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江臨舟當真就再也沒來過。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可就算人沒來,每天的下午茶也會托人準時送到,甚至變本加厲地往劇組送些包包口紅。
抓准了蔣昭昭拍戲太忙,沒有時間和他東扯西扯,只好收東西。
孟清璃也被放了出來,繼續跟進現場的進度。
「她這幾天還挺老實。」李元十分自然地喝著江臨舟買的星巴克,用下巴指了指外面的孟清璃:「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些,指不定憋什麼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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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蔣昭昭出事,李元頭一次見到平日裡清冷矜貴的江臨舟,除了漠然和不屑外,臉上生出了其他狀態,眉目悲慟,氣壓低沉,像是陷入了巨大到讓它根本無法接受的痛苦中。
大家都被江臨舟的狀態震驚到,是以鄭傑帶著警察到劇組要給孟清帶走,甚至提出重新選角補拍的方案後,雖然大家都知道如此一來會損失很多,但也還是同意了。
如今孟清璃被放出來,劇組按部就班的完成進度,這並不會影響蔣昭昭和整個劇組的成績,可這並不代表蔣昭昭會放過她。
「我會注意的,你也多搜集下她的黑\\料。」蔣昭昭回答。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那天的事情在圈子裡傳的像模像樣,孟清璃的商業價值幾乎是掉光了。
窮凶極惡的才是防不勝防。
「她的雜誌資源拿到了嗎?」蔣昭昭又問,順手去撈旁邊的咖啡。
「拿到了。」李元狠狠地拍掉她的手,巴掌聲在保姆車裡迴蕩:「自打進入十一月份,你都胖五斤了!」
李元咆哮道:「小祖宗,五斤肉有多大一塊你知道嗎?」
討論著孟清璃的問題,為什麼又說到這五斤肉,蔣昭昭訕訕地收回手,弱弱問道:「我就喝一口不行嗎?」
「半口都不行!」李元一口氣給兩杯咖啡一飲而盡,道:「下工了趕緊去健身房。」
蔣昭昭:「……」
南方的冬天不比北方,進入十一月份冷空氣夾著濕氣,整天都又冷又濕,沾著皮膚上很難受。
寒冷讓人食慾大增,蔣昭昭用了三天時間胖了五斤,現在已經成為李元重點關注的減肥分子。
拍完一整天的戲,蔣昭昭在李元刀子似的目光下吃完一小碟水煮西蘭花,然後背著運動包,灰溜溜地去了健身房。
她沒有很愛運動,特別是以瘦身為目的的減肥。
蔣昭昭在健身房磨磨蹭蹭,從微博看到橘色軟體又看到微信,在家族群里和宋喬那頭分別轟炸了下,然後手機蹦出一條消息。
江臨舟:【在哪?】
這是半個月裡,江臨舟第一次和她說話,蔣昭昭:【?】
【我到曲州了】
蔣昭昭:【?】
不是說好再也不來嗎。
江臨舟:【別誤會,是奶酪想見你】
蔣昭昭;【?】
你最好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蔣昭昭再不發個位置就顯得自己小家子氣,她回道:【我在健身房,你在酒店等我回去,把奶酪給我】
江臨舟盯著她的疑問三連,面不改色胡謅:【怕是不行,奶酪最近有些黏我】
在老爹前方搖著尾興致沖衝要見媽媽的奶酪突然打了個噴嚏。
比起和江臨舟聊天,動感單車都不知道順眼了多少,蔣昭昭敷衍他:【忙了,回見】
江臨舟也簡短回覆:【等我】
蔣昭昭只當是江臨舟讓她在酒店等他,所以她在動感單車上揮汗如雨、大口喘氣宛若八十老牛時,聽到後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差點踩空摔倒。
江臨舟不知道站在她身後多長時間,還悠悠對她的姿勢提意見:「昭昭,肩膀打開。」
聲音帶著慵懶,十分欠揍。
蔣昭昭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愣,腳下一滑,身子往前傾,眼看就要摔下去,江臨舟長腿邁過來拉住她纖細道胳膊。
又打量了下她,肯定道:「是有點胖了。」
「……」蔣昭昭甩開他的胳膊坐好:「您是特意來通知我胖了嗎?我可真謝謝您。」
健身房的光線昏暗,蔣昭昭穿了貼身的運動褲和運動文胸,露出一節白皙不帶一絲贅肉的腰身,就是面色潮紅,她垂下頭,從江臨舟的的方向看,能看到膠原蛋白積攢出的偏向圓潤的輪廓。
莫名地和三年前有些像。
喉結重重地蠕動了下,江臨舟啞聲道:「現在也不錯。」
你胖了,你胖了也不錯。
這畫蛇添足的解釋對於美女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蔣昭昭坐直身體,挺背,打開肩膀,接著踩單車,決定用沉默對抗。
身材高挺男人長身直立在身材面容都姣好的女人身邊,看著十分登對,就是氣場上莫名讓人感到迷惑。
來健身房的男人多半是要用身材獲得同性的誇讚,要麼是要獲得同性。
江臨舟穿著商務西裝,身材挺括,頭髮梳的一絲不苟,輪廓分明的一張臉被金邊眼鏡修飾的更為深沉英俊,還有幾分斯文敗類的味道。
簡直是GAY達目標。
所以一位身材和蔣昭昭一樣窈窕的男人在江臨舟面前站定,四平八穩的開口:「帥哥,加個微信?」
江臨舟的目光從蔣昭昭身上轉移過來,淡然的臉上出現了一點點驚訝、再到不可思議、最後甚至表達出了束手無策。
他給蔣昭昭使了使眼色,蔣昭昭撇頭無視,順帶從坐立騎行變成站立騎行。
江臨舟揉了揉額角,張了張嘴:「抱歉。」
被拒絕了就換下一個,男人走了,又一個男人來了。
蔣昭昭朝他十分流氓地吹了個口哨:「你這受眾挺廣。」
江臨舟掀起眼皮地瞧她一眼,又害怕有第三個同性過來搭訕,目光在健身房裡看了一圈,道:「我也去運動一下,好了叫我。」
李元給規定了至少四十分鐘的運動量,蔣昭昭踩了四十一分鐘的動感單車,立馬結束今天的運動,然後開始找江臨舟,準備打道回府。
槓鈴區,一群三十歲往上的中年男人舉著槓鈴奮鬥,臉色醬紫,腿和臀部的肥肉都跟著動作顫抖,每一次蹲下站起仿佛都是經歷了一次涅槃重生,好像只要蹲得夠用力就能重回青春年少,並且晚上回家也能帶著老婆一起重回年少。
江臨舟高,有沒有贅肉,渾身肌肉線條都緊繃好看得很,在一群男人之間就很鶴立雞群。
但一想到這麼個男人也要和那群男人一起練腿,蔣昭昭都要替江臨舟感慨歲月無情了。
她穿過一群中年男人,在江臨舟面前站定。
江臨舟看看她,接著做深蹲,蔣昭昭百無聊賴地繞著他轉了兩圈,「嘖」了一聲。
江臨舟仰頭:「嗯?」
蔣昭昭眼裡蓄滿笑意:「練腿呢?」
江臨舟看她一眼,把槓鈴舉起來,調整呼吸,沒有搭話。
蔣昭昭繼續出言不遜:「果然,當年再牛掰的男人都得向歲月低頭。」
這意思,分明是再次證明你練腿,你不行;你三十了,你不行。
屢屢踩著男人共通的雷點跳芭蕾,蔣昭昭只感覺過癮。
果然,江臨舟放下槓鈴,扯著背心領口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眼睛不自覺眯了下。
蔣昭昭翹起嘴角——他急了!
這就是說女生長胖了的慘痛代價!
可江臨舟一牽嘴角,笑了聲,反問道:「當年再牛的男人?」
光線從他的側上方打下來,他整個人都染在不太明朗的光里,低啞的笑聲仿佛穿越亘古。
他往前逼進了兩步。
帶著汗液的身體和粗重的呼吸一起貼近,蔣昭昭聽到他問:「當年多牛?」
蔣昭昭:「……」
她推了他一把,嫌棄道:「一身汗,好臭啊。」
明明倆人都是大汗淋漓的狀態,蔣女士把雙標發揮到極致。
好在江臨舟往後一步放開了她,眼底也沾滿笑意,慵懶道:「謝謝昭昭對當年滿意。」
蔣昭昭不堪示弱,惡狠狠道:「嗯,恨不得幫你寫一個評估報告,從自身條件到時長,包括喜歡的體位和癖好……」
她越說就發現江臨舟嘴角的笑容越深,甚至漸漸帶著肩膀的抖動起來。
蔣昭昭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著了江臨舟的道,再想到剛剛說的虎狼之詞,臉「刷」的紅了起來。
她瞪了江臨舟一眼,斥道:「閒聊什麼,趕緊回去。」
說完,她不在狀態地轉身,絲毫沒注意到眼前有個舉著槓鈴的男人站起來,她往前一邁,額角剛好撞到槓鈴上面的凸起。
「啊——」痛感來襲,蔣昭昭的生理眼淚奪眶而出,捂著額角緩緩蹲了下來。
她撞得太快了,快到江臨舟反應過時都已經完成了整套動作,舉槓鈴練深蹲的男人也被嚇了一跳,槓鈴在他碩大的身軀上以幾乎不可能出現的弧度轟然落地。
他懵逼地張大嘴,槓鈴在地面上因為反作用力跳了幾下。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江臨舟疾步過去,在蔣昭昭面前蹲下,詢問道:「沒事吧?」
蔣昭昭捂著額頭抬眼,臉上可憐巴巴地掛著眼淚,反問他:「你撞一下試試?」
江臨舟扒開她的手,撞到的位置很紅,有點腫,在她晶瑩的皮膚上十分格格不入。
「妹子,這這這……沒事吧?」當事人練腿中年男人終於緩過神,還想蹲下來仔細檢查下受害人的情況。
江臨舟一手擋住他要下蹲的身體,冷冷替蔣昭昭回答:「沒事,冰敷一下就好。」
油膩的中年男人一靠近,蔣昭昭立馬感覺渾身都不舒服,也顧不上疼不疼,伸出一隻胳膊遞給江臨舟,「扶我起來。」
江臨舟看她,她補充說:「我腿麻了。」
江臨舟把手在褲子上擦了下,確保乾爽後,拉住她的手。
蔣昭昭的手心有些潮濕,很熱,很軟,像是嬰兒肌膚一般的觸感。
他主觀意願上很想目不斜視,但被這人間瑰寶似的溫軟牽引著,眼神也不自覺往別處瞟。
乾淨白皙的面孔,修長的脖頸,藏在運動上衣下的圓潤弧度,藕白的手臂,細細一條,弱不禁風似的。
然後,他目光游弋著,卻猛然發現她大臂內側,靠近手肘的位置有一道疤痕,平直的一條。
江臨舟眉毛倏然皺起,用力將蔣昭昭拉近身邊,抬起她的胳膊,指了下那裡,目光沉沉問道:「怎麼搞的?」
他確定三年前蔣昭昭身上沒有這塊疤。
蔣昭昭甩著胳膊掙開他,「跟你有關係麼?」
*
十一月的夜晚,晚風蕭瑟。
洗過澡的兩人一走出健身房,蔣昭昭就被風撲的打了個冷顫。
江臨舟目視前方,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遞給蔣昭昭。
蔣昭昭沒打算接。
江臨舟道:「別逞強,感冒就要耽誤拍攝進度。」拿工作說事,簡直是給她拿捏的死死。
蔣昭昭想了想,接過外套,套上。
他個子高手臂也長,蔣昭昭穿著他的外套,簡直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袖子還能甩一甩。
她把過長的袖子都給挽上去,露出一節瑩潤的腕子。
江臨舟拉起她的手臂,把袖子放下。
蔣昭昭瞪了他一眼,重新卷。
江臨舟不依不饒,又給放下來。
蔣昭昭:「你有病?」
江臨舟:「你不怕生病?」
蔣昭昭:「就這麼一點。」
江臨舟:「鑽風。」
蔣昭昭:「你這麼怕鑽風怎麼不穿秋褲呢?」
江臨舟:「……隨便你。」
兩人進行了一番毫無營養的對話之後,又開始走路。
健身房離酒店並不遠,江臨舟沒有開車,兩人借著月影踏上回程的路。
南方冬季城市的晚風比江城好很多,濕冷裡帶著溫潤纏綿,輕輕吹拂著雲影移動,圓月時隱時現。
踩著腳下微微潮濕的地面,江臨舟忽然發現已經很久沒和蔣昭昭有過安靜、和諧的時候。
有人陪著,總歸好的。
可蔣昭昭不想維持這種安靜,率先啟齒:「以後不要送下午茶到劇組了。」
月色溫柔,連拒絕都軟了幾分。
「昭昭。」江臨舟停下腳步,側身看著她:「你總得給我追你的機會。」
為了你,我可以慢慢改掉自己不好的部分,也要請你,給個機會。
江臨舟不提醒還好,一說就讓蔣昭昭想到那天半夜溫恆官博那條「我們江總說了,在追」,簡直是莫名奇妙,無理取鬧。
她無所謂地慫了慫肩膀:「這就是你追人的方式?」
江臨舟的眉頭隨著她的聲音蹙起,語氣狀似疑惑道:「不喜歡嗎?」
「下午茶都是你喜歡吃的,包和口紅都是我有時間挑的適合你的。」昏黃的路燈下,他穿著暖色毛衫,真有幾分像對女朋友低頭的男朋友。
「可這都是三年前的我,」蔣昭昭打斷他:「現在我不喜歡喝奶茶吃甜品,也不喜歡橘色調的口紅。」
原來,都不喜歡了。
這世間,有一種痛苦不是追悔莫及,而是尚能回頭,但物是人非。
江臨舟默了默,從喉嚨里擠出粗糲的聲音:「好,知道了。」
似乎更加無話可說,只有更深的沉默。
蔣昭昭帶著江臨舟抄小路回酒店,路過巷子口,空氣靜謐,只有鞋底和地面碰撞的聲音。
蔣昭昭目光隨便掃著,突然,一把拉著江臨舟鑽進旁邊兩棟樓之間的縫隙里。
「怎麼了?」江臨舟見她鬼鬼祟祟,壓低聲音問。
「噓——」蔣昭昭比了個手勢,描嘴型:「孟清璃,和個男的。」
兩人正靠在車上有說有笑,大概是以為這條小路沒人走,連口罩都沒戴。
那男的,應該就是在CECI上的小愛豆,他倆不都是過去時了?如今又糾纏在一起簡直是往蔣昭昭手裡餵黑/料。
蔣昭昭也不客氣,從包里掏出手機,調到靜音模式,對焦兩人,開始拍照。
孟清璃和男愛豆渾然不知自己被拍了下來,甚至擁抱、接吻畫面求錘得錘。
左右拍了幾張後,蔣昭昭收回手機。
「換條路走?」江臨舟提意見。
談戀愛的兩個人打得火熱,根本沒有發現被人偷拍。
可蔣昭昭也沒聽到孟清璃的聲音。
「你最近還是小心些,那個蔣昭昭有江臨舟撐腰。」男人說。
孟清璃冷笑著回應道:「給她撐腰她也得配得上。」
活人可沒辦法給死人撐腰。
*
走回酒店,蔣昭昭把西裝外套還給江臨舟,江臨舟把奶酪牽給蔣昭昭。
兩人在門開就此分別。
奶酪見到蔣昭昭兩隻耳朵立馬豎起來,顛兒顛兒就跑了過來,絲毫不顧老爹的感受。
「奶酪,晚上要聽話。」江臨舟按住它毛茸茸的腦袋,嚴聲厲色地囑咐道。
奶酪的頭被禁錮住,眼神看著的卻是蔣昭昭,翹著尾巴吐著舌頭。
蔣昭昭沒有好氣跟他說:「行了行了,話太多就煩了。」
一天被嫌棄八百次的江總對此表示習慣了,淡定地放開奶酪,看著狗狗奔赴幸福的天堂。
「早點睡。」江臨舟推了推眼睛,關心道。
蔣昭昭白眼一翻,牽狗消失在電梯門裡。
奶酪見了蔣昭昭開心得不得了,叫坐就坐,叫跑就跑,變著花地討蔣昭昭的開心。
所以蔣昭昭就很沒有原則地餵了它一塊骨頭,又親自下廚煮了塊雞胸肉,順便還給了奶酪上床睡覺的權利。
其實和江臨舟在一起時,江臨舟是不太喜歡家裡多出一個狗狗的,也嚴厲禁止奶酪進臥室,蔣昭昭就趁著他不在家放奶酪進門上床睡覺。
頻率多了,就會被江臨舟發現,可是他到底沒有說什麼。
想到明天如果拍攝順利自己就能殺青,蔣昭昭早早就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半夜手機卻一陣陣響不停。
宋喬一下子發十幾條微信:【!!!!我聽說江臨舟在追你!!!】
【我還聽說他又去曲州找你了???】
【這像話嗎/狗頭】
中間還有十幾條信息轟炸,最後一條是:【狗子?狗?媽媽的好狗,你是不是摸著腹肌睡覺忘記媽媽了?】
蔣昭昭:【……請你收回你的想像力】
宋喬:【大膽反賊,如實交代】
【你和姦/夫江臨舟的所作所為我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蔣昭昭納悶:【你怎麼知道的?】
又發現不對勁,接著問:【你是聽誰說的???】
【如實交代,既往不咎/刀】
宋喬依舊硬氣:【我聽裴羨說的怎麼了!趕緊交代】
蔣昭昭:【你跟裴羨怎麼認識的】
宋喬:【那天你在酒吧喝多了,你被江臨舟帶走了,裴羨送我回家的】
蔣昭昭:【別騙我,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宋喬見事情敗露,只好老實交代:【我說我給他睡了你信嗎】
這次輪到蔣昭昭懵逼,她一連發了無數個問號。
宋喬淡定解釋:【那天他不是送我回家嗎,我喝的有些上頭,然後不讓他走,不知道怎麼就滾到床上了】
蔣昭昭對裴羨沒什麼了解,直觀感受就是個玩的花的二世祖,更擔心宋喬多一些。
【要麼你先去做個檢查,別有什麼傳染病】
宋喬:【這倒不用擔心】
【他是小處男】
蔣昭昭:【?????】
宋喬:【還是我扶著進去的】
蔣昭昭:【?????】
宋喬:【第一次還很快】
裴羨,小處男。
這個形容詞跟他根本就不搭好不好!
蔣昭昭:【我沒充會員就可以聽細節了?】
宋喬接著說:【我以為睡完就拜拜了,結果他偏偏要對我負責,我說我被逼聯姻,他說他也是,真是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我頓時油然而生惺惺相惜之感……】
蔣昭昭:【所以你就跟他在一起了?】
宋喬:【是也不是】
蔣昭昭:【???】
宋喬:【主要是他那方面,很棒】
蔣昭昭:【……】
雖然飲食男女,需要解決生理需求很正常,可這人是裴羨就很魔幻。
宋喬又安慰她:【我覺得我們這樣很好,昭昭我還是最愛你的,有空一起睡覺。】
蔣昭昭花了幾分鐘時間接受這個答案,回道【好,有空一起睡覺】
一夜安睡。
夜裡淅淅瀝瀝下了雨,清晨清寒。
蔣昭昭到劇組時,發現江臨舟早就坐在顯示器後面了。
「昭昭,」江臨舟叫她:「膽子不小啊。」
蔣昭昭皺眉,這人又發什麼神經。
江臨舟雙手交疊在小腹處,悠悠道:「你說了什麼你不知道?」
蔣昭昭:「?」
江臨舟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江臨舟十二點零三分發消息:【奶酪餓了嗎?要麼我去送點狗糧】
蔣昭昭回覆:【有空一起睡覺】
有空一起睡覺……
有空一起睡覺……
如果有社死現場,那一定是現在。
蔣昭昭僵硬一笑:「抱歉,發錯了。」
江臨舟:「我可以接受這個美麗的錯誤。」
蔣昭昭懶得理他,直接過去試威亞。
這場戲,先是她和孟清璃的動作戲,她們被壞人逼到這棟小樓,走投無路,蔣昭昭要從二樓跳下來,而且頭著地。
剛下過雨,地面濕滑,道具人員一百個用心。
為了效果更好,蔣昭昭決定先跳下去一次。
武術指導老師率先示範,又給蔣昭昭講明白了動作,之後叫人給她綁上威亞。
鄭導在下面提醒道:「昭昭,試一下,如果不可以就用武替。」
關於生命安全的事,蔣昭昭從來不託大,點了點頭:「放心。」
威亞緊緊綁住蔣昭昭,天色陰沉,白房子裡只有墨色一點,像是無意在宣紙上滴上濃重的一筆。
江臨舟沒看顯示器,選擇仰頭看她,房間裡有人推蔣昭昭一把,蔣昭昭開始下墜。
風掀起一點衣角,像是墜落的蝴蝶。
腰腹用力,找對位置,頭往後仰,表情要痛苦。
蔣昭昭謹記要領,摔鋪好的軟墊里,頭著地。
突然,她感覺穿透蹭蹭軟墊,有尖銳的堅硬物體直穿腦後。
一瞬間,外界的聲音都被兜進黑暗裡,那些有人慌亂的,有人得意的,有人背痛的臉,全都消失不見。
意識消失前,她微微張眼,看到一雙沾著泥土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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