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替『天』行道
現世，城南三十里外，一座妖洞中。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李夫人歸來復命，不像在沈家時那麼跋扈高傲，她恭敬站在一旁，有些小心翼翼，稟告著事情的過程。
「小姐……事情就是這樣，最終沈公子答應婚事，晚上您就可以見到他，嘗到他的滋味。」
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豐滿背影在對鏡梳妝，一舉一動盡顯魅惑，可惜鏡里反照的卻是一個可怕的狐狸腦袋，作小女兒姿態，在對著鏡子塗著腮紅，詭異萬分。
她一邊梳妝，一邊開口，吐出尖銳妖異的嗓音，隱帶問責。
「你居然暴露身份讓他知道。
晚上洞房時，他若面對我若害怕起來，小姐我還怎麼享受。」
「小姐……」
狐妖李夫人臉色一變，連聲喊道，變得楚楚可憐，語氣哀求。
洞內安靜好一陣，只能聽到梳妝的聲音。
「算了，你們這些狐狸，見識少腦子笨，我能指望你們做什麼呢？」
過了好一會，李夫人忐忑好一會，小姐搖頭才道。
「晚上等他來，我只好用一些幻術了。」
「小姐幻術高明，定能讓那沈湛神魂顛倒，甘願拜倒您的香裙下。」
不用受罰，李夫人擦了擦額頭冷汗，連忙討好奉承。
「去告訴洞裡那些小崽子，今夜小姐我和那沈湛洞房花燭後，明日我們就離開南淮城。」
小姐不在意她的奉承，隨口交代道。
「小姐，這是為何？」
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李夫人錯愕不解，這個狐狸洞，她們已在這居住修煉了起碼數十年，怎麼好端端要離開，而且是一下直接離開南淮城。
「自打天庭突然消失，神明隱沒，我們妖怪肆意生長和修煉的日子，已過去了數百年。
如今有一些人看不下去了，想要『替天行道』！」
狐妖小姐邊梳妝，邊漫不經心回道，言語間卻透露出一個大秘密。
「替天……行道？」
這四個字，仿佛蘊含一種高高在上的無情冷酷！
李夫人默念了一下，狠狠打了個寒顫，目露惶恐。
什麼意思，難道她們妖怪的處境，要回到天庭還在的那個時候麼？
「小姐，是祖奶奶告訴您這件事麼？」
她忽然似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問道。
「不錯，下去準備吧。」
小姐點了點頭。
「明日我們離開，去祖奶奶那裡待一待。」
……
王度府邸門前。
門人低頭退步，保持禮節，一直退了幾步，才轉身向府里走去，去通傳稟告。
沒過一會，就又走出來：「公子，我家主人有請。」
安坐在馬車中，等待消息的沈湛神情平靜，並不意外。
僕人擺好馬凳，他下了馬車，由門人在前引路，不緩不急走向府里深處，穿庭過院。
在凡俗中生在一方豪商之家，沈湛的隨身玉佩也為價值千金的無暇美玉，典當後換了銀錢，置辦馬車和僕人，製作名帖，買下名貴的文房四寶充當禮物。
這些是為了打通僕人這一關，不表現出一定身份，僕人不會重視代為通傳，打擾主人。
通傳後，如何讓王度生出興趣見他。
他說自己擁有一枚奇珠，要同王度一同鑑賞。
「王度得傳古鏡，知曉世間一直存在一些他從未見過的奇特之物，對這些奇特之物，應正為好奇之時。」
「即使換做常人，恐怕也會好奇所謂的奇珠奇在何處。」
王度聽了門人傳報，請客相見不足為奇。
至於如果最後，王度不按常理，沒有請他相見，他也有法子，只是這辦法就不像現在這樣溫和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花費重金僅找人夜闖府邸搶奪一面古鏡，會有不少亡命徒樂意……
不過幸好，這樣的法子用不到了。
和一群亡命徒聯繫，他自身也有危險。
由門人引領，到了王府會客的地方。
步入堂中，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文士，頜下留著三縷長髯，起身相迎，打量了沈湛上下兩眼，似有些驚艷他的相貌和氣質，輕笑道。
「門人說沈公子相貌無雙，一見果然儀表堂堂。」
王度並非客氣逢迎，而是真的感嘆，如此長相如此俊美端正又氣質不俗的人，世間少見。
「先生謬讚。」
沈湛微微一禮，清俊面容上浮現輕笑，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讓人如沐春風。
全然看不出，他在馬車上等待時，還在盤算著第二手準備。
王度請沈湛落座後，強按著好奇，沒有立即進入正題，為不唐突失禮，先交談寒暄了一陣，然後沒交談幾句，停頓了下，臉上略帶不好意思，有些迫不及待道。
「沈公子，聽門人說，你擁有一枚奇珠，不知……可否一見？」
「自無不可。」
沈湛輕笑。
原本故事中，提到過王度得到古鏡後，對奇物古玩變得如飢如渴。
如飢如渴，用這個詞形容王度對奇物古玩的好奇喜愛，可見一斑。
比如之後，王度有一朋友名叫薛俠，他會得到一柄銅劍，有些奇異之處，遇到天氣清朗，把劍放在暗室，銅劍就會發光，照亮幾丈範圍。
魏俠來找王度，讓他一同見證，王度聽了大為高興，兩個大男人等到晚上，馬上把屋子封得死死的，不透一點光，兩人待在漆黑不見五指的屋裡，瞪大眼睛看銅劍如何發光。
「王先生，請看。」
沈湛自懷中取出一枚寸許大小的碧珠，二指捏住，大方的遞給王度看。
「這……珠上的花紋可是天然？」
王度拿在手中，仔細看過，驚訝外又有些失望。
珠子呈碧色，似石似玉，其上隱約有濤浪般的紋路，十分漂亮，非是匠人雕琢。
紋路天成，稱得上一枚奇珠，但這和他想像的『奇』有所不同。
「先生莫急，此珠不止於此。」
沈湛眼神微動，輕輕的笑了笑，提出道。
「請取一盆水來。」
王度驚訝好奇，知曉這枚碧珠的奇異不僅於此，忙叫僕人去打來一盆水。
「主人，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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