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相形見絀』
銅盆盛著一盆清水，放在茶凳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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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把有些重量的碧珠輕輕放入水。
碧珠入水，先是沉入盆底，然後又浮起，飄蕩在水中，漸漸綻放出一股碧色光芒，照亮室內。
「入水不沉，大發碧光。
奇珠，果是奇珠！」
王度臉被映得一片碧綠，看到這等不可思議之景象，他神情激動，大為驚嘆。
在沈湛看來，一個東西會發光沒什麼好稀奇，這枚碧珠最重要的是面對妖邪有一定防身之能，這點異象，也就唬得住凡人。
但對王度來說不同。
皇帝的寶庫中只怕也沒有這等奇物。
一看到這種奇物，王度像變了個人，盯著看個不停，嘖嘖稱奇。
「聽聞先生有一面古鏡，為天下有名的奇士所傳，不知我能否有幸一見。」
見他看了半晌，沈湛停頓了一下，輕笑請求。
「唔……」
王度回過神，察覺自己有些失禮，沉吟片刻，點頭道。
「當然。」
他叫來府中僕人，吩咐道：「去我房間裡，將候師贈我的那面古鏡取來。」
沈湛能將這種寶物拿出來給他看，他又盯著對方寶物看了半晌，這時王度怎好意思拒絕沈湛的請求。
他對待古鏡態度頗為隨意，隨口叫下人去取。
「關於那面照妖古鏡，王度可能至今未發現多少奇異之處。」
看到對方對待古鏡的態度，沈湛臉上保持淡淡笑容，目光微動。
候生這個月剛把古鏡傳給王度，王度要在下月回長安後，於友人家裡遇見一隻身受重傷被華山府君追殺化作婢女躲避的千年狐妖，那隻狐妖一看古鏡就叩地求饒，才知曉古鏡有多麼不凡。
不一會，一個錦盒取來。
王度接過打開，自里取出一面古鏡。
「沈公子，請看。」
沈湛起身，雙目仔細看著那面銅鏡。
銅鏡古樸威嚴，像一塊黃銅打磨，背面麒麟臥伏作為鏡鈕，四象分列，然後是八卦與十二元辰，最外面是二十四個似隸書的古文字，但又非是隸書。
「的確是一面不凡的古鏡。」他瞧了兩眼，眼底掠過一道隱秘的異芒，輕聲讚嘆。
和畫壁上的近乎一模一樣，這就是那面威能不凡的照妖古鏡無疑。
「沈公子聽過侯師之名。
半月前，侯師臨終之前，把我叫到床邊，贈給我這面古鏡。」
王度手持古鏡，面色浮現些許唏噓，向沈湛介紹道。
「候師說，上古黃帝曾仿滿月之數，鑄造十五法鏡，第一鏡橫徑一尺五寸，此後各相差一寸，最後一面橫徑僅有一寸。
他猜測這是那套法鏡的第八鏡。」
沈湛看了看，這面古鏡確實為八寸大小。
「古鏡外列的二十四個古字，據候師說乃是二十四氣之象形。」
他又指著那二十個古字，怕沈湛不知道，又解釋道，這都是當時侯師時傳給他所說的話。
然後，王度準備展示給沈湛這面古鏡的奇異之處。
「我這面古鏡沒有沈公子的碧珠那麼玄異，僅有一奇特之處。」
說著他有些慚愧，屈指彈了一下鏡身。
鐺！
銅鏡發出清越之音，其聲悠長，足足過了半晌才停息。
王度以前也覺得這面古鏡十分奇異，輕輕的彈一下能響許久，餘韻綿長，但看過沈湛的碧珠後。
「我的這面古鏡，同為奇物，但與之一比相形見絀。」
他認為自己的古鏡有些拿不出手。
「王先生，我能否拿在手裡看一看。」
不過，沈湛一點不嫌棄和他碧珠比『相形見絀』的古鏡，他輕笑著提出想接過古鏡看一看。
「這……」
……
「都怎麼樣了？」
沈府，草草包紮臉上傷痕的湘靈，站在院裡，焦急詢問派出去尋找僧道異人的僕人們。
府里僕人們七嘴八舌的回應，但結果十分不好，不是害怕不敢來，就是獅子大開口，十分不靠譜。
有的聽他們家有狐妖上門，一開始答應得好好的，說只需百兩便為府上除去妖怪，但後來聽到狐妖顯露真相，就把人趕了出來。
有的喝罵大膽狐妖，青天白日竟敢入城害人，十分氣憤，說不要金銀，只需事後為他尋找一些奇特之物，就出手斬除妖怪。
可聽說那狐妖自稱住在城南三十里外，又改了主意，說算算日子，正值齋戒誦經之日，不宜出手，請另請高明。
還有模樣倒是鶴髮童顏，仙風道骨，仿佛得道仙真，展示了一番手過滾油、徒手喚火的本領後，一開口要他們沈家一半家產，提前兌現，彰顯誠意。
「怎麼會一個都沒有？」
湘靈心裡著急不已。
按照公子所講，一般開口要酬勞是金銀的，多為騙子。
出手後要求修繕寺院、道觀，或事後為去尋找奇特之物的，或許真有本領。
真有本事的修煉異人怎會在乎金銀俗物。
僕人找的那些名聲在外的僧道或異人，有不少騙子，可也有幾個真本領的人，但一聽狐妖住的地方，又都害怕了。
「這可怎麼辦？」
那狐妖似乎大有來歷。
「湘靈姑娘，要不我們逃吧。」有僕人害怕的道。
「逃不掉的，老朽以前聽人講，狐狸的鼻子不比狗鼻子差，我們一天能逃到哪去？」
在旁的忠伯，頹喪搖頭道。
「去找，再去找！」
湘靈雙手緊攥著，掌心出汗，臉上強自擺出鎮靜的樣子，命令道。
不論怎樣，她一定要找到能解救公子的人。
「去遠處別的縣裡和城裡去找，一定要找到！」
「是，湘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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