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又傷簡瑤
今天是第四十三次給康歡進行針灸。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簡瑤坐在床頭,看著漸漸平靜下來已然入睡的康歡,將最後一根銀針插在頭頂。
她鬆了口氣,然後看著床頭柜上早就涼透的藥,端起來走向敞開的窗戶,手掌微微傾斜,濃黑的藥汁順著窗台流淌而下。
前來夜探的康成看到這一幕,雙拳驟然緊握,像是在隱忍什麼。等看到簡瑤把碗放下後,從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時,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門踢開,衝過去抓住她的手腕,怒斥道:「你想幹什麼?還說對歡兒沒有謀害之心?現在又被我抓到現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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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成的出現令簡瑤嚇了一跳,她沒想到白天才剛走沒多久的康成,晚上又回來了,並且毫無聲息地就站在外面。
愣愣道:「你……」
「怎麼,被我當場逮住,無話可說了吧?」康成眼裡,心裡都冒著怒火,以至於那雙眼睛充斥著血絲,看著好瘮人。
簡瑤忽地想起白天康博跟她說過,康成有臆想症!
正想好聲好氣地跟他解釋,康成卻是一用力,將簡瑤甩了出去。簡瑤措手不及,一個重心不穩向後跌退,額頭撞在窗台旁邊擺放飾物的櫃角,痛得簡瑤直吸冷氣。
一摸額角,竟然腫了個大包。
簡瑤怒了:「你幹什麼?」
「你還好意思問我做什麼,你對歡兒都做了什麼?把他的藥倒掉,在他頭上插那麼多針,趁他睡著又想拿刀捅他,你好狠毒的心。你比張舒桐要狠百倍千倍……」
「你說我就說我,不要扯我母親,你有什麼資格和立場來評判她?」
「我沒有?我告訴你,這世上只有我才最有資格評判她。張舒桐冷血薄情,你心狠手辣,你們母女兩個……」
「不許這樣說我母親。」
張舒桐似乎是兩個人的禁忌,提到她,兩人都失控。
只不過一個因愛而維護。另一個是因恨而褻瀆!
康成只有在碰到這兩個女人,不,是碰到與張舒桐相似的面孔才會激動,不能自已。
屋裡的動靜很快把康博引了過來,看到父親的歇斯底里,還有簡瑤的滿臉怒容,以及額上的那外腫包,心驚之餘,連忙跑過去。
「到底發什麼事了,爸,你沒事吧?」康博首先關心的是康成。
並不是因為他是自己的父親,和簡瑤有親疏之分。而是康成這個樣子,明顯是舊病復發,他怕他再度失控又去傷害簡瑤。
所以只能先安撫他。
康博邊拍著他的背邊扶他坐下,又給他倒了杯水:「爸,你先喝口水,先冷靜冷靜。」
然後他才看向簡瑤:「你還好嗎?」
「你覺著呢?」簡瑤沒好氣地瞪他,額上那麼大一個包,她能好得了嗎?
「對不起……」康博替康成向她道歉。
哪知剛一開口就被康成打斷:「該說對不起的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她想要害歡兒!」
簡瑤忍無可忍了:「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什麼時候要害歡兒了?」
「你把他的藥倒掉了,你當我看不見?」
「那藥涼了,我不想給他喝。再說,他最近恢復得很好,完全可以不用靠藥物來治療,所以我就給他倒掉了。」
「那頭上扎的那些銀針呢?」
簡瑤怒瞪康博:「難道你沒告訴他,那是在針灸嗎?」
康博有口難辯,他沒說,因為他父親也沒問。
何況,針灸這種東西也是常見,不稀奇的,他以為他父親明白的,誰知道他不明白。
「那你拿刀做什麼?」康成死盯著到現在都還握在她手中的小刀。
簡瑤實不想再解釋了,她覺得康成一點常識都沒有,連針灸都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不過,為了給自己洗冤,她還是磨牙道:「一般針灸要三十分鐘才能拔針,我只想給自己削個水果吃,打發一下時間。」
聽到這話,康成不由瞄向康歡的床頭,果然上面擺了一個水果盤,裡面蘋果梨裝得滿滿的。
不過,他並沒有因為他的「誤會」而感到慚愧和抱歉,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相信簡瑤的解釋。
康博看這氣氛這麼僵,又是他父親衝動在先,忙出聲打圓場:「爸,歡兒每天都要進行針灸治療,你錯怪簡大夫了。」
康成鼻子裡發出哼哼的聲音,並沒有直接表態。
康博一陣尷尬,只得朝簡瑤繼續抱歉道:「對不起啊……」
「要說對不起,也不是你來跟我說。」簡瑤擺擺手,朝門外走去,邊走邊道,「你守著歡兒吧,我去上個藥……」
「我去幫你!」
「不用。」
「……」
拒絕的這麼幹脆直接冷硬,看來簡瑤氣得不輕。不由看向康成,眉心擰了擰道:「爸,這麼晚了,你來青州島是不是有事?」
「不放心,就是來看看而已。」康成此時心情已平復了些,不過狀態還是有些嚇人。康博拍了拍他的背道,「爸,你坐在這兒等我一下,我給你去拿藥。」
這個情況必須吃點藥了。
幸好,康博這裡有備著康成的藥。
待喝下後,康博見康成的臉色果然好了些,才道:「天色不早了,爸要不要先去休息,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
「我睡不著,就在這坐一會兒吧!」他看著床上的康歡問道,「歡兒什麼時候才能醒?」
「歡兒剛睡,估計得到明天早上才能醒了。爸,你還是去房裡睡一會兒吧!」
「我不累,實在困了,就在這裡眯一會兒也行。你知道的,爸一向眠淺!」
「可是你在這兒,簡大夫怎麼敢再過來給歡兒看病?她呆會兒還要給歡兒拔針呢?」
「她拔她的針,我不動她就是!」
康博也是無奈,只能陪著他一起坐在這兒。免得呆會兒簡瑤一來又發生什麼不可控制的意外。
索幸後半夜都還算平靜。
快要天亮的時候,康博撐不住了,小眯了一會兒。忽然感覺肩上一重,有什麼東西壓了下來。睜眼一看,康成手裡拿了件毛毯正給他蓋上。
「醒了?」
「嗯。」
本來也沒睡熟,就是打了個盹。
康成道:「你不用在這裡陪我,你可以回房間去睡。」
「不用,反正也快天亮了,過了睡覺的時間,也是睡不著的。」
「既然睡不著,那就陪我再坐會兒,聊聊天。」康成邊說著邊在他旁邊坐下,他望著床上仍熟睡的小兒子,滿眼慈愛,「歡兒睡得好香,最近夜裡都不做惡夢了嗎?」
「嗯,不做了。常常一覺到天亮,這都是簡大夫的功勞。」
康博說這話時有意無意地望著他,康成知道他話裡有話:「想說什麼,說。」
康博有點不敢提簡瑤,怕他失控,可是簡瑤跟他說過,越是害怕什麼,就越要去面對,逃避不是治療的根本之法。
所以,忍了忍他終是道:「爸,你對簡瑤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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