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們身份懸殊,我不可能娶你的
髒亂的倉庫里,昏黃的燈光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被夏秋禁錮了的白恣意,紅著眼看向一旁的莫西幹頭,喊道:「鄭一,老娘給你五百萬,給我踹死這個賤人!往死里踹!!」
「鄭姨,她還要回監獄,您不能要了她的命!」夏秋奮力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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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姿意猛地掙脫了夏秋的束縛,上前死死地抓住曾意林的頭髮,用力地拉扯著她的頭往牆上撞。
瞬間,地上落了很多頭髮,毛囊上還有血跡。
夏秋再次上前攔著白恣意,眼神示意兩個保鏢上前來一起掰開她。
自始至終,曾意林就像是木頭人一樣,臉色慘白,嘴唇乾裂脫皮,任她打罵。
突然,情緒到了臨界點。
崩潰,只在一瞬。
那雙充斥著血絲的雙眼,不復往昔的光芒,本能地瞪大眼睛,眼神空洞地看向一方。
「啊——啊——」她捂著頭尖叫不停。
夏秋抬手捂住了白恣意的耳朵,貼心保護著白女士。
他看見曾意林靠著牆的身子慢慢滑落,然後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著,就像是病發了一樣,駭人恐怖。
她抽搐了一會兒,那雙渾濁的眼睛失去了渾濁變成了一片死水,丟進數顆石子也不會再泛起漣漪,整個人就像是被抽空了靈魂,變成了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不會哭不會笑,不會再有任何表情。
她,終是瘋了。
瘋在殘酷的現實之下,瘋在愛而不得里。
鼻青臉腫之下,連表達疼痛的權利都失去了。
夏秋愣愣地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曾意林,然後給白恣意說道:「夫人,她她好像瘋了。」
說完這句話,夏秋也覺得有點可惜,她本可以憑著曾家人的身份找一個旗鼓相當的婆家的,平平淡淡幸福一生,可卻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終究是害人終害己。
白恣意聽見夏秋的話,翻了一個白眼,瞪著怒火滔天的眼睛看著她,怒火中又有著一絲明顯的喜悅。
她心情暢快地說道:「瘋了?瘋了正好把她送精神病院去!」
夏秋聽見白恣意的話,忍不住多看了曾意林幾眼,要不是自己認識她,就憑著她現在這副尊容,他也認不出來眼前這個髒兮兮、滿是血污的人就是A市大名鼎鼎的「雙生姐妹花」里的曾意林。
白恣意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微笑,挽著手跟一旁的夏秋吩咐道:「秋小子,你知道該怎麼做。」
夏秋愣了會兒,悄悄地吐了一口氣,然後問道:「要給鄭總說嗎?」
「保密。」她滿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沾了血跡的白色西服,冰冷無情地說道,「我要看到她的照片滿天飛,曾家永遠抬不起頭來。還有,找個偏遠的地方丟掉,讓人一輩子都找不到她!」
這是她給曾意林的懲罰,鄭彬怎樣折磨她跟自己無關,對她而言,那也是自己在乎的人,沒人能替她報復,只有通過自己的手才能泄掉心中的一丁點恨意。
他微愣,隨即點了點頭:「是,夏秋明白。」
「瘋的好!瘋婆娘,呸!」白恣意看著傻掉的女人,又是一口唾沫吐到了曾意林滿是髒污的臉上。
隨即轉過身,一臉正義凜然地看著夏秋,吩咐道:「把給她槍的人找出來,我不管是誰,找白家的人處理掉,目無王法的人,就該死!」
夏秋點頭。
白恣意拂袖而去。
高高瘦瘦的男子,看著地上的女人,有些頭疼地捏住了額頭,纖細的手指指了指她,買一、鄭一上前架起了她往外走。
林月月冷眼旁觀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毫無波瀾。
「給,年紀輕輕的別再幹這行了,拿著這筆錢回家治好你父親,再做個小生意吧。」夏秋拿出一張綠色的卡片遞到了林月月手中,囑咐道,「監獄那邊不用回去了,拿著這筆錢,回家吧。」
林月月接過卡片,清純的臉上滿是感激地說道:「謝謝。」
於是,她連制服都沒脫,拿著這筆錢回到了故鄉。
誰也不會記得,在這個偏僻的小倉庫里有一個可憐可悲又可恨的女人瘋掉了。
陸凱文被安排進了單間,他坐在輪椅上,通過高牆之上四四方方的窗戶看著那一塊手帕大小的天空。
瓦藍瓦藍的天空,美得不像話。
負責他的獄警也是兩個,一個負責他的飲食起居,一個負責他的心理疏導,除了身處監獄這一點外,和外面並無區別。
對了,他的腿,又斷了,活生生被打斷了,再也無法站立行走了。
那個一生要強的男人,再一次開始了自暴自棄。
門口坐著的獄警發現他情緒不對,走上前,敲了敲了玻璃窗,提醒著他不要發呆久了。
陳楚是他的心理醫生,也是負責他的獄警之一,兩個人形影不離,吃喝拉撒睡全在一起。
「陸總,看會兒書吧。」
說著,便把自己看的書放到了窗口。
長相俊美的男人搖著輪椅轉過身來,看著窗戶上放著的天藍色書籍,有些疑惑他為什麼會給自己一本書。
陳楚看出了他憔悴的面容,解釋道:「這是鄭夫人給你的……」
「這是鄭夫人給你的。」
一句話,就像是一道閃電準確無誤地劈中了腦子。
陳楚看著垂眸發愣、眼底滿是悔恨的男人,繼續說道:「她說,她不恨你了,希望你能在這裡面想清楚一些事,出來之後,她願意當你的普通朋友。」
陸凱文本想,這可能是鄭彬讓他轉述的話,想要自己活下去,以便折磨自己。
陳楚又繼續說道:「她說,就當你死過一次了。」
然後穿著藏青色制服的男人觀察著陸凱文的微表情,在確定了他相信了自己的話之後,陳楚再次說道:「她說,陸凱文,我們和解吧。」
陸凱文聽見這句話,只覺得心裡像是有熔漿過境,燙得他生不如死。
他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流出,滑過那如皚皚雪山般的臉龐,十指捂住了臉,低下頭抖動著雙肩。
陳楚看著聳肩的男人,惋惜地搖了搖頭。
在A市,誰人不知陸凱文和鄭彬呢,傑出青年企業家、天之驕子這些名號冠在兩人的頭上,他們的友情曾經被人稱道,也有不少人開玩笑,說他們感情好到可以共享一個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的關係開始交惡,處處針鋒相對,最後以陸凱文的失敗收尾。
美人丟了,生意也輸了,自己也殘了。
陳楚看著陸凱文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輕聲道:「還有,有一位小姐申請了要見你,你要見她嗎?」
陸凱文抬頭問:「是誰?」
「她說,她姓方。」
說完,陸凱文一怔,一張鼻尖有著小小美人痣的臉浮現在眼前。
他說:「你幫我安排一下吧。」
一個小時後,陳楚安排好了單獨探視。
小小的房間裡,方雅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緊握著雙手坐在椅子上等著陸凱文的到來。
她有些小緊張,又有些小期待,期待快點見到他。
過了半個小時後,陳楚推著陸凱文進了房間。
方雅看到陸凱文的那一刻,滿臉震驚,驚得站起來了。
她幻想著再次重逢的場景,卻沒想到他再次坐在了輪椅上,滿臉憔悴,身形消瘦。
陸凱文看著吃驚的方雅,笑著喊道:「雅雅」
陳楚把他推到長桌前,隨即放心地轉身離開了。
方雅激動地走上前來,握著他的手,沒有問他為什麼斷了腿,只是激勵道:「凱文,你知道為什麼夏秋、白雅凜傷害我的時候,我沒有在他們面前哭喊嗎?因為我不會認輸,我不會在和秦曦有關的人面前認輸!所以你也不能,你不能認輸!」
她以自己為例子,給他打氣,絲毫不介意把自己的痛苦重提。
陸凱文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溫柔地笑道:「呵呵,我也是秦曦身邊的人,雅雅。」
怕她沒聽清,他又重複道:「我也是。」
方雅跌坐在地,失魂落魄地搖著頭否定他的話。
他溫柔地笑著說道:「雅雅,我利用你了,利用你氣她,利用了她的弱點,逼著她留下我,逼著她承認對我的感情。」
「我一開始就沒有喜歡過你,或許,我這輩子唯一喜歡過的,只有秦曦,傷害她也是因為我的不甘心,不想就這樣放她走。」
「對於你,或許我在某個瞬間會想念那段你陪在我身邊悉心照料的時候,但我對你,只有愧疚。」
「雅雅,我輸了,我認了,你走吧。」
「不要再在我這種人身上浪費精力,你值得更好的。你去找付嫵吧,她會安排好你的去處,你的下半生。」
他溫潤的聲音就在耳邊,那麼清晰,那麼無情,刺痛了她的每一根神經。
她固執地說道:「我只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你不懂嗎?!你為什麼不肯看看我?為什麼啊?!」
陸凱文看著在地上的女人,狠下心來說出了實情:「我們身份懸殊,我不可能娶你的,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他終於是狠心地逼著方雅認清了現實,是啊,就算他現在又不能站起來了,憑著他的身份,想嫁給他的人也仍舊很多,比她身份高貴,比她家世顯赫。
方雅頓時淚流滿面,一臉震驚地抬頭看著他,不敢相信殘酷的現實就擺在自己的眼前。
她以為,王子真的會愛上灰姑娘,可終究是她自作多情,妄想攀高枝罷了。
陸凱文沒有再跟方雅多糾纏,扭動輪椅,敲開了房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方雅,跪坐在冰冷的地上,嚎啕大哭,餘音繞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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