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京堂變


  擎皇不明所以,指著殿前的屍體,眉心緊蹙,「林侯,切莫悲傷過度,小心你的身體,快起來回話。【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林侯從兒子的屍身上起來,抹了一把哭紅的眼睛,道:「謝皇上。」

  見他情緒緩和了,擎皇又問:「林侯,你且慢慢道來,到底發生了何事?」

  「皇上,老臣的兒子死得好冤枉啊!」伏在地上哭天抹淚的林侯,忽然就對宮昀傲怒目而視,「皇上,是太子殺了老臣的兒子,你要為老臣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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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太子殺人了?還是南嶽侯的幼子?是要世襲侯爵的那位吧!

  雖然,南嶽侯的爵位只有虛職無實權,但,那也是先皇給林較之的恩典。

  本來,他是不夠格的,因為皇上當時心情好,又加上他那時立了軍功,所以,皇上就封了林校之南嶽侯的爵位。

  當時,擎皇上為了平衡朝堂勢力,所以,恩封了他的兒子可以世代世襲。

  宮昀傲站在御階之下,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面無波瀾。

  聽到這裡,梁璟煥站了出來,問道:「林侯,你說太子殺了你的兒子,可有證據?大殿之上,皇上面前,可不能胡亂指認。」

  林校之聞言,怒從心頭起,「梁大人,你這是何意?你要維護太子嗎?我兒身上的傷就是證據,那胸口的箭就是證據,還有目擊證人,總該堵住你那顛倒黑白的嘴。」

  話音一落,燕王將屍身上的箭一把拔下,遞到眾朝臣面前,道:「這就裡證據,各位大人,你們看,這箭矢之上,有一昀字,這不正是宮昀傲常用的箭矢嗎?證據確鑿還想抵賴不成。」

  而後,燕王指著他身後的女人道:「這是人證。」

  這時,百官才將目光落在燕王身後的女人身上,難怪,這燕王會有恃無恐,竟敢把一個女人帶到殿前。

  那女人看起來面容清瘦,眉眼間儘是風情,就不知是不是良家婦女。

  燕王使了個眼色,道:「容兒,皇上在此,還不將你看到的一一道來。」

  「是。」被叫容兒的女人被燕王嚴肅的聲音嚇了一跳。

  本就沒有見過大場面的她,當看到群臣肅穆的視線,以及巍峨雄偉的大殿,令她一下子心驚膽寒。

  她跪在地上,目光低垂,不敢直視上首的龍顏,「回皇上,民女是天上人間的舞姬。」她咽了咽口水,低聲道:「一個月前,世子在天上人間看民女歌舞,一時間興起,世子竟喝多了酒。」

  「民女見他身邊無小廝隨身伺候,便想著送一送世子,哪知剛走到門口,世子便一頭撞上了太子殿下。」

  說到這裡,容兒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宮昀傲,哪知這一眼,正好對上他冷冽的寒眸,頓時嚇得她打了一個寒顫。

  她怯怯地收回視線,又道:「之後,太子殿下非常生氣,他不光言語侮辱世子,竟還出重手打了世子。民女嚇壞了,即便世子衝撞了太子,那也是因為世子喝醉了的緣故。」

  「可沒想到……就在昨日,民女因為思念世子,想偷偷到府上探望世子,可民女萬萬沒想到,入夜時分,民婦看到一個身影偷偷出現在侯府,那人、正、是太子……」

  容兒說完,林校之悲從中來,一時間,鴉雀無聲的金鑾殿上,忽地響起林校之悲憤的哭訴聲:「皇上,老臣的兒子死得好冤枉啊!」

  「僅僅是吾兒喝醉了酒,無意間衝撞了太子,難道就可以對吾兒子拳腳相向,最後竟毫無人性地殺之而後快嗎?」

  「皇上,你要為老臣做主啊……太子他好殘忍……吾可憐的兒啊!」林侯的哭聲震天,鬧得大殿雞飛狗跳。

  這…?

  太子難道就因為這一點小事就殺了侯府的小世子?

  擎皇一時間也難辨真假,他看向一臉淡然,持重的宮昀傲,問道:「皇兒,他們指認你殺侯府世子,可有此事?」

  宮昀傲站在御階之下,施了個頷首禮,肅穆地道:「父皇,兒臣沒有殺世子,兒臣沒有做過的事不會認,那帶著名字的箭矢雖是兒臣的標誌,但是,這種東西想要造假卻並不是難事……」

  林校之一聽,怒從膽邊生,「你說什麼?明明是你殺的,還想妄圖抵賴,你可是太子啊,你為何要殺我兒?只因他衝撞過您?太子殿下也未免太過狠毒了。」

  「本殿說過了,你兒子並不是本殿所殺,事發當天,真相併非如此,這個女人顯然是在說謊。你與其在這咆哮,不如好好想想,世子出事的當晚都發生了什麼?如此不辨是非,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

  宮昀傲意有所指,年歲已大的林校之卻充耳不聞,滿腦子想的都是太子殺了他的兒子。

  這時,榮升御史大夫的凌慍開口道:「殿下不必動怒,林侯年歲大了,看不清事情真相也難怪。」

  見凌慍如此詆毀自己,林校之不甘示弱,見誰咬誰,他怒指凌慍,叱道:「你有什麼資格說話?死得又不是你的兒子,你當然說得輕巧,你就是太子一夥的,自然助紂為虐向著太子說話。」

  凌慍搖搖頭,無奈道:「哼!你死了兒子,我不與你計較,你還是自己想想明白吧!」

  這時,燕王斜凝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光祿大夫,林重,此人四十有餘,長得面容清瘦,長眉入鬢,眼睛雖小,但卻聚滿精芒。

  兩人目光交匯,雖然沒有言語,卻心領神會,隨即,他上前兩步,對擎皇說道:

  「皇上,此事不能妄下決斷,還需要查清楚事實真相,不如先將太子關禁閉,若查清了,兇手真的是太子,皇上再懲罰也不遲。」

  擎皇沉思不決,這時,在燕王的授意下,又有一波朝臣出來痛斥:「太子無德無道,先將太子關禁閉,待查明真相再懲罰也不遲。」

  「是,太子無德無道,先將太子關禁閉……」

  聽到這些反對之聲,凌慍頓感不妙,他力辨,「你說關禁閉就關禁閉?是非曲直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怎可妄下決斷。」

  燕王虎眸一瞪,怒叱:「這人證、物證俱在,怎麼會是妄下決斷?凌大人,太子無法自證清白,那就說明他有罪,有罪之人怎可立為儲君?」

  這些個朝臣雖沒有直接提出廢儲。但,其言之鑿鑿,激憤之意已經逼近廢儲的邊緣了。

  霎時間,朝臣呈兩面局勢,有氣焰囂張、力踩東宮的朝臣,痛斥東宮的罪行;也有力挺東宮紛紛指責案子疑點重重,需要慎重處理的股肱之臣。

  「都給朕閉嘴。」擎皇大喝一聲,瞬間震得朝臣立馬噤聲,擎皇掃了一眼燕王的黨派,道:

  「皇弟、林侯,朕會查清楚此事,斷不會叫世子枉死,但,朕也不會因此而冤枉了太子。」終於,在擎皇的強力支持下,壓下了一切或明或暗的反對聲音。

  「微臣有話要說。」這時,大殿之上傳來郎朗之音。

  擎皇看向說話之人:「梁卿家,你說。」

  「微臣認為太子是被誣陷的,太子英名,斷不會做如此愚鈍之事。」梁璟煥之聲鏗鏘有力,令燕王與林校之憤然怒斥:

  「梁大人,你什麼意思?你拿什麼證明太子無罪?難道就憑你三寸不爛之舌來證明太子無罪?人證、物證俱全,難以辯駁,你還想說什麼?」

  「簡直荒唐!」梁璟煥痛斥一句,接著又道:「皇上,請聽臣一言,此事有兩處疑點,其一,如果臣是兇手,想要加害世子,斷然不會明明晃晃的用自己的箭,留下來給他們當證據;」

  「其二,事情發生以後,所謂的人證只有容兒一人,況且,連她自己也說是一個人影,她怎麼能確定那個人就是太子殿下?」

  「而且,她從來沒見過太子傷害世子的過程,僅憑這兩點,就斷定太子有罪,未免太過草率。」

  這時,淹沒在群臣之中的舒式懷適時地開口說道:「皇上,微臣複議!何況,貴為太子,微臣不相信太子會做出此等偷雞摸狗之事,定是有小人誣陷。」

  「你、你……」林校之指著舒式懷,氣得手指輕顫,最後憋了口氣,才道:「無恥之徒,你簡直巧言令色!」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宮昀傲緩緩走近燕王,他漆黑的雙眸似兩個深不見底的深潭。

  「四叔,一月前,你就已經偷偷的返京,那日,我看到的人就是你!」

  燕王一怔,難道、那天被他看到了?

  擎皇面色逐漸黑沉,他竟然在一個月前就回京了?

  無詔偷偷回京,他是想要造反嗎?

  對面林校之,宮昀傲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線:「林侯,世子與太子在天上人間發生衝突,可不止容兒姑娘一人看到……」

  「那天上人間門口可是賓客如雲,本殿相信還會有更多人看到過,所以,只要深入去查,定會水落石出,你們所說的證據根本就站不穩腳跟,您說是不是呢?」

  眾臣聞言,確實如此,力挺太子的朝臣紛紛點頭。

  擎皇欣慰地點頭:「梁卿,此事就交由你來審理,務必還太子清白、還林侯一個真相。」

  「是。」梁璟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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