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我沒你這麼大的兒!


  不再說話,她用紗布蘸著馨兒端來的烈酒,將傷口附近細細清理一遍,他的人都圍在旁邊看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你們都細細看清楚,等他的傷口有好轉不再紅腫,開始正常癒合,就由你們接手來給換藥。

  其實最好還是要找個大夫來給把脈的,我畢竟不是大夫,我這裡的藥也是當時嚴大夫給的方子,是蘇伯母受外傷時吃的藥。

  

  昨晚看他的傷比伯母的嚴重,就加了半份的量,應是有一定作用的,但是不能確定是否對症下藥。

  他現在昏迷不醒,沒有發燒,摸脈也覺得沒有太大問題,應該還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清創完畢,猙獰的傷口完全暴露出來,她又暗暗汗了,技術真的是不咋地啊,瞧這傷口丑的,她強裝鎮定。

  兩邊按按,還是腫的,但沒有濃水出來,也不知道裡面怎麼樣了。安全起見她又用紗布蘸一遍,然後開始上藥,包紮。

  全部弄完她拿起他的手腕,用以前跟著秒針數數的方法,大概計算著一分鐘能有多少下。

  大家都不敢吭聲,神神叨叨的在心裡疑惑著,不是說不會醫術嗎?這又是幹什麼?

  「脈搏跳的有些慢,但是正常,水、藥也都能餵進去,說明人還行,你們誰去伯母那把嚴大夫請出來。

  不要告訴她唐蕭逸受傷這些,最好去個面生的,就說唐蕭逸的朋友請大夫去救急的。」

  這裡最不擔心的就是應偉,因為他昨晚給餵的藥丸是他們勛谷僅有的三枚救命藥里的一枚。

  吃下後基本是不會有任何危險了,這是大師伯近三十年內僅有的,因為裡面有一味藥引是三十年才能得,配齊所有極為難得。

  符浩跟著來時,大師伯悄悄讓帶上的,本想著若無事還是要還回去的,沒想到小師叔會突然受這麼嚴重的傷。

  「賀叔,還得麻煩你和賀九親自再搬兩張榻過來,他們人多,沒地方睡,恐怕在這人傷好前,都還得擠在這裡。」

  「是,屬下送姑娘回去後就安排,姑娘放心這裡一應都會安排好!」

  林染點點頭,「你們布陣需要我的人帶你們走一圈嗎?」

  「需要,我要知道整個需要布進去的地方和周圍的環境。」

  「我會讓人配合,我建議只需隱藏,讓找到這裡的人直走出去,不要搞什麼迷魂陣這些,反而會令對方起疑。」

  「迷魂陣?」李罡驚訝極了,迷魂陣書上是有寫的,但是極難,耗損極大,他都還沒有學到那一步,這個小姑娘卻知道他們秘書上的陣法,她到底是誰?

  林染沒心沒肺的說完就向山丘下走去,她還有課業要完成呢,唉!今天完成今天的吧,否則累積下來她也是受不住的。

  「賀叔,吩咐我們的人對這些人好些,不要讓你們幾個以外的人知道他們。

  唐蕭逸是皇家人,他找我無非是線索,他的官階是刑部員外郎。我在想我們以後出山時進入京城是需要有熟人的。

  再說,我也可以將我父親母親離世的原因告知他,只說二皇子逼迫,不說因為什麼,利用他去查一查。

  我們之間的牽扯現在想想還真是不少,最初他幫助兩次,我們也還了人情,他為了查案派人跟著我們保護,我們又救了他娘,現在又救了他。

  怎麼算來他也欠我多些,我想以後爭取他向著我們這邊應該更容易吧,畢竟蘇家人都挺好!」

  外人乍聽到這番話會覺著前後不搭調,這跟蘇家人有什麼關係,但是林染的意思賀清卻是明明白白。

  自家姑娘應是覺得跟蘇家走的更近的唐蕭逸,應該是靠譜的!

  林染每天都會去木屋給唐蕭逸換藥,唐蕭逸卻是在第三天凌晨才清醒了一下,又昏睡過去。

  她去了五天都沒有看到他醒過來過,這些是乾二說給她聽的,傷口恢復應該還行,因為沒有看到再發膿,而他竟然一直未發燒。

  這是林染最驚奇的地方,這個傷口,即使是在現代,若不使用大量抗生素也是難以恢復的,他竟然跟個小傷口似的,就這樣好轉了?

  這是個什麼神奇的人?她覺得自己做清創很謹慎,但是導致他這樣的一定是其他原因,最終她也沒有問。

  這日,她又像往常一般過來給換藥,看著傷口周圍已經不是那麼腫了,傷口也長住了,想著隨後過來要給拆線。

  她剛弄完站起來準備去洗手,右手就被一隻大手給緊緊握住了。

  「娘~~娘~是你嗎?」原來是唐蕭逸在囈語,並沒有醒過來。

  林染抽半天沒抽出來,咬著牙看著他,心裡歪歪:

  「我沒你這麼大的兒!」

  她忍了忍,終於想起來屋裡人不少,她站在床邊頭轉向對面窗外,後腦勺對著唐蕭逸,咬著牙說道:「誰來將他給我扯開!」

  其他人都在看好戲呢,誰也不想錯過,都沒動。

  乾二帶著傷趕緊的過來使勁兒將自家主子的手給掰半天,竟然掰不開,林染卻感覺到又緊了好多,捏的她好疼。

  「行了行了,你別再起反作用,他握的更緊了,等等看吧!」

  馨兒看姑娘一時半會兒離不開,總不能一直站著,就去將李罡趕開,將凳子拿過去給自家姑娘坐。

  這個木屋物件本來就只夠幾人偶爾在這坐坐的,所以他們基本給占滿了,林染換藥都是坐床邊。

  這一坐就是近一個時辰,期間她試圖抽手都未果,後來實在困勁兒上來,正無聊的一點一點頭迷瞪呢,右手就被一股大力給甩開了。

  她驚得趕緊站起,看到唐蕭逸睜著眼睛瞪她,給她懵的,還沒緩過勁就聽「你怎能如此不知廉恥?」

  What?你丫有病吧!她突然氣的臉漲的通紅,竟一時不知道罵哪句了?最後順幾口氣來了句,「我在陪我兒呢,我兒剛拉著不讓我走!」

  說罷,也不管那是個重病患者,拍了一巴掌在他的肩頭,轉頭就走。

  後面那人又氣又疼,咬牙切齒,全身冒汗。

  乾二著急又要看主子有沒有事,又想給林染賠不是,請她諒解!

  剩餘的人都咧著嘴笑,覺得有趣極了,一副看好戲不嫌事大的樣子。

  乾二看主子的傷口有些滲血了,趕緊轉頭去找林染,想讓她再給看看。

  林染怎麼可能這時候給那傢伙看傷,惡狠狠的說「他還不如別醒來呢。」轉頭就快速下山了。

  之前建立的好感頓時就無隱無蹤了,她這會兒真是恨不得去再給他傷口恢復原狀了,還治傷?

  乾二眼看無望,只能回去自己給唐蕭逸重新清理包紮,同時,還將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也不怕主子覺得尷尬,本來就是他不對!

  乾二也是豁出去了,他不知道自家主子有救命藥丸護體,以為就是林染的救治到位才好的這樣快。

  他覺得接下來自家主子必須認識到林染的重要性,並且將這個態勢再給扭轉回來,才能讓林染接著回來治傷,直到傷好為止。

  唐蕭逸搞明白情況後,一直未再吭聲,因為一直是趴著,頭轉向右邊裡面,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竟然又是這丫頭治的,這次竟然還親自上手了?這些天都是她親自過來給他換藥的,她,她怎麼不知道男女大防啊?」

  腦袋又想到剛剛轉醒時看到的,他手裡的小手,還有她困頓的樣子,瞬間臉紅透了,除了他母親和外祖母,還沒有讓哪個女子這樣親近過呢。

  他的生活起居全是男僕在伺候,小時出走尋母,回來後才知道自己最親近的奶娘讓那女人以看顧不好主子為由杖責並趕出王府。

  之後他怕身邊被那女人塞進來眼線,除了母親之前留下的男僕,全部換成自己的親衛,所以他十九歲的生涯里沒有經歷過什么女子在身側。

  乍一看到手裡握著一個女子的手,他的表現再正常不過!

  他幽怨的想著,給自己的舉動找藉口,又覺得她救了母親現在又救了他,還跟他這樣接觸了,是不是自己得做點什麼?

  深了,想深了,他真是被真相給雷到了!

  回到宅子的林染也正被賀清取笑呢,說她就是個孩子,覺得她跟個昏迷才醒的病人計較半天,說其實知道真相後最尷尬的是唐蕭逸。

  也是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林染,都做到這一步了,就不要在撕破臉面了。

  經過這件事後,林染三天沒有去木屋,賀清自動會將每日山丘上的事情告知她。

  第三天時,乾二拉住賀清,說自家主子後背的線該抽掉了,上次林姑娘說過的。

  林染做好心理建設,想著前面付出那麼多,不能因為二哈睡懵了瞎吼就荒廢自己之前做的鋪墊。

  她得擺出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姿態,大大方方的去,讓他知道她壓根兒也沒放心裡。

  到木屋後,她就直接走上前去,也不和他說話,就跟過來義務性的完成工作一般,讓乾二將上面蓋的被子拿開。

  「傷口恢復很好,今天就拆線吧,以後你們兩三天給換一次藥就行。

  馨兒打水,然後將剪刀、小刀都用火多烤幾遍,擦拭乾淨,紗布、烈酒也都準備一下。」

  說罷,她就出去坐在門口躺椅上等著馨兒弄好後叫她,她可是高姿態的,哪有救人還被人劣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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