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切都是算計
陸溫暖陷入深不見底的黑洞,裡面不僅黑,還很冷。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那種冷是滲入骨子裡面的冷,好像血液都會凝結掉的冷。
她不斷地往黑洞掉進去,想要伸手揪住身邊的藤蔓,但她碰到的藤蔓全都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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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浮現了父母的容顏,母親慈愛地笑看著她,朝著她張開雙手,「暖暖,快來母親的身邊。」
父親也在旁邊寵溺地說,「暖暖,你跟著爸媽一起走吧,那樣你就不會再遭遇痛苦的事情,那邊是人間天堂,大家都沒有悲傷。」
陸溫暖想念極了,也伸手過去,「爸爸,媽媽,我好累。」
媽媽哄道,「累了就一起走,我們一家人就能團聚了。」
『一家人』三個字瞬間點醒了陸溫暖。
她想起波妞,還有哥嫂。
現在的她和波妞,以及哥嫂才是一家人。
她淚流滿面,痛苦地搖頭,「不,爸爸,媽媽,我不能跟你們走。我還有個女兒,她才十一個月需要我照顧。」
「我不想她再像我那樣,小小年紀就沒有父母照顧了。」
陸溫暖和父母招手告別,她又要保護的人,不能一走了之。
「爸爸,媽媽,你們好好走吧!」
爸爸媽媽面露失望的神色,但還是笑了起來。
「暖暖,我們不如你堅強,我們為你感到驕傲。既然你選擇最難走的路。那你就堅定地往前走,日後不要再懷念我們了。」
忽然,生理上刺骨的寒氣從頭頂澆灌下來。
陸溫暖凍得艱難地睜開眼。
一開始視線是非常模糊的,慢慢地視線逐漸清晰。
一張精雕細琢的絕美神顏映入眼帘,但在陸溫暖的心中簡直比惡鬼都要害怕。
她嚇得身子蜷縮成一團,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薄凜慵懶地坐在繁華的宮廷椅,左手撐著精美的下顎,斜睨著陸溫暖,「你終於捨得醒了?」
陸溫暖抬手抹掉臉上的水漬,驚恐地出聲哀求,「薄先生,你放過我女兒好不好?」
她的聲音沙啞得撕裂般難聽極了。
看來自己不僅發燒,還嚴重感冒了。
薄凜聽著她一開口便求他放過女兒,火氣燒得更盛,更炙熱。
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咄咄逼問,「那個男人是誰?」
冰凜的聲音在富麗堂皇的大廳飄蕩開來,帶著排山地覆天翻的強大氣壓。
陸溫暖沒想到薄凜竟然追問男人是誰。
她根本不知道男人是誰。
那張悽然的臉露出絕望的苦笑,聲音仍是難聽極了,「我不知道,」
薄凜大拇指緊按住食指,發出咯咯的聲響,「你不知道?」
他的語氣明顯帶著不相信。
陸溫暖也覺得可笑。
她都生下女兒,卻不知道當初那個索取她三天三夜的男人到底是誰。
「是!」
薄凜面上掠過可怖的煞氣,「你倒是夠亂,就連自己女兒的親生父親都不知道是誰。」
陸溫暖默默地忍受著他話語中的攻擊。
薄凜能接受陸溫暖和相愛的人生育孩子,結果男人拋棄她。
也能接受她成為別人的情婦,生育了一個孩子。
而不是她什麼都不知道,那她的過往有多亂有多複雜。
但她居然在他的面前,表現得那麼羞澀,像是毫無經驗的菜鳥。
這簡直就是欺騙他,所有的證據都在表面,他成為陸溫暖的掌中玩物。
「陸溫暖,你夠有本事啊!」
陸溫暖發著高燒,又感冒,全身都想被人抽光力氣。
她無力地匍匐在地面,低聲央求,「上次你說過禍不殃及孩子,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你讓我死,我都可以。」
「死?這個太便宜你了吧!」
「你想要做什麼?」
陸溫暖心急如焚地追問,她費盡地挪動著身體,一點點爬到薄凜的面前。
她費盡所有的力氣,想要拉住他的衣袖。
薄凜寒光掃來,「髒,你要是敢得碰到我,我把你整隻手都給剁了。」
陸溫暖害怕地收回手,無力地垂落下來。
薄凜掃向旁邊的薄二,「你把她拉下去,她髒死了。」
現在的陸溫暖臉色蒼白得像個死人,額頭的傷口血肉模糊,化了膿,唇色也是紫紺色。
而她身上的杏白色禮服沾滿紅色的血跡,還有黑色的污泥。
整個人像是從臭水溝打撈出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她再也沒有下午時分的嬌媚動人,誘人無限。
薄二不免心疼,上前攙扶起陸溫暖,低聲道,「少夫人,你隨著我去清洗。」
薄凜將手中的酒杯狠厲地砸落在地面,上萬的黑格酒杯摔成了粉碎。
他帶著殺人的目光掃向薄二,「誰允許你喊她少夫人,她不配。」
薄二雙腿開始發軟,剛才少爺眼底的殺氣是真的,看樣子真的要殺了他。
陸溫暖不想累及薄二,一邊使勁地掐著大腿,讓疼痛來刺激身體,以此來逼著自己移動腳。
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一拐一撇地往前走去。
腳下也是髒的,在潔淨的地板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腳印。
薄凜劍眉蹙得更深,惱怒地怒叱,「髒,實在太髒,屋子重新打掃一遍。」
陸溫暖心裏面清楚,薄凜是嫌棄她太髒了。
薄二緊隨其後,上前身後想要攙扶她。
陸溫暖搖搖頭,善意地搖頭,「你還是別碰我,我身上太髒,會弄髒你的。」
薄二鼻尖不由地一酸。
他跟在陸溫暖兩個多月,他總覺得她不是那種女人。
她不該有著那樣過去的,她對君臨少爺那麼好,對下人也很有禮貌,做飯又那麼好吃。
可事實就是如此。
她向少爺隱瞞了自己有女兒的事實。
而少爺平生最討厭的人是別人欺騙他。
陸溫暖費了吃奶的勁,終於走進客房打開了花灑。
溫熱的水流落在身上,陸溫暖再也控制不住,一屁股坐在地板。
她放聲大哭起來。
實在太苦了,太難了。
她不過是好心幫了室友,為什麼會遭遇如此不公平的事情。
她只是和一個男人發生了關係,並非她本意,為什麼大家都覺得她骯髒。
她也只和司南柏是男女朋友,兩人都潔身自好。
她奔潰地大哭起來,越哭越難受。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從奔潰的情緒中抽身出來,關掉花灑走出來。
從鏡子裡看見了自己。
那道傷疤再次裂開,比上次嚴重多了,腫得有雞蛋般大。
整個人像是枯萎掉的花朵,沒有丁點大的光澤。
剛穿上衣服,外面便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陸溫暖拐著腳打開門,薄二不好意思地摸著鼻子說,「少爺吩咐你,要將別墅從裡到外都打掃一遍。」
「沒問題。」
陸溫暖勉強地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微笑。
但她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薄二擔憂地看向陸溫暖的額頭,提醒道,「你要不先處理好額頭的傷口吧!女人的臉上頂著那麼大的一塊疤痕總是不太好。」
「沒關係的,不過我能麻煩你給我賣幾片退燒藥和感冒藥嗎?」
陸溫暖又是一笑。
現在她已經心灰意冷,再也不會期待遇著另外一個人。
也不會在乎外貌,就留下這道疤痕來提醒自己過往的種種。
這是一個教訓,她要牢記一輩子。
她只怕沒有吃藥,等會活干到一半,人便昏過去。
陸溫暖拐著腳開始清理三層樓的別墅,她從早上八點鐘,打掃到下午三點鐘。
本來他們住的是酒店,打掃的事情只有人來處理。
但薄凜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折磨她罷了。
果不其然,薄凜對衛生並不滿意,她需要重新再干一遍,又做到晚上八點鐘。
其間,她沒有吃過一粒米飯,以及一滴水。
然後,她又馬不停蹄地走進書房。
薄凜和手下的員工正在開會,她恭敬地給每個人都添茶。
坐在主位的薄凜寒氣逼人地說,「陸榮生和杜美翠已經被抓了,現在陸氏內部大亂,而科創也因陸氏的事情名聲受損,正是一舉拿下它們的時候。」
陸溫暖倒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薄凜,只聽旁邊一位白淨的男子誇讚道。
「薄總就是薄總,打著來創建科技廠的名義,實際上是要收購陸氏和科創,如今科創在北方名氣正盛呢!」
另外一個人也符合著說,「僅僅一個星期的時間,薄總就能狙擊兩個上市公司。」
薄凜面不改色地下令,「現在是收網豐收的時候,接下來的事情由薄大來負責。」
會議散了,陸溫暖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麻,但從麻團從理清楚一些事情。
她匪夷所思地看向薄凜,顫聲說道,「原來你早就想對陸氏出手了?」
薄凜傲然地點頭,「主要的目標是科創,但陸氏是打擊科創最銳利的一把劍。」
陸溫暖覺得眼前的男人太可怕了,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她指著自己的胸口追問,「那我是什麼?」
「你是棋盤裡面的一枚棋子。」
他無情地回復道,眉眼儘是冷漠與殘酷。
陸溫暖後背一陣發麻,顫抖著聲音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要利用我的?你是知道我的過往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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