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倒霉的北山寺一行
她懷著這樣的心情,一直發愣坐著,連朗哥兒睡著了她都沒有發現,還是朗哥兒劃了下差點摔倒,才「驚醒」了她。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安置好朗哥兒,林染也躺下卻睜著眼,全嬤嬤進來看到兩個孩子都睡著給蓋好被。
直到下午申時中(下午4點左右),賀清才全身濕透的趕回來,他著急說事,沒有換洗就趕到主院來了。
「姑娘,北山寺附近確實發生命案,出事的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和她的弟弟,因為要搞清楚情況,屬下就多等了會兒,才回來晚了。」
果然,她就知道自己的感覺不會錯,還是有人出事了嗎?希望跟她們無關!
她心中祈禱著,不想再有人因她們而喪命。
「沒事,小朵兒你去讓啞娘煮些紅糖薑茶來給賀叔,再讓燒些熱水,一會兒讓他好好泡泡。」
人已經回來了,大家也都平安,都安排完再好好坐著聽。
「賀叔你坐下慢慢說,是兩個孩子都出事了?兇手找到了嗎?」
「姑娘,就在北山寺的山下,她們是永安府外圍守軍的一位千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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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天早上跟著其母親一行人上山進寺的,聽在現場勘查的捕快說,今天早上不知因何事她與母親鬧了不愉快,就帶著嬤嬤和丫鬟獨自下山準備回城裡,她弟弟是偷著藏進她的車裡的。
出事時,她母親一行已經出寺攆了出來,但還是沒有趕上。出事的是她弟弟,被一劍封喉,那女孩被甩出馬車,腰斷了,人還活著。」
聽到這時,在座的人都驚得抽冷氣,只有林染很淡定,她也不是裝的,這不是早就感知到的?
為什麼她要這麼謹慎,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啊。
就是個大人常常遇到這種事也會崩潰,不能順心自在的過活,要一遍一遍的逃亡,這人生真特麼的不適合她。
「賀叔,你接著說,兇手呢?她家採取了什麼追捕嗎?」
「兇手是突然出現的,並不是早早埋伏在那的,看痕跡,對方也在趕路,好像是遇上就直接動手了。
她家還在尋找兇手,但是沒有任何影子,屬下估摸是衝著我們來的,才追查至此地。
不是普通殺手,手法很利索,那捕快懷疑是恩怨仇殺,也就這樣報給那千總了。
為確認此事,屬下又親自去了現場,探查結果發現有兩隊人先後從北邊過來,但是殺人的是先前一隊,不知道這兩隊是不是一路。
都是高手,除了較遠些有個茶棚看到兩隊人打馬過去,因為下雨所以恐怕現在連印子都不在了。」
林染點點頭,她心裡覺得這一定是衝著她們來的。
「時間呢,事發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大概是辰時末(大概早上八點多),現在想來若我們沒有調轉回來,大概正準備上山的時候就會遇到他們,屬下也是很心驚,辛虧我們半途回來了。
否則不論遇上哪一隊,我們人手上就敵不過他們。」
林染忽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與嬤嬤對視「嬤嬤你還記得那天在綢緞莊的那個跋扈的小姑娘嗎?她說他父親是總兵。」
「不錯,難道今天這個孩子就是她?」
「很有可能,她的性子,不高興就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希望她能夠好起來吧,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呢。」她有些悵然,
誰願意遇這種事?誰又願意讓無辜的人擋事?
已經交代差不多了「賀叔,你趕緊去換洗,湯也熱熱的喝了。」
待賀清退下後,白侍衛也退下了。
林染和全嬤嬤還有朗哥兒都未說話,她和嬤嬤都沒有讓朗哥兒避出去,因為這就是她們正在經歷的人生,只有逆境才能讓他謹慎的成長。
「他們已經追至這裡了,看來是在碼頭那暴露的,都是我的錯。」林染先開口道,
「姑娘——」
「嬤嬤,我沒事,我也沒有多內疚,也許那孩子和那姑娘就是今天有一劫呢,只不過卻依託於我們的恩怨。」
她很明白,不想自怨自艾,沒用!
朗哥兒過來將他冰冷的小手放在林染的手裡,握緊,仿佛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很公平,我救了個孩子就得讓另一個孩子走,」
突然她抬起頭對著天空,大聲喊道:
「但,以後有機會救人,我還是會盡我所能施救的。別想將我打倒,我們都會活的好好的,一直壽終正寢!」
喊完,她也沒有多舒服,就是覺得自己幼稚的可笑,剛剛可真就差插著腰了。
嬤嬤和朗哥兒都有些驚呆了,她們沒有見過這樣的她。
「嬤嬤,這幾天還有哪天是能去北山寺祭拜的好日子?我們重新安排下再去,這次只我和你兩人,安全起見朗哥兒不去了。」
「姐姐,我要去,我要去的。」朗哥兒急切道,
「朗哥兒今天的事你沒有聽到嗎?我想如果今天那個姑娘不帶弟弟應該不會出事,她也就是平常家的小姐,但是就因為是姐弟,才讓追殺我們的人寧可殺錯也絕不放過!」
她看著朗哥兒的眼睛,「姐姐不想你出事,你應該也不想姐姐也出事吧?
姐姐保證,再過幾個月,我們一定能請回爹娘的牌位天天祭拜,你有事可以天天過去跟他們敘說,但是現下真的不行!」
很認真逐字逐句的話音落入朗哥兒的耳朵,像是被催眠般,點點頭答應了。
三天後,她和嬤嬤兩個人穿著不知賀清哪裡找來的半新不舊的薄襖,兩隻袖口還有補丁,她仍然是男孩子打扮,這次收拾的全都沒認出來,頭髮像是多久沒洗,滿臉雀斑,走路一條腿跛著,穿著已經開始漏棉花的棉鞋。
嬤嬤也好不到哪去,她兩隻袖子已經發亮,林染用炭筆在她眼角的細紋和法令紋上增加了幾條紋路並且加粗,臉整個是灰色,沒有一絲好起色,看起來像是60多歲的老嫗。
坐著由賀清找來的一個中年男人趕的牛車,慢慢騰騰的去北山寺了。
她以為這樣一定沒有問題,卻不曾想自身確實「沒問題」,但是因為前幾天出事,受害者家裡將去那的路給封了,說是要查案還要做法事。
繞遠行也不行,因為北山寺也要配合,近期不對外來香客開放。
就這樣第二次行程流產,她們又回來了,她讓賀清去詢問說是五天後能結束,那就第六天再去,保險!
這日,她們又裝扮好坐著牛車走了,這次倒是的確能進去,也順利的供奉長明燈,捐了香火錢,嬤嬤私下請求見主持,卻並未如願,她其實就是想將她爹娘的長明燈放入閣內,怕被有心人發現。
「嬤嬤,我們先走,下次再找機會。」林染小聲道,
「只能這樣了。」她又流連半晌才轉頭出寺。
以為這次能平安回去,沒想到,在快到學院附近的巷子裡碰上有人在動作。
只見一個勁裝男子正在殺人,那人求饒著說絕不會說出去,請求饒了他,還沒喊完就被擰斷了脖子。
林染驚呆了,正準備跑,那男子轉過頭來看向她們,眼神陰沉「完了完了」她什麼也顧不得,拉著嬤嬤就奮力跑,邊跑還腦子裡罵著「我這都是什麼操蛋的人生啊」。
正跑著前面出現一水坑,不大不小成人能通過,林染對嬤嬤道「嬤嬤我們跳過去,一、二——艹」悲劇了,她顯然忘記自己現在的年齡和短小。
因為腿短跳到三分之二時左腳已經踩進水裡,最後就是雙小腿都在水裡,剩下的大半截趴在地上,嬤嬤因為慣性被她拉的趔趄下,卻是成功跨過去了。
林染沒管膝蓋傳來的劇痛,轉頭看過去,那男子已經慢慢轉彎走過來,是真的沒在怕她們能逃走。
「靠,嬤嬤快跑!」邊說她邊迅速爬起,盡力撲騰著。
就在她覺得逃不過時,突然跳出來兩個蒙面人圍住了那男子。
「現在不跑更待何時?」她用盡全身力氣拉著嬤嬤衝刺,終於跑到自家小院門口,她還左右看看才進去。
將門關好後人就癱了,嬤嬤也靠著門喘粗氣。
「這倒霉的北山寺之行,以後還是儘量少去!」她大喘氣的想著。
賀清聽到動靜過來時就看到癱倒在地上的兩個人,非常狼狽,像極了難民。
「這是怎麼了?」
「賀叔,剛有人在學院附近一個巷子殺人,黑衣男子,我們看個正著。他想滅口,正好出現兩個蒙面人將他圍了,我和嬤嬤才能順利跑回來。」邊說邊繼續喘,
「姑娘,我們回屋說,」嬤嬤撐著身子過來拉她。
一行人在慢慢走回主院的路上將遭遇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對了,賀叔,你派人看看趕牛車的大爺有沒有事,我們著急跑,也不知道他怎樣。」
「好,送你們回去,屬下就去看,」賀清攙著她另一邊,發現她腿有些跛。
林染覺得很悲催,她走時就化妝成跛子,這下可好,徹底成真。
坐下後,賀清就要走「屬下一會請大夫來給姑娘看看!」
「不用,我骨頭沒事就是磕的嚴重,讓啞娘給我們燒水,我想先清洗乾淨,然後上藥休息。」
他遲疑道「能行?」
林染點點頭「放心賀叔,你快去看看那大爺,注意安全!」
待全部收拾完,賀清也回來了,「姑娘,車夫看到不對就趕著牛車拐向另一個巷子,倒是安全。
在姑娘說的巷子那確實看到打鬥的痕跡,現場已經收拾乾淨。」
「沒事就好。他們自己的恩怨?還是就是追殺我們的人,之間還有各自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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