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前塵往事
「你對簡瑤有這麼強烈的敵意，是不是因為那個張舒桐？」
康成有些訝異：「你怎麼知道張舒桐的？」
康博無奈地笑：「爸，你忘了，你給我看過她的照片。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康成還真是忘了，因為一般張舒桐的照片，他不拿出來示人的。
「爸，簡大夫是不是張舒桐的女兒？你是因為這個，才對簡瑤有成見的吧？」
康成又驚到了：「這你也知道？」
「我看過張舒桐的照片，她和簡大夫長得很像。」
康成忽然長嘆，聲音變得滄桑悠遠起來：「是啊，她們兩個長得很像！」幾乎可以說是擁有同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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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黃沙城堡見到簡瑤時，他差點以為見到了當年的張舒桐。
一個封塵已久的女人，因為這張相似的面孔，他的記憶重新被打開。
他知道與張舒桐的情感糾葛不該遷怒到簡瑤身上，畢竟是上一代的事。可是這張相似的臉只要一見到就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當年張舒桐對他的拋棄與背叛。
他是想忘也忘不掉，也無法控制自己。
「爸，簡瑤是簡家的孩子，您跟張舒桐已經成為過去。不管她們母女之間長得多麼相似，終究不是同一個人。」康博的意思是，該放下的還是要放下，張舒桐畢竟已經死了。
康成何嘗不知道，可是放下兩個字，談何容易。
「這世上許多事，都是嘴上說得輕巧，做起來千難萬難的。」
「如果真有什麼過不去的怨和恨，那就看在簡大夫醫好了歡兒的份上，原諒她吧！就當是簡大夫替她母親來向你贖罪了。」
康成苦笑了下，不置可否。
他這樣，康博也不知道怎樣勸了，望著床上的康歡，同樣陷入沉思中。
良久，才聽到康成問他：「是不是有點怨我？」
康博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有些迷茫地望著他。
康成道：「你母親在我身邊任勞任怨，在我最苦的時候不離不棄，還給我生了這麼好的兩個兒子。而我的心裡卻始終惦記著另一個女人……是不是覺得很不公平？」
「是。」康博毫不避諱，直言道，「很多時候都替我母親感到不值。但是，感情的事，有時候就分先來後到，卻永遠無關對和錯，只有你情我願罷了。」
康博這些年看得很透徹，父親和那個叫張舒桐的女人，是父親有情，張舒桐不願。
而父親和母親之間，則母親是付出的那一個。
只不過，母親自始至終，無怨無悔。而父親……
大概每個人對待感情的方式是不同的吧！
「可是爸，我從來沒有因此牽連過簡大夫。即便我早已知道她是那個令我母親付出一生到死也無法替代的張舒桐的女兒。我知道，她是她，她母親是她母親。」
這話深深震撼到了康成：「你心胸寬闊，我竟還不如你！」
慚愧!
「爸不用這麼說自己，不過還是立場的問題罷了。我對母親的感情和你對張舒桐的感情也是不一樣的。」康博道，「可是爸，我還是想問你一句，你有真的愛過我媽嗎？」
「有。」康成很肯定的回答，「沒有愛，我怎麼會和她生下歡兒，有你一個孩子就夠了。」
康博雖不是親生，但勝過親生。
可愛上另一個女人，並不等於就會忘了舊人。
很多時候，感情是因為有所虧欠，需要回饋才會想到要好好去經營。就好比他和康博的母親。
一個貧苦不離，生死不棄的女人，任勞任怨無怨無悔地跟著自己，即便沒有傾心的愛慕，也會因為不忍而產生憐惜。無法再冷漠對方的付出，從而打開心扉。
「我還以為，打動你心的是因為我媽那張和張舒桐有幾分相似的臉！」
「我不否認，當初我在大街上把你們母子帶走，確實就是因為你母親那張和她有幾分相似的臉。但是後來的愛，無關張舒桐！」
「我媽要是聽到你這番話，不知道有多高興。」
儘管這話在康博心裡其實沒有半點安慰的作用，可能是逝者已矣，再介懷已經沒有意義了吧！
「你媽是個好女人，只是錯跟了我，苦了一輩子！」對康博的母親，康成也時常自責，覺得愧對了她。
康博卻是道：「爸這話錯了，我媽就是因為跟了你，餘生才不覺得苦。」
要不是因為康成，當年他們母子就是餓死街頭的下場，哪還有後來的榮光。
只不過，在感情上，愛得有點卑微罷了。
但也正是因為當初康成的收留，他母親心中感恩，所以才會不計回報的甘願付出。
兩人聊著，不知不覺，天已漸漸大亮。
當朝霞打進窗戶，給天邊染上第一抹紅暈的時候，康博請求道：「爸，既然你來青州島了，歡兒也在治療關鍵期，不如你讓簡大夫也給你把把脈吧，你和歡兒一起治病，也可以多些時間陪伴一下他。或許他會好得更快也不一定。」
這個想法在康博心裡盤旋很久了，前面不提是覺得康成最近不怎麼發病，不治的話或許能自愈。
但就昨天看來，不治是不行的了。
「我去跟簡大夫說，她仁心仁術，會原諒你之前的過失，給你治病的。」康博又勸。
「不用了，她願意治，我也不想治。我這病不打緊，吃了藥馬上就好了。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先讓她給歡兒治吧，歡兒的病要緊！」康成一口拒絕。
他沒辦法做到「張舒桐的臉」在面前晃來晃去而無動於衷。他也無法將這張臉當成從不相識的陌路人。
康成甚至忘了寧老的交代，所以在吃過早飯後，和康歡玩了一會兒就說要走。
上直升機前，他看到在陽台看書的簡瑤，因為是側著的，額角的包特別明顯。也不知道是康博的話起了作用，還是對他把這張臉當成另一個人，又或是藏在心底里那種愛暫時壓過了那種恨。
他走過去，遲疑著道：「茶油最消腫，你試試吧，廚房裡應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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