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們睡過
黑色的夜幕垂下來,遮擋住唯一的餘光,黑夜降臨。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陸溫暖坐在床頭餵著君臨吃完藥,柔聲哄道,「早點睡吧!」
君臨的體質出奇的好,明天就能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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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乖巧地點頭,躺下後又問道,「蘇老師呢?」
「等會她就來了。」
「她答應過要給我講曹操的故事。」
陸溫暖低頭掖好被子,關心地問,「你喜歡蘇老師嗎?」
薄君臨長睫羽輕輕地顫動,像兩把黑色蒲扇,「喜歡。」
她以開玩笑的口吻,接著又問,"那你和蘇老師,你更喜歡誰?"
薄君臨徒然睜開眼,露出晶瑩剔透的眸子,「那我和波妞,媽咪更喜歡誰?」
那神態過於成熟,同時也帶著刻意壓制的期盼。
陸溫暖不敢直對上君臨那雙乾淨的眼睛,伸手去摸君臨的頭。
君臨偏頭躲開,「我好睏,睡了。」
然後,他就閉上眼睛,轉過身背對著陸溫暖。
他顯然是失望透頂了。
陸詩韻在兩人之間刺下的傷口,感染了細菌開始化膿,傷口逐漸加重......
陸溫暖知道君臨想得到怎樣的回答,可她無法欺騙孩子。
她似乎要失去心中的小太陽。
陸溫暖靜靜地等著君臨睡著,再走出病房去食堂吃晚飯。
薄二的電話打過來,語氣尤其沉重,「少夫人,你方便來一下凱旋金輪嗎?」
凱旋金輪離薄氏很近,很多時候,薄凜忙於工作,就會留在凱旋金輪。
陸溫暖去過幾次。
她邊端起飯盒,邊問道,「怎麼了?」
「最近少爺為禁令忙了三個通宵,本就有點發燒。今天,他又去施工現場淋了雨,加重了病情,但他不肯去醫院。」
「我讓家庭醫生趕過去。」
「少夫人,你還是來一趟吧!」
「好吧!」
陸溫暖只能倒掉飯盒裡的飯菜,第一次感到深深的責任感。
小的生病了,大的也生病了。
她叮囑完護工,就開車去了凱旋金輪。
凱旋金輪樓中樓的建築風格,一層只有三戶人家。
薄二早早就在門外等著,時不時著急地撓著頭髮。
他看見陸溫暖來了,仿若見著生命中唯一的曙光,而她成為普救眾生的聖母。
「少夫人,您終於來了。」
那樣的目光實在太虔誠,看得陸溫暖渾身都不自在,「醫生來了嗎?」
薄二垮下臉,「少爺不肯看醫生。」
他將一個袋子遞給陸溫暖,「這些是醫生開的發燒藥,還有電子體溫測量器,麻煩少夫人了。」
話說完後,他一溜煙跑了,獨留陸溫暖站在原地。
她敲了三下門,沒有人回應,再按門鈴,依舊沒人來開門。
她給薄凜撥打電話,那頭傳來很不悅的聲音,「我很好。」
敢情他已經知道,她在外面,故意不開門的。
她耐著性子說道,「薄凜,你開門好嗎?」
那頭直接掛斷電話,盡顯大少爺脾氣。
陸溫暖又按了好幾次門鈴,她再緊貼著門縫,裡面毫無動靜。
陸溫暖不得不掄起袖子拍著門板,喊道,「薄凜,我知道你在裡面,你馬上給我開門。」
拍得她手背都疼起來,那道門動都沒動一下,防震能力槓槓的。
她看著通紅起來的手掌,覺得自己是個二逼。
既然對方不願意承她的情,何必熱臉貼冷屁股。
若他真的出事,說不定她就能帶著波妞離開......
陸溫暖越想越開心,忍不住嘿嘿地笑起來。
這時,門從裡面打開了。
薄凜當場逮住正在樂笑的陸溫暖,自然也看清她眼裡的不懷好意。
陸溫暖驚詫地回頭,看見抵著門檻的薄凜。
他穿著簡潔的白色睡衣,可能是剛睡醒的緣故,頭髮有些凌亂,有一小撮頭髮朝天翹起來。
像一顆小稻苗。
白皙的臉頰泛起迷人的晚霞,人看上去年輕好幾歲,依舊帥得人神共憤。
他顯然非常生氣,陰沉著臉冷嘲,「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暫時死不了,你走吧。」
陸溫暖的小心思遭人看破,卻也不偽裝,「那我等你死了再來收屍。」
她隨手把袋子塞進薄凜的手裡,雄赳赳地邁著大步離開。
他真當自個是香餑餑,人人都要求著他看病,吃藥?
陸溫暖來看薄凜,他還是有點高興的。
兩人相處之中,他總是強求她,難得她主動一番。
但一打開門,他沒看到陸溫暖擔憂的表情,反而閃動著興奮的神情,帶著對未來無限的期許。
一看,他就知道這丫頭腦子裡裝得不是好東西。
眼看著死丫頭頭都不回地往前走,他更氣了。
他霸道地擒住她的胳膊,連拖帶跩地帶著她進了屋。
在走廊的角落處,薄二縮在角落偷瞄著少爺的門前。
他看見少爺扯著少夫人進了屋子,開心地朝著少夫人的後背豎起大拇指。
果然是少夫人有本事。
屋內是冷色調的裝修風格,灰暗而冰冷,給人一種四處都在冒寒氣的感覺。
陸溫暖雙手抱著肩膀,感嘆道,「你上輩子是不是吸血鬼?整天睡在棺材裡,也不怕啊!」
她在他的面前裝過溫柔,裝過賢惠,裝過乖巧,但薄凜看穿她所有的偽裝。
於是她索性不裝了。
薄凜回頭瞪了陸溫暖一眼。
這個女人分明是趁著他生病的時候,欺負他。
他陰惻惻道,「我要是吸血鬼,你就是吸血鬼太太。」
陸溫暖遲鈍地想起一件事實,她已經嫁給薄凜。
她也不服氣地反駁道,「薄先生,我只是你名義上的太太。」
薄凜淡淡地掃向陸溫暖,從上到下地看了一遍。
在生病其間,他的眸光仍是鋒芒無比,「但我們睡過。」
陸溫暖窘然,又氣又惱。
不過說是名義上的,兩人又發生了關係,卻不是真正的夫妻。
她和他的關係真是亂啊!
薄凜還不忘補刀,「睡了很多次。」
陸溫暖羞惱地掄起拳頭朝他打過去,「不准再說。」
觸手之際,她明顯地感覺到他滾燙炙熱的溫度。
她驚得都嚇了一跳,抬手要去摸他的額頭,「你比前天燒得更嚴重。」
薄凜偏頭躲開陸溫暖的手,「鱷魚的眼淚,少裝好心。」
「你好意思說這個詞,你才是那只可怕的鱷魚,我是那只可憐的兔子。那次不是你欺負我,威脅我?」
「那你也是咬人的兔子。」
薄凜很不客氣地伸手去揪著陸溫暖的臉頰。
看似溫良可愛,實則凶得恨。
他的手指溫度都燙得不像話。
她最近胖了點,又有了嬰兒肥,捏起來軟綿綿的。
陸溫暖趁著薄凜分神的功夫,拿起袋子裡的電子體溫計。
她飛快地碰著薄凜的額頭,上面報起數字:39.6度。
「溫度太高了,你必須馬上去醫院。」
薄凜收回手,拿起放在旁邊的筆記本,「我不去醫院,手頭的工作沒完成。」
現在國際形勢非常不利,國家受到影響,薄氏自然不能倖免其中。
薄氏最先是靠碼頭,郵輪發家的,再轉到房地產和網際網路行業。
如今主要是發展高新科技,而這次的限制令簡直就是捏住高新科技的命脈。
陸溫暖坐在一旁語重心長地勸道,「你是高燒39.6度,並不是36.9度呀,你再燒下去,說不定會成為傻子。」
"我自有分寸。"
薄凜面無表情地回道,視線重新落在筆記本。
他全然不把生病當一回事。
陸溫暖不得不接著又勸道,「你要是不想去醫院,我把醫生叫來好不好?」
薄凜再次決然拒絕,「不行。」
凱旋金輪是他的隱秘居住地,他不願任何人進入。
「你不會是怕打針,怕吃藥?」
「你以為誰都像你?」
陸溫暖直接伸手奪走電腦,生氣地命令道,「你需要看病,不准再工作。」
薄凜眼底閃過冷冽的寒光,字字帶冰,「電腦還給我。」
屋內的氣氛靜得如同墳冢。
陸溫暖感覺到危險,心裏面又憋著滿肚子火氣。
她生氣地把電腦扔給薄凜,「你工作至死也不管我的事,我才不會關心你,不會在乎你。」
說完狠話後,她穿上拖鞋氣鼓鼓地離開。
等走到玄關處,她想起可憐的君臨。
雖然薄凜是個糟糕的父親,但在生活起居方面並不虧待孩子。
還有在記憶的深處,薄凜也曾照顧過她。
陸溫暖心有不忍又氣呼呼地走回來,一屁股坐回去嘴硬道,「我不想君臨成為孤兒。」
薄凜沒有再回應,全神貫注在電腦。
陸溫暖挪動身子離薄凜挨近幾分,拉住他睡衣下擺低聲道,「你吃藥總可以吧?」
薄凜敲打著鍵盤的手停滯了下,臉色冷冷淡淡的。
不過兩人相處了快一年,她多少也摸清薄凜冷傲的性子。
他沒有嚴厲拒絕,就是同意了。
陸溫暖左手拿著杯子,右手拿著藥丸柔柔地哄道,「乖哦,我們吃藥了。」
薄凜的視線轉移到陸溫暖。
可能她照顧孩子習慣了,此時的她美麗的臉蛋綻放出溫和親切的笑容,亦是哄小朋友的口吻。
她很像一個媽媽,媽媽就代表著家。
忽然,薄凜沉穩的心跳聲亂了節奏,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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