬回了寢室。
寢室的另外三個室友已經回來了,許佳意正從行李箱裡拿她媽媽做的滷牛肉給大家分享,見虞阮推門進來,她趕忙從地上站起來,捏起一塊牛肉塞進她嘴裡,笑眯眯地問她:「好吃嗎?我媽自個兒做的,比外頭買的都香!」
滷牛肉濃郁的醬香在嘴裡爆開,牛肉煮得很有嚼勁,卻一點兒也不會塞牙。虞阮一邊吃,一邊信服地點了點頭。
許佳意靠在她肩上問她:「這幾天我們三個都不在,就你留在寢室里呆著,沒覺得害怕吧,是不是很冷清?」
其實也不是。
虞阮心虛地低下了頭。
她長假這些天每天都在沈時欽那兒好吃好喝地呆著,別提多滋潤了,回來前上電子稱一稱,都還重了兩斤。
正式開始上課之後,所有人都忙了起來。
虞阮所在的臨床醫學課業很重,平時要背的東西加起來厚厚一籮筐,到了期末考的那兩周,壓力就更大了,考試前這個禮拜不用上課,但寢室里的人還是聽見起床鈴就著急忙慌地爬下床,收拾東西準備去自習室里占座。
許佳意洗了把臉出來,朝寢室里問了聲:「有人今天要去自習沒,快起床準備出發啦。」
「行,我知道了,你等我會兒,我馬上就下來。」
「加我一個,我也去!」
許佳意把幾本厚厚的課本塞進書包里,又泡了杯咖啡當救命良藥,她轉頭問虞阮:「阮阮你呢,跟我一起去自習室嗎,去晚了就沒座了。」
雖然在寢室里也可以複習,但寢室這種溫暖安逸的環境總是很容易讓人分心,經常學著學著就爬上床拿起了手機,許佳意在寢室里學了幾天,還是什麼都沒背下來,她痛定思痛,在掛科的威脅下,迫不得已踏上了一條早出晚歸的道路。
虞阮才剛睡醒,她晃了晃腦袋,意識將將回籠,拉開床帳露出個小腦袋,對下面的許佳意道:「你去吧,我就不去自習室了。」
她有其他地方可以去自習。
一個非常溫暖、舒適、又安靜的地方。
——等一等,「安靜」這個詞,或許用得不那麼準確。
Q大附近小區的某一層房子裡,虞阮再一次推開大貓似的黏在她身邊的沈時欽,手裡的教科書翻得嘩嘩響,她放下課本,回頭不解地問他:「下周就要考試了,你沒有要背的東西嗎?」
「當然有。」沈時欽翻了翻她堆放在茶几上那一大疊複印下來的資料,他語氣散漫,不緊不慢地答,「已經背完了,沒什麼事做,就過來監督著你。」
「……」
已經背完了……這是什麼喪心病狂的說辭!
這些記性好的人在考試月里可真是太討厭了。
虞阮掃了眼剩下要背的這些小山似的內容,在內心小聲逼逼,他哪裡是在監督,分明就是在影響她才對。
沈時欽看著少女苦惱的小臉和白皙皮膚上掛著的黑眼圈,也有些無奈,他看看她的課本:「你們老師就沒有給你們劃個重點?」
有重點的話,他還能幫她拎一拎,總比她這樣一頁頁從頭背到尾的好。
「沒有。」
小姑娘沮喪地搖了搖頭,她拿過他手裡這本課本,給他看上面劃得滿滿當當的紅筆,「我們老師的原話,哪有什麼重點,以後病人又不會按照重點生病。」
「所以,這本書上有的和他上課提到過的點,全部都是重點。」
虞阮捧著臉盯著茶几上的課本,像朵接連好幾天都沒有太陽曬的向日葵,連原本嫩綠的枝葉都蔫了下來,無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她語氣凝重:「我算是明白為什麼,每年醫學部大考,都會有救護車停在考場和寢室樓下了。」
沈時欽:「……」
背書這件事幫不到她,他只好站起身,轉身去廚房給她沖了杯特製的愛心咖啡。
加糖加奶,上面還用奶泡畫了個大大的愛心,喝起來入口醇香,沒有劣質咖啡粉的酸澀,很值得就著這股勁兒,再多背上兩本書。
虞阮伸了個懶腰,繼續勤勤懇懇投入到背書的世界裡。
等她終於把手頭這本書過了個大概,一上午的時間也慢悠悠地從指尖溜走,虞阮將書整了整放到一邊,剛想拿出手機點個外賣下午再戰,忽然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
她吸了吸鼻子,發現這股味道好像是從廚房裡飄出來的。
沈時欽正站在廚房裡,把鍋里的糖醋魚倒出來,放進白瓷盤裡。
虞阮踩著拖鞋放輕腳步溜進廚房,從背後抱住她英俊的男朋友,將頭靠在他寬厚的肩背上:「你原來還會做飯呀!」
語氣驚訝,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新大陸。
一邊說,杏眼一邊往盤子裡張望,好奇地看他做了什麼。
「嗯,小時候試著做過。」
他母親過世後,沈遂安並不大管他,家裡的傭人仗著年長的僱主不在,工作上也多有懈怠,做事情經常敷衍了事,時間久了,他總得學會自食其力。
沈時欽把鍋子放下,拿筷子夾了一筷魚肉給她。
糖醋魚酸甜可口,魚肉細嫩,虞阮吃得彎起了眼睛,笑盈盈地向他豎起了大拇指。
她討好地幫他捏捏手臂:「今天怎麼會想到做魚吃了?」
「吃魚補腦。」
看她背得那麼辛苦,總得想個辦法來給她補一補。
沈時欽拿涼水沖了沖筷子,回頭看向她道:「不好吃嗎?」
當然不會啊。
虞阮連忙否認,只恨自己不是個文科生,不然她一定能當場說出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來夸一夸男朋友做的糖醋魚。
沈時欽由得她在廚房裡當個尾巴,看他沒過多久就又變出好幾道菜來。
小姑娘止不住地驚嘆,唇邊揚起的梨渦里像是藏了一公升的蜜,糖醋魚里放再多的糖都沒有她甜。
她兩隻手放在他的腰上,嗓音糯糯的,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他聽:「我忽然覺得,我好像撿到了一個了不得的大寶貝。」
她見過最好的那種,拿什麼東西來都不換。
沈時欽笑了笑。
他轉身抱住她,親吻落在她額頭上:「不,你說錯了。」
她才是他撿到最大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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