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不是這次,就是下次


  陸凱文站在方雅門口,這是時隔小半年,他第一次見到她。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女人悽慘地趴在地上,不用走進去看,就知道她的慘相。

  付嫵後一步上樓,看見站在門口發呆的陸凱文,她會意,繞過陸凱文進了房間,看見脫落的一顆牙齒靜靜立在血泊里,兩頰腫得看不清她原來的模樣,額頭的包更大,已經淤血了,是一片烏青。

  整張臉,若不是眼睛還睜著,連付嫵都以為她死掉了。

  付嫵檢查了方雅的傷勢之後,打了個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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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頭看著自家老闆,朝他點了點頭,男人甚至沒有進來,得到了付嫵的肯定之後就走了。

  付嫵嘆了口氣,關上了門等著120到。

  她也怕弄傷方雅,造成二次傷害。

  「何苦呢?」她看著一動不動的方雅,可方雅已經無法回答了,付嫵也沒能聽到她的回答。

  醫護人員帶著擔架上門,一見到方雅的樣子連經驗豐富的她們都驚呆了,醫生習慣性地問了一句緣由。

  「哦,她前男友上門來……唉~真的是。」付嫵隨口說了謊,給她的傷編了個看似合理的理由。

  方雅憎惡的眼神看著付嫵,付嫵不以為然地沖她笑著,催促著醫生帶方雅去醫院。

  而她也跟著方雅去了醫院,只因為,周旭也在那個醫院。

  她見過夏秋,覺得他是個溫文爾雅的男孩子,單純又美好,跟他開玩笑他大多不懂,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更準確的來說,更像是個永遠笑眯眯的孩子。

  可付嫵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人,居然會做這種事,她不懂,是什麼把一個天使逼成了惡魔。

  付嫵給方雅預付了二十萬之後就不管她了,於付嫵來說,自己沒有立場去管方雅,也沒有資格。

  她去了周旭的病房,周旭住的是普通病房。

  付嫵心想:你看,哪怕我們這些人跟了陸凱文再久,跟方雅也是不一樣的。

  推門而入,周旭已經醒了,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發呆,付嫵正欲問,周旭偏過了頭,一看是她,他嘆了口氣。

  「嫵啊,別問,窩(我)也不雞(知)道發生了什麼。」周旭一張臉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了眼鼻嘴,看著滑稽的很。

  「那就奇了怪了,夏秋……不應該啊。」付嫵坐到他床前,想打聽點什麼東西出來,可周旭是真的不知道原因。

  「不雞(知)道。他腳(找)方雅,闊(可)方雅嘴(最)近沒什麼異常……嗯……除了她近日華(和)曾小姐走的很近這一點……其他滴(的),島(倒)沒什麼特徐(殊)的。」周旭右頰腫胖,口齒不清地說著,尤其是膚色黑黑的,說起話來格外搞笑。

  「哈哈哈哈……」付嫵嘲笑著他,被他這副樣子逗樂了。

  「嫵啊……油(有)點同情心。」他悲傷地說著,嘴都不敢張大。

  「你放心,我一定弄清楚怎麼回事,替你討回公道。」付嫵一掌拍在周旭沒受傷的身上,囑咐周旭和方雅的主治醫師幾句,就離開了醫院。

  她邊走邊想,夏秋為什麼會突然打傷了兩人,始終想不明白,若是對方雅有怨恨,不該把周旭傷成那樣丟到了陸氏大樓的草坪里。

  「可若是對阿旭有什麼不滿的地方,他又為什麼會傷方雅呢?」付嫵自說自話,一臉思索的樣子。

  她索性坐在醫院外的長椅上,這腦海里復盤著整件事。

  「夏秋,認識周旭很多年,為什麼會大打出手呢?為什麼會在打傷周旭之後,又打傷方雅呢?陸凱文、秦曦、鄭彬……這三個人,沒一個人出面,不正常……不正常……」付嫵穿著平底鞋翹著二郎腿坐在長椅上仔細分析著。

  「鄭彬和秦曦的婚禮也沒有舉行,兩個人也沒有出現過,那麼……夏秋如此失態……是出了什麼……變故嗎?!」付嫵靈光一現,大膽地猜測道,「對!一定是他們倆出了問題,所以夏秋才會單槍匹馬找上門!」

  付嫵高興地拍了一下大腿,然後又一秒失落,搖搖頭繼續分析道:「不對,若是跟秦曦、鄭彬有關,他為什麼要揍周旭呢……啊!真是煩人啊,呵。」

  她撩起散亂的頭髮扎了起來,「浪費了好多腦細胞,懶得猜了!」

  付嫵終是準備起身離開了醫院,臨走前,想從夏秋那裡打聽點消息,她還給了夏秋一個有用的信息作為交換,可夏秋聽了她的話就掛斷了電話,付嫵看著黑屏的電話,頗為惡毒地咒罵了他一句。

  夏秋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思索著付嫵給出的信息,她說最近的方雅和曾意林走的很近。

  他突然覺得這是個讓秦曦站起來的好機會,他不想再看到一蹶不振的女人。

  雄獅的女人,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堅強。

  他想替鄭彬,扶秦曦一把。

  夏秋絕不是什麼好人,他年紀輕輕坐上這個位置不容易,卻比其他人容易,他的狠戾,比起鄭彬,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起身走到門口,推開門喚了聲張葵。

  今天辦公室的人難得地沒有對張葵指指點點,只因為夏秋今天的神情很不好,進門的時候有人招呼他,他也沒應答。

  張葵端正地坐在沙發上,等著夏秋開口,男人的臉色極度灰白,讓人覺得很害怕。

  「葵,你……值得信任嗎?」夏秋手指交叉撐著額頭,他低頭說到。

  他不想看張葵臉上的微表情,特殊時期,他連分辨人心都不願意了,只要有人說,他就信。

  「領導願意,我就值得信任。願為主任盡心盡力,願為鄭總赴湯蹈火,願為公司鞠躬盡瘁!」張葵真情流露地說著,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確實打動了夏秋。

  夏秋想,若她說的是假話,那就怪他夏秋腦子不好吧。

  「那你……現在替我跑一趟吧,去醫院把曦姐接回來……若是她不願意,就跟她說……」夏秋語氣里滿是憂傷,鼻子發酸也要說完一句話,「就跟她說,『他的死不是意外,不是這次,就是下一次』,把這句話帶給她。」

  「好。」張葵一口應下,並不去糾結他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嗯,你現在放下你手中的工作,收拾收拾去吧。」夏秋騰出一隻手,示意她出去。

  「好的,夏主任。」張葵點頭,聽話地走了出去。

  出了他的辦公室之後,張葵就收到了一個定位信息,她立馬收拾東西去了導航標記的醫院,很遠的一個醫院,她想的不是那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是擔憂秦曦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一路上都心驚膽顫的。

  凌晨到了目的地,她按照夏秋發的病房號,找到了秦曦的房間,她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是燈火通明,那人聽見響聲,緩緩地偏過頭來看她。

  張葵睜大眼睛看著那個病怏怏的女人,她的眼神如一潭死水,空洞的眼神,蒼白的臉色,重重的黑眼圈,乾裂的嘴唇,穿著一身病服,纖細蒼白的手腕上插著針頭。

  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張葵來到了她的身旁,雙手顫抖地捧著了她的臉,「你怎麼……你怎麼了?是鄭彬嗎?是他害的嗎?」

  張葵激動地說著,一提及鄭彬的名字,秦曦眼角又不自覺地流下了眼淚。

  秦曦搖頭,語氣冷漠地說著,「不是他……他怎麼捨得呢?」

  「那你怎麼回事啊?他呢?」張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說話沒有什麼分寸。

  白雅凜推門而入,就看到一個陌生女人坐在秦曦床前,秦曦滿臉淚痕。

  「你是哪位?」白雅凜生硬地問到。

  張葵回頭看著她,連忙起身朝她打招呼,「我是秦曦的朋友,張葵,你好。」

  白雅凜看了眼秦曦,然後點頭回了張葵。

  若張葵知道白雅凜是誰,她一定會驚訝,那個絕世冷艷的美人白雅凜,居然會跟她打招呼。

  「你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成了這副樣子?剛才我開車的時候老是分神,看定位是醫院,真是擔心死我了!」張葵坐著,繼續問著秦曦。

  許是聽出了張葵言語裡的真誠,白雅凜難得跟陌生人熟悉地這麼快。

  白雅凜看著秦曦不願意說話,坐在了秦曦的另一側,替她解釋道:「出了點小插曲,婚禮推遲了。唉,你來這裡幹什麼的?」

  「哦哦。我是夏總派來接秦曦回A市的。」張葵如實回答。

  白雅凜笑著搖頭,「秦曦她現在不能回A市。」

  「啊?嗯……夏總說,讓我帶一句給她。」張葵看著白雅凜說到,然後她又看著那個望著窗外發呆的女人,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自己說的話。

  「說吧。她聽著的。」白雅凜溫柔地看著小丫頭,忍不住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夏總說:他的死不是意外,不是這次就是下次。」張葵一字不漏地轉述著。

  秦曦瞬間回過頭看著張葵,語氣冰冷地說:「什麼意思?」

  「夏總說,你回A市他親口告訴你。」張葵表示無奈,勢必要帶她一起回A市。

  「那你等等,我跟秦曦一起回去。」白雅凜說,起身去裡屋給秦曦取衣服。

  她拿出一身淺粉色斗篷款毛呢大衣給秦曦套上,又親手給她加了一件長款白色羽絨服,甚至不嫌棄地給她穿上了水貂毛的襪子。

  秦曦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任由她擺布,然後白雅凜扶著她,張葵抽出吊瓶,給她舉了一路,最後掛在了車頂內側的扶手上。

  三個人凌晨一點過出發,一路上秦曦都是沉默的,低著頭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而白雅凜和張葵交換著開車,以防疲勞駕駛。

  白雅凜絲毫不介意張葵的身份,甚至還跟她互加了微信好友,為了方便以後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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