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燕王返京 獲封受阻


  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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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瀾殿裡,擎皇喝完湯藥,便傳了太子宮昀傲。【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宮昀傲立在床前,神情寡淡,擎皇見了,心中酸澀難言,「傲兒,監國的這段時日,你朝政處理得極好,朕很欣慰。」

  宮昀傲不卑不亢,「謝父皇,這些都是兒臣該做的,能替父皇分憂,是兒臣的本分。」

  擎皇點點頭,「嗯!由你主持朝政朕就放心了。」

  宮昀傲知道,他或許又是在試探自己,他會把皇位傳給他,不過,要在他死後,只要他活著一天,他就不會放皇權,他抓權越緊,猜忌心便越重。

  即便他身邊已無人可選。

  宮昀傲冷眸微動,語氣淡漠疏離,「父皇,你不必再試探兒臣,這太子之位並不是兒臣想要的,而是父皇給的。時至今日,你還有得選嗎?這天下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降到冰點,擎皇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直截了當,他顫著音,試探地問道:「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朕?」

  時至今日,宮昀傲不想再與他周旋,眼中摻雜著恨意,無所遁形,他冷聲開口:「既然父皇問了,那兒子便直言了。」

  「你說。」擎皇隱忍著,這個心思深沉如深淵的親兒到底要與他說些什麼?

  宮昀傲憤懣不平,「父皇,母后去了那麼久,不見你提過一次,你可知,母后心底的惶恐?她一生恭謹克己,不濫用私權,處在一個令人憂怖,重重的高位上,母后是退讓的、忍耐的,然而,這些低姿態並沒有帶給她安寧和平靜。」

  這一刻,無盡的恨,充斥在他的腦海,這種憤怒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差點爆開。

  「深宮中五十年的小心翼翼,仍然無法阻止厄運的降臨,父皇,兒臣大逆不道地說一句,母后悲慘的人生,甚至比不過一個庸碌的平民婦人。」

  「而你呢?作為她的夫君,你對母后竟沒有一絲內疚與自責。」

  他話音一頓,又道:「或許,在你的心裡,母后是那麼的微不足道,你早將她忘在腦後了吧!」

  「先是感情上被遺棄,再是地位上受威脅,母后膽戰心驚、風雨飄搖地活著,到最後竟比不上奸臣的一句話。」

  說到此處,擎皇終於繃不住,眼眶紅透,直到兩行老淚滾滾落下,「你因為你母后的死還在記恨朕,你要記恨朕到什麼時候?」

  宮昀傲無視他的傷心,目光凜若冰霜:「或許是一輩子。」

  擎皇咬著牙道:「好。」他的心似有千萬利刃宰割,身體陣陣地發顫。

  「既然如此,朕就不再問了,朕知道,是朕虧欠你們的,是朕對不起你母后,是朕錯信了奸臣之言,為了彌補這些過錯,朕立刻下一道聖旨。」

  此時,擎皇頓感無力與挫敗感,「現在,你羽翼已豐,威望漸長,朝堂上又有擁護者,朕是時候抽身了。二個月後,朕就退位,立你為新皇。」

  宮昀傲靜默地站在那裡,不露聲色,視線凝眸處一片淡然。

  擎皇喚來隨身近侍,將他的輪椅推到御案前坐定,然後,寫下了他這一生最不願寫卻又不得不寫的詔書。

  須臾,擎皇將寫好的詔書交予宮昀傲手中,宮昀傲沒有遲疑,坦然接過。

  轉身之際,宮昀傲側眸看去,聲冷語沖,「父皇,兒臣還願叫您一聲父皇,你就知足吧!」

  「其實,父皇心裡很明白,也有所覺悟,這場巫蠱之禍,血脈親情與冷酷的權力、溝壑難平的欲望交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您就好好地安度你的晚年吧,做好你的太上皇!」說完,宮昀傲闊步而去,只是,眼裡始終含著淚光,不肯輕易地滑落。

  半死不活的擎皇,此時疲軟無力地坐在龍坐上,見他毅然決然地離開,心中湧起一陣酸痛。

  或許,在他心裡還有一些小小的掙扎,只是,他太清楚了,回來的太子已不是當年的那個軟弱的太子。

  現在的他手握重兵,群臣擁護,在監國的時期里,他在處理政事上雷霆萬鈞,殺伐果決,能力超群,謀略過人,治國有道,這是難得的將才和一代君主。

  時也、命也!

  一切不過是「權」字在作祟,兒子大了要掌權,他卻沒有想要放權的心思,然而,此時,他不得不放手。

  一月後,本以為一切順理成章,哪知,宣旨當天,卻發生了意外。

  金鑾殿前,劉公公展開聖旨,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日:余間皇天之命不予常,唯歸於德,太子宮昀傲文韜武略、秉性純良、恭儉仁孝。上敬天地宗親,下愛護天下子民。有堯舜之相,秉聖賢之能,憂思國計、振朔朝綱,堪擔大任。聯為天下蒼生福澤計,立為新帝,肇基帝胄,承天應人。欽此!」

  劉公公宣完旨,剛要將聖旨遞到宮昀傲的手中,卻被一道渾厚低沉的男聲打斷:「慢著。」

  眾人抬頭望去,一個年近半百的男人一襲墨綠色的朝服出現在殿門口,他身材如標杆般筆挺修長。

  胸脯挺闊,麥色的健康膚色,看起來威猛、有力,渾身蓄滿爆發力。

  他目光如炬,閃耀著犀利的光芒,話語軒昂,「本王倒要看看,一個失德之人,如何堪當大任?」

  「燕王?」

  燕王宮淵?

  燕王怎麼回京了?

  他不是在封地好好做他的燕王嗎?

  「南嶽侯?」

  眾人驚呼,這兩人怎麼一起來了???

  看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不對啊!這南嶽侯林校之不是早就在家頤養天年了嗎?怎麼今天還上朝來了?

  還有,燕王身後怎麼還跟了一個女人,這莊嚴之地,豈是一個女人可以來的?

  「臣弟參見皇兄。」燕王並有沒下跪,而是隨意地參拜,頓時,引起朝臣的不滿。

  南嶽侯林校之滿頭白髮,雙目渾濁,看起來應該有七十多歲的高齡。

  他顫顫巍巍地行叩拜禮,「老臣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擎皇面有不悅,隨意地抬了抬手,道:「都起吧!」

  這時,凌慍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冷眼看向燕王,寒著聲道:「燕王,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燕王不在封地待著,來京都幹什麼?」

  燕王氣度威嚴,冷眼斜眯,「本王當是誰呢,原來是凌大人。」

  凌慍見他這一副不屑的模樣,氣得甩了下廣袖,「哼!」

  似乎宮昀傲早有所料,如此情形他也不急著動怒,而是不卑不亢地道:「四叔。」

  一個月前,他在天上人間的大街上看到的人影果然是他,趕在這個時候回來,必定心思不純。

  燕王一手背在身後,眼皮輕蔑地撩了他一眼,語調漫不經心地輕哼:「嗯!」

  隨後,他越過宮昀傲來到擎皇面前,冷然道:「皇兄確定要將這大好江山交於此等無德之人?」

  擎皇聞言,看向這個張狂不已的親生弟,語氣甚為不耐。

  「四弟,你不在封地坐鎮,來京都所為何?你可知道,先帝曾下令,親王駐守封地,無詔不可回京?」

  他話音一頓,看向一臉淒淒哀哀的林校之,又道:「四弟,為何你與林侯一起來朝?」

  「京中出了這麼大的事,本王不回來行嗎?太子失德,恐怕這萬里江山要所託非人了。」燕王傲慢無禮的態度,令擎皇蹙緊了眉頭。

  大殿之上,其他朝臣早已看不慣他的行徑,因為忌憚他狠戾的手段,也只敢紛紛私底下指責燕王,不敢直面相對。

  擎皇臉色一沉,說道:「皇弟,多年不見,怎麼脾氣一點也沒有變?太子如何失德了?再說,朕的聖旨已下,不可更改。」

  「哈哈哈哈……我大擎的江山竟然交給一個失德之人!」

  燕王失聲大笑,隨後,他大手一拍,這時,殿門口抬上來一個擔架,而擔架上躺著一個人,上面蒙著一塊白布。

  看上去像是屍體?

  宮昀傲一下子就認了出來,那白布之下輪廓起伏,毫無半點人的氣息,宮昀傲輕蹙眉峰,四皇叔這是要做什麼?

  眾位大臣一看,這一出實在是詭異難辨,讓人如墜迷霧,他這是要做什麼?

  擎皇開門見山地問道:「皇弟你這是何意?」

  燕王負手而立,冷肅道:「各位大臣請看。」

  隨著白布被撩起,南嶽侯林校之痛哭失聲:「皇上,您要為老臣做主啊!老臣的兒子死得好冤啊!」

  什麼?

  這一聲哭天搶地的呼喊,震得朝臣耳朵嗡嗡作響,原來,抬上的屍體竟是南嶽侯的親生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此時,擎皇都被驚住了,他兒子死了?那為何要抬上宮殿?這林侯是老糊塗了嗎?

  這時,舒式懷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看向林侯,道:

  「林侯,這裡是朝堂,你抬具屍體是怎麼回事?若有冤情你該去府衙,而不是跑來朝堂這種莊嚴的地方。」

  林侯衣袖一甩,不屑地冷哼,「府衙?府衙管不了,他沒這個本事,更沒那個權利,害我兒的人,權利滔天,沒人管得了他,所以老夫才來請皇上做主,怎麼?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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