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別想讓我對他負責任!
她風淡雲輕的看著天邊的雲彩,回憶著以前大學舍友由於被狗咬縫針後拆線的情形,那是她親眼經歷的唯一一次。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縫針縫的也不是專業那種,只記得人家很順溜,手都沒有碰到皮膚上就拆完了。
「一會兒,不會出現線與皮膚長住的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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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有些後怕時,馨兒喊她:「姑娘都已經準備好,可以開始了。」
她有些戰戰兢兢地走進去,看了眼乾二期待的眼神,馨兒準備打下手的微笑,以及某人的後腦勺。
她深吸口氣道:「拆線會造成表皮二次出血,也沒有麻沸散,所以會很疼,乾二你去壓著些。」
「不用!」
她當沒聽到,翻了個白眼兒,洗手擦拭,然後做到床側轉頭拿過剪刀和小刀,
「馨兒你拿一塊乾淨的紗布,一會兒若出血流下來你就給擦掉。」
「好的姑娘!」馨兒乖巧的點頭應道。
深吸口氣,開始!
她心裡給自己打氣,開始慢慢用剪刀將自己縫完時結的疙瘩剪掉,變成平整的線頭,頭又更低了些,她要看清楚線的走向,然後慢慢用小刀頭將上一段線給挑出來。
這個事情真不好做,因為線的確是已經長在肉里了,她用刀尖挑起來後,就用剪刀一點一點捏起來朝出拉,很費力氣,還怕線斷了。
很正常的流出不少血,馨兒趕緊用紗布擦,好不容易挑出一小段,她已經全身汗濕。
唐蕭逸卻穩穩不動,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林染的注意力自然是全部在那一塊縫針的地方。
做起事來的認真態度已經讓她忘了之前的不快,只想把手頭的事先給做好,儘量不要太慘!
心裡還惦記著回去畫些鑷子、小手術刀的樣子給賀清,讓找人製作出來,一旦再有這些情況,也能有個趁手的工具。
這剪刀頭實在有點粗,給她著急上火的,用袖子擦擦汗,繼續下一段,感覺拉出來的線上都帶著肉。
而當事人唐蕭逸跟案板上被收拾的肉似的,穩穩趴著動也不動。
狀態特別複雜,他確實很疼,乾二已經給擦了兩次汗,但他又能感受到剪刀帶來的冰涼和她的呼吸噴在背上的癢感。
林染每次低頭專注於抽線時,他都異常敏感,適時地轉移了他的部分注意力,導致他反而沒有那麼疼,他的臉卻非常的紅,紅到耳朵。
只有他自己知道臉上、耳朵、心裡都燒得慌。
他是不會道歉的,但他可以用別的方式表示,他剛剛在心裡決定了最合適的方式!
林染也不知道自己縫了這是多少針,當時就是想著縫住就行,也不清楚專業醫生對縫針的計算概念。
但是,就光這個拆線用了一個多時辰,拆完某人的後背已經是血里呼啦了,沒辦法已經很可以了,起碼沒有斷在裡面的。
她用了十二分的精力來做這件事,做完站起身準備洗個手再上藥時,竟然差點暈倒,可見她的用心、用腦程度。
緩了緩,她皺眉道「馨兒讓外屋的人都出去,外屋的窗子都打開,讓屋子裡進點新鮮的空氣。
乾二,以後病人的屋子人儘量少些,人一多屋子裡濁氣就多,不利於病人恢復!」
乾二趕緊答應下來,那殷勤程度,唐蕭逸都惻然半晌。
林染洗完手就清創、上藥、包紮一氣呵成,這都做了多遍,裡面基本長住,外面這傷也不算啥了。
全部收拾完,乾二拿著換下來的髒布去給應超他們讓燒掉,屋裡就剩她和唐蕭逸,以及在外屋捯飭草藥的馨兒。
她看已經都弄完也沒什麼事兒,之前的尷尬又跳出來了,想著出去等馨兒,懶得跟他待一屋,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再發脾氣,就準備出去。
剛走到裡屋門口,就聽裡面的男人隱隱說著什麼「負責任」,她剛想再細細聽一下時,已經沒有聲兒了。
「姑娘,奴婢這已經收拾妥了,咱們這會兒走嗎?」
「嗯,那走吧!」
說著話,腳下的步子也不停,她腦子裡卻還想著他說的話,說的是什麼呢?
出屋走了幾步後,正好看到迎面過來的乾二,她也沒理,
「負責任?什麼負責任?負什麼責任?
他不會是覺得我幫他治傷碰了他,就要我負責任吧?
不會吧,那天也是他拉的我啊?乾二應該都解釋清楚了!」
她突然站住,表情變幻莫測,一會兒疑惑,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又大禍臨頭的樣子。
在大家都疑惑的看她,馨兒準備拉她一下詢問怎麼了時,她迅速轉身快步走到乾二面前,擋住他的去路,道:
「你轉告他,我好歹救了他母親,之前在欒慶城府,我也用合適的東西還了他人情。
現在救他,也是情勢所逼、條件所至,他別想讓我對他負責任!
哼!馨兒我們走。」
除了被她拉著疾走的馨兒,剩下的全場懵圈……
這麼有魄力(其實是氣急敗壞)的聲音,練過武、耳力好的唐蕭逸同學能聽不見嗎?那是連語氣調調都聽的一清二楚。
他那個羞啊,他啥時候說要讓她對他負責任了,他那會兒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的是,「謝謝你,我會對你負責任的!」
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想對個女的負責任,就這麼毀了,毀的乾乾淨淨,毀的他顏面盡失!
乾二走到他跟前準備將林染的話再給他複述一遍,還沒開口,就聽他吼出聲,「滾!」
以為就此過去了?並沒有,林染這個第一次拒絕他的女子被他深深的記在心裡了,他自己都沒想到,他如此在意這個第一次!
這個時代,女子不都是依附於男人嗎?什麼時候女子還能這麼硬氣的?
她摸了他還看光了他,難道還不讓他負責任,這得多虎一女的?
越想他越覺得她與眾不同,不過目前也僅僅只是沒有征服的好奇,他自己目前還陷在無限羞恥中,無法自拔!
林染下山的狀態自然又讓賀清看明白了,他也是各種無奈,自家姑娘這是長大了,被個陌生男的就這樣左右了情緒。
畢竟是自己看大的,他自己的老婆孩子在戰火中失去,他一直將姑娘和哥兒當做自己一生要侍奉的人。
所以,心裡也怨上了唐蕭逸,暗暗決定以後要看好自家姑娘,決不能輕易的讓人給騙了去。
「姑娘,今日有幾條線的消息傳過來了,一會兒回去報給你。」
「好的,白侍衛那邊的消息過來了嗎?不知道他與二皇子的人聯絡,有沒有被懷疑?」
「有那邊的消息,目前除北疆的消息還沒有過來,其餘地方都有消息傳來。
屬下考慮我們的人應是深入北疆,了解其內部實際情況,打探需要時間,所以至今還未回來,也未能有消息傳出。」
「賀叔,那你今天就向北疆發出消息,一定要保證安全!
北疆那邊加上父親努力的時間至今已經十幾年了,傳出來的消息都是平常大家都能掌握的,沒有什麼新意。
這就說明那裡將王室信息保護的很嚴密,或者就是那裡很複雜,對能進入王宮的人都很防範。
消息我們要,但是一切以安全為首位!我們的暗網發展至今很不容易,我不希望有任何折損!」
林染的心神很快被占據,她認真的分析現有掌握的資料,覺得北疆王室很不簡單,哪裡的王室基本情況不都是眾所周知?
但是北疆卻不然,除了已知的乞彥王及其王后外,他還有七子,其他一概不知,連公主有幾個都不清楚。
這很不正常,目前看北疆的野心一直存在,他們已經很誇張的在試探,甚至在操控大燁這邊的部分朝中勢力。
可對外,他們卻將消息封鎖的如此緊,這說明他們很有可能是有實力與大燁抗衡,但大燁卻不是他們首要的目標。
那麼北疆的目標是什麼?
林染邊走邊想事情,她將北疆的消息列為一級目標消息,這個一級在她心裡就是重要、核心、危險的代名詞。
「賀叔,北疆那邊我們的人去探,而我們自己若有機會也要想辦法了解,不能單靠他們。」
「姑娘是想說唐蕭逸他們那裡,應該也能獲取一些重要信息?」
「是的,最近我因為長期不與外人接觸,沒有抓住重點,再說因為之前的一些恩怨,確實心裡有些彆扭。
但是,不能否認他是皇室中人,很多信息外人不知道也不好掌握,他們卻不一定。
賀叔,你先說下白侍衛那邊的情況,我心裡有些想法想綜合消息後,與你商議!」
「是這樣姑娘,白侍衛那邊在我離去後就用二皇子留下的聯絡方式聯繫了,但是近半月那邊一直沒有回覆。
前些日卻有人直接找上門,估計是在試探其真實情況。那邊原就是都布置好的,所有的信息也是我們設定的。
所以一切很順利,對方探完就留下『等待指令』四個字就走了,沒有說需要等多久,指令會怎麼來這些。
這就是白侍衛那邊剛傳回的消息。」
「嗯,這也沒有多久,能跟對方聯繫上就很不錯了,我們也不能讓其按照我們的期望走。
賀叔,我想與唐蕭逸合作,之前跟你說過的,我可以告訴他父親母親的真實死因以及那時候發生的一切,當然除了礦脈我們是不知道有這回事的。
其他比如北疆以及二皇子兩股勢力的逼迫,他們並不是一夥這些都可以透漏給他。
一方面是想斷了他執著於我們這條線索的念想,另一方面就是想了解些皇室對北疆那邊掌握的情況。
當然,作為合作,不能只是單方面的,這些若只是明面上的也盡夠,但若他能提供或者幫助到我們更重要的事情,
我可以解了他目前的燃眉之急——給李澤旭去封信,助他把陳家的證據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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