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哪裡我沒見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你躲什麼躲。
江臨舟身子倏然前傾,一雙幽深且狹長的雙眼跟蔣昭昭對視著,尾音微微上揚,將清清白白的幾個字咬得曖昧繾綣,挑逗意味十足。
蔣昭昭不加掩飾地翻個白眼,無語道:「您能不能不給自己加戲?」
她在外景拍了一上午摔了一身傷,好不容易忙裡偷閒不再端著女明星該有的優雅姿態,本以為敲門的是給她送藥水回來的小喬也就沒戒備,誰知道居然是這狗來著。
「怎麼?」江臨舟見蔣昭昭秀氣的眉毛擰著,兩腮也被氣得鼓鼓的,像一隻隨時準備跳起咬人的小兔子,就忍不住逗她。
他鬆開她的腳腕,卻起身用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有意無意地在一片肌膚上摩擦。
或輕或重,毫無章法,帶著癢意。
這人是狗吧?怎麼動不動就動手動腳。蔣昭昭諷刺一笑:「江總就這般忍不住?」
「嗯?」江臨舟故意湊近了些,拇指順著下頜線條往下在白嫩的脖頸上游弋著,激起一片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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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地捕捉到她的生理反應,江臨舟挑了挑眉:「我瞧昭昭還是挺喜歡的。」
一邊說著,一邊用另一隻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畢竟是有過漫長歡愉的兩個人,江臨舟對她的敏感之處算得上了如指掌。
蔣昭昭極不舒服地扭著頭,卻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江臨舟的目光。
他是清癯且鋒利的長相,單眼皮,眼型偏長,此時正慵懶且橫著笑意看她。
像是在調/情,且光明正大。
蔣昭昭當然知道這狗並不是想光天化日白日宣淫,不過是想看她驚慌失措的羞澀罷了。
可她偏偏不能叫他得逞。
她將身子往前送了送,將一身柔軟往他跟前湊近些,趁著他沒反應過來,下巴在他掌心裡蹭了蹭。
那姿態頗像貓咪向主人示好,幾乎蹭得江臨舟心尖痒痒,似乎要擦出火來。
只是那眼裡卻沒有一絲溫軟,只有完成任務的目的性,仿佛只是回應他剛剛挑釁的,動作。
於是,江臨舟升騰出那一點喜悅,瞬間煙消雲散。
「長本事了啊?」他鬆開她,卻將身子逼得更近:「現在不僅敢利用我,連勾搭人的把戲都學會了?」
要不是真的看到了鋪天蓋地的新聞,江臨舟怎麼都想不到蔣昭昭居然會編排出他跟孟清璃間莫須有的故事,來給孟清璃重重一擊。
談到正經事,蔣昭昭也收了玩意,像是要去除晦氣似的撲了撲手,語氣跟著嚴肅下來。
「僅此一次,」她對上江臨舟的眼睛,淡淡道:「江臨舟,我們扯平了。」
這樣平淡的語氣仿佛在說今天早上吃了流沙包配豆漿,卻無端讓江臨舟一愣:「什麼?」
蔣昭昭又說:「三年前林思宛拉著我出來給公司擋黑料,這次我用你幫我個忙,我們扯平了。」
我們扯平了。
五個字,成功地讓江臨舟皺起眉,他冷眼凝視著蔣昭昭,眼底藏匿著極深的情緒。。
可不過須臾,他又倏地笑了。
到底是年輕的獵人,千般計謀最難過依舊是自己的這關。
分手後,蔣昭昭根本不再清算這段感情里到底是誰對誰錯,平淡地叫江臨舟也放棄對這段感情的逼問,可如今反而是自己主動提起來了。
這顯然不對勁。
江臨舟似乎不願意也不想細究這些到底是為什麼,只想把那段不美好但是帶著誤會的過往解釋給她聽。
他的喉結重重地滑動了下,艱難開口:「昭昭,那件事不是這樣的。」
他聲音像是含著把沙子低啞難耐,讓讓蔣昭昭心裡猛然一顫,她猛然抬頭,就見江臨舟再次傾身上來,怕她逃走似的給她圈在臂彎里。
「那天你打電話給我,我生病了,剛進手術室……」江臨舟望著她的眼神熠熠生輝,語調一頓,又緩緩啟齒。
他高高在上慣了,永遠是不容置喙的態度,第一次向別人復盤久遠又在他人生里算得上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從來都是不屑於解釋,可如今卻感覺到了希望,似乎把話說盡,蔣昭昭就會回到他的身邊。
蔣昭昭不知道他到底講了多久,條理清晰,邏輯完整,不難懂,可是卻沒有講得必要。
「講完了?」她打斷他。
清冷到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叫江臨舟一愣,他舔了舔乾涸的嘴唇,怔忪地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離得很近,江臨舟甚至都能聞到蔣昭昭發頂的香氣,很清淡,像是很多年前就一直在用的柚子味兒,他甚至有伸手揉亂她長發衝動。
可蔣昭昭先他的動作出了聲:「講完你就該幹嘛就去幹嘛,慢走不送。」
手掌僵硬在頭頂。
江臨舟蹙起眉頭,按著蔣昭昭的手指力量不自覺加深,似乎不敢相信這是她的反應。
蔣昭昭吃痛地皺眉,旋即放鬆下來,背部靠向冷冰冰地牆面,跟他無聲的對峙。
他這人,喜歡時就是怎樣都好,現在來看,自大無趣且幼稚。這世間從來沒有里解釋了我就要聽,你服軟了我就要釋懷的道理。
下一秒他會怎樣?摔門而出?還是強吻?
蔣昭昭這麼想著,卻沒想到胳膊上的力道一松,反倒是頭頂被人大力的揉了揉。
江臨舟鬆開蔣昭昭,解開襯衫最上面束縛人的紐扣,露出一點鎖骨來,笑著調侃道:「這小脾氣也就能對我發發,對付孟清璃那套還是嫩了點兒。」
蔣昭昭:「???」
萬萬沒想到,他不僅僅沒有生氣,反而忽然繞回這個話題上。
那感覺就像小學時蔣昭昭做賊心虛地抄同桌作業,卻被身後的學霸逮到,學霸還指出她第三道大題抄得不對。
尷尬,又有點羞恥。
「我怎麼做就不麻煩你操心了。」蔣昭昭回懟道。
「哦?」江臨舟又問:「那你之後打算怎麼辦?這種程度的輿論打擊,過幾天網際網路就都忘了。」
他用力抬眼,幽深且光芒鋒利的眼神望著她,曖昧不清的姿勢,他卻收起了一身的混不吝,把她當成合作夥伴一般,嚴肅且認真地探討下一步行動。
蔣昭昭心想飄著「你這是在教我做事」的疑問,身體上卻很誠實,乖乖道:「還……還沒想好。」
「想收手不幹了?」江臨舟接著問。
蔣昭昭還是不說話。
畢竟從一開始,她也沒有規到之後的很多步,這次她主動買孟清璃的黑稿,只不過是出於對孟清璃想拿江臨舟和自己的事做文章的警告罷了。
她也沒想到底要給孟清璃怎樣,或者是,也根本沒想給她怎樣。
「蔣昭昭,」江臨舟捏了下她的耳垂,一邊讓她打起精神又像是調情似的:「這種事是容不得心軟的,必須要一勞永逸,讓人沒有反擊的機會。」
更何況是孟清璃這類底線本來就很低的人,惡狗總是會有衝上來咬人一口的可能。
蔣昭昭睫毛顫了顫,聲音卻堅定下來:「她雖然過分,可打擊歸打擊,具體走到什麼樣的高度,個人有個人的造化。」
江臨舟湊近了些,都能看清她因為激動而微紅的小臉,又低聲道:「你給她機會了,就不怕她再來噁心你?」
蔣昭昭眼睛似進了流星一般亮,反駁道:「她無非也就買買通稿拉踩造謠我,是影響我拍戲還是拿獎?」
江臨舟挑了挑尾音:「嗯?」
蔣昭昭不悅道:「你嗯什麼?跟她比我還不得有點自信。」
她說這話時,眉毛一皺,小嘴一撇,臉蛋又紅,嬌憨氣十足,可偏偏一雙杏眼目光泠泠,自信又堅定。
江臨舟猛然想到很多年前的她,小小的一隻,毫不膽怯地站在自己身前,對他講:「那就麻煩你喜歡我一下。」
那時的她,自信且明媚,仿佛世間沒有她不敢嘗試的事情。
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見到的蔣昭昭都是怯懦還猶豫的,如今再看到她擁有這份自信,他也由衷地替她高興,更何況,縱使這世間有許多不堪,他從來沒想過讓她獨自面對,曾經是,現在也是。
於是,他收起打趣她的調侃,對著她一雙濕漉漉到眼睛道:「你只顧拍戲就好,區區孟清璃,不過爾爾。」
說這話時,他的瞳仁漆黑如墨,蔣昭昭想自己一定是花了眼,要麼怎麼能看到一些寵溺在裡面。
她有些懵懵然的眨了眨眼。
「昭昭姐!江總!!!」
開門聲和急促的驚呼聲一起響起。
小喬站在門口看著房間內姿態曖昧的兩個人,一個領口大開,一個面色潮紅,立馬腦補出來了十八禁的片段。
她十分誇張地臉一紅,捂上眼睛,出門了,臨走之前還甩下一句:「注意安全!」
等走出門,又不放心似的囑咐一句:「姐,你倆快點,下場戲就到你倆了。」
房間裡到蔣昭昭和江臨舟:「……」
就突如其來的尷尬。
蔣昭昭使勁兒去推江臨舟:「起來。」
江臨舟不但不起,反倒是順勢給蔣昭昭抱進懷裡,又慢條斯理地解開一粒紐扣,挑眉逗她:「咱倆快點?」
「有病!」蔣昭昭白了他一眼,踩著他的皮鞋走出去,開門,對站端正站在門口仿佛站崗似的小喬道:「你進來吧,幫我塗下藥。」
小喬眨了眨眼,往房間裡看了一眼,不可置信道:「江總這麼快?」
蔣昭昭:「……」 公司的思想教育課還需要深入教學一下。
她十分無語道:「嗯,他不行。」
說完,就轉身進去,小喬愣了愣,亦步亦趨地跟進去,卻被江臨舟一把攔住:「我來吧。」
聲線低磁,又禮貌十足,而且還那麼帥,她突然覺得就算是江總不行,昭昭姐也可以堅持一下。
於是,她乖乖地將藥水交給江臨舟,不顧蔣昭昭的呼喚,毅然決然離開,還順手替倆人關了門。
房間裡一下子暗了不少,從窗口照進來影影綽綽的光線,江臨舟站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暗影將他的身材拉得更為頎長,如松似柏。
蔣昭昭抬眼看他一眼,一邊覺得他煩,一邊又不知道怎麼趕人走。
空氣里岑寂了會兒。
江臨舟推了下眼鏡,眼底一片平靜,對端坐在沙發上的蔣昭昭道:「把腿伸出來,我給你上藥。」
蔣昭昭答道:「你放那吧,我自己可以。」
腿上青紅一片,動作幅度大了指不定就更痛。
江臨舟不等她同意,往前兩步,單膝跪在她身前,替她挽起一隻褲腳。
微緊的褲腿勒得蔣昭昭吃痛一聲,應激地想要踢腿,正好江臨舟長臂一撈,將她的腿架在茶几上。
蔣昭昭還想說話,藥水大力地跟傷口摩擦,絲絲啦啦的痛逼得眼淚直流,她一手攥住沙發,只好求饒:「你輕一點兒行嗎?」
聲音軟軟的,看來是真的痛了,江臨舟動作放輕了些,卻含笑看她:「我不行是吧?」
這是狗耳朵嗎?
誰讓腿都被他控制住了,蔣昭昭只好忍一時,連忙認著:「你行,你最行了,床上床下都行。」
這小姑娘哪裡學得這麼多話?
江臨舟疑惑,皺眉,不開心,手上的動作還是輕柔了些。
這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坐在沙發上被人伺候的小蔣更加不合時宜地想,這男人果然到了三十歲那方面的能力驟然下降,原來被質疑就要身體力行證明的男人,如今兩句騷話就哄好了。
果然是歲月不饒人。
房間裡又靜默下來,江臨舟身上淡淡的苦澀焚香氣息一點點在空氣里散開,仿佛滾滾前塵在眼前一瞬間碾成齏粉,唯一不滅的是當年她途徑寺廟拜頌過的佛祖。
低眉垂目,眾生平等:
只念蘭因,不甘絮果。
腳腕被人捏在手掌里,那雙手掌寬厚,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他的動作很輕,且愈發輕柔起來,仿佛捏著的不是人間最尋常的皮肉,而是稀世珍寶。
蔣昭昭背靠在沙發上,自在地歪頭看著江臨舟動作,腳踝被灼熱且虔誠的目光盯著,她努力地感受身體的反應,卻只有心臟在毫不受影響地跳。
放在一側的手機很合時宜的響起來,蔣昭昭用下巴指了指手機,對江臨舟道:「手機響了。」
那聲音很清冷,就像江城初雪後的冬。
江臨舟給蔣昭昭塗藥水的動作頓了頓,棉棒僵硬在空氣中。
蔣昭昭又指了下:「接電話啊,你的。」
那態度讓江臨舟一瞬間清醒——不是所有沉淪都是兩個人一起的,以上全部內容都是他的自我高潮。
凸起的喉結狠狠地滑動了下,他彎腰撈起電話,連來電人姓名都沒看就接起電話。
「餵——」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那頭略帶蒼老的聲音很急很沖:「江臨舟,你在外面胡鬧也要有個限度,跟一個戲子扯得不乾不淨也就算了,還跟另一個搞出花邊新聞。」
「你在外面怎麼玩我不管,但不要丟了江家的臉。」
兩人離得很近,電話聚聲效果也不不是很好,那頭的聲音江臨舟都聽到了,蔣昭昭也跟著一字不落聽了進去。
江臨舟皺了下眉,睨了蔣昭昭一眼,然後起身往旁邊走了幾步。
那頭的聲音斷斷續續,蔣昭昭逐漸聽不真切。
可憑藉著幾句話,還是能猜到對面應該是江臨舟的父親江書忠。
他們在一起時,江臨舟就對自己的家庭隻字不提,蔣昭昭唯一知道的還是從林思宛那裡聽來的,這些年她也不再關注江臨舟的事情,也不知道父子關係緩和了沒有。
「父親,」不知道江書忠到底說了什麼,江臨舟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整個人都像浸入寒潭一般沁著寒意,他冷悠悠的眼神隨便一掃,道:「您當年還不是娶一個戲子,現在就別跟我裝清高,以五十步笑百步了。」
「這戲子你可以跟她們玩一玩,但娶得妻子一定要門當戶對。」江書忠這些年年紀大了,身體漸差,脾氣也發不動,被兒子懟了還要維持表面的和諧。
蔣昭昭知道著話題肯定是扯到自己了,甚至巴不得江書忠立馬給江臨舟安排一個門當戶對的婚姻。
她這麼想著,就收到了江臨舟冷冰冰的一眼。
蔣昭昭:「……」
江臨舟偏過頭,對著那頭冷哧一聲:「我看還是得找一個家境遠遠高出江家的,」他頓了頓:「然後分她一班家業,讓她給自己打拼,我再轉身找個小明星演個二十幾年夫妻恩愛。」
這是在是暗諷江書忠的發家史。
還沒等江書忠說話,江臨舟就掛了電話。那氣質,就像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修羅,光是照不到他的。
他收起手機,往回走了幾步,那周身瘮人的氣場就跟遇到了溶劑似的一點點緩和下來,川劇變臉都不敢這麼演。
蔣昭昭回過神時,另一隻腿已經被他架在腿上了,藥水往下流,在他乾淨的西裝褲上暈出一塊印記。
江臨舟動作熟練,手法還輕,就仿佛剛剛接了一個讓人心情變差的電話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
蔣昭昭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到是江臨舟給她腿上塗好藥,叫她:「昭昭,伸出胳膊。」
「胳膊我自己來就好。」蔣昭昭從他手裡接過棉棒和藥水,擰著胳膊給自己塗藥。
江臨舟也沒攔著,就靜靜地審視著一舉一動。
日光柔和,眉目也溫和。
「昭昭,」江臨舟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啞聲喚她。
蔣昭昭舉著胳膊,抬頭。
那是左臂向右舉的姿勢,有點像美猴王。
江臨舟幾不可見地勾著嘴角笑了下,旋即表情又冷清下來,語氣也嚴肅下來:「如果江書忠聯繫你,甭搭理。」
江書忠為什要聯繫自己?
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情怎麼能跟自己扯上關係?
蔣昭昭愣了下,剛要發問,小喬又敲門進來:「昭昭姐,鄭導找你去對戲!」
娛樂圈敬業打工人蔣昭昭一聽到要工作,立馬打起十二分注意力,放下衣袖就要往外走,又想到江臨舟的話,囫圇地點了點頭。
*
今天劇組的氣氛不對勁。
蔣昭昭一篇通稿就足以讓氣氛里加了點八卦,現在江臨舟來探班蔣昭昭,無異於給這段八卦增添了色彩。
一路的眼神,有看不起蔣昭昭的,還有就差在腦門上寫著「求姐妹出書」的。
到是孟清璃,還是十分不屑地狠狠看了她一眼,蔣昭昭受了,還回以「老娘不care」的微微一笑。
這場戲是林澤辰,蔣昭昭還有孟清璃一起的大戲。
其中蔣昭昭還要被孟清璃扇一個巴掌。
考慮到孟清璃的演技和自己的代入感,蔣昭昭接受了孟清璃真的甩巴掌的提議。
這場戲是林澤辰飾演的魏承宇,陳瑜失而復得又痛失所愛,於此同時,女警趙歡跟她對峙,斥責如果沒有她,魏承宇絕對不會出事。
場景布置到位,導演一聲令下,蔣昭昭立馬進入狀態,一雙好看的眼睛把痛失所愛後的絕望空洞演得一絕。
全場都屏聲靜氣——
驚訝於蔣昭昭的演技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看昨天熱搜的兩位女主如何同台競技。
而且是扇巴掌的戲碼,自古撕逼最有看頭。
「都是你,你害了林峯,又害了魏承宇,你就是個禍害。」
趙歡推門而入,對著陳瑜大吼。
孟清璃在某些時候還是很有演技的,比如——癲狂發瘋。
總會讓現場工作人員有一種別人是表演,她是趁表演發泄情緒的錯覺。
陳瑜抬頭看她一眼,睫毛顫了顫,又垂下。
「你就是個禍害,你為什麼不說話?」
孟清璃突然扼住蔣昭昭的脖子,睚眥欲裂,頭髮散亂,聲音都有些叉開,有些恐怖。
手上的力氣不斷增加,蔣昭昭已經分不清發狂的是趙歡還是孟清璃本身。
蔣昭昭呼吸有些困難,用手去拍孟清璃的胳膊,卻不見人有反應。
她用力轉過去看導演,導演只當是正常拍戲沒有叫停,監視器旁坐著江臨舟,他眉頭緊鎖,目光複雜,似乎在分辨什麼。
空氣里很安靜,四周像浸在水底。
氧氣一點點被逼走,眼前的孟清璃有些晃影,蔣昭昭見她揚起巴掌。
她有些撐不住地閉上眼睛,卻落入一個溫暖的胸膛,江臨舟一隻手臂攬著她,另只手卻狠狠地捏住孟清璃的下巴。
力道很重,指節泛著清白。
「孟清璃,你要學會適可而止。」
江臨舟的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一句話,正式給人扔進地獄。
蔣昭昭大口喘氣的同時望向他,都在想他是不是要給人捏碎了。
又同時想到在休息室里的那句話:不能心軟,要一勞永逸。
她還天真地反駁各自有各自的造化,卻沒想有些人的造化是踩著累累白骨修來的。
她靠在江臨舟懷裡,想離開,卻腳步虛浮,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耳邊只有一道焦灼的聲音:「醫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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