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鄧艾的能力
「願賭服輸,」曹沖看了一眼鄧艾手中的寶劍道:「那楊公怎麼說也是鄴城令,不至於連把劍都輸不起。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若你真覺得受之有愧,將來不妨替他多抓幾個盜賊。」
曹沖也不知道自己的嘴跟開了光一樣,竟然一語成讖。
未來鄧艾在他的命令下幫楊沛抓了不少賊人,以至於楊沛對他感激萬分。
這柄劍輸的也算極有價值。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曹沖讓鄧艾脫下囚服,換上他本來的衣服,踱步在鄴城街頭,慢慢往回走。
「你取字了沒有?」曹沖隨口問道。
「取……取了,叫士載,」鄧艾回答道。
這個時代雖說大部分人都是加冠時由長輩或者恩師賜字,但有大志向之人往往都提前取字。
這鄧艾雖然家境貧寒,當初僅僅是個放牛娃,但是卻胸懷大志,尤其喜歡軍事。
他每見高山大川,他都要在那裡勘察地形,指劃軍營處所。
可他又僅僅只是個放牛少年,所以不免常常惹人譏笑。
曹沖安步當車,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道:「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回公子,我……我父親早喪,家中只有老母一人,族……族中尚有從父以及中從兄弟等。」
「你以後要留在鄴城,先托人回去捎個信吧,省的家人記掛,將來在鄴城安頓下之後,再把老母接來養老。」
「多……多謝公子!」
「你祖籍不是潁川吧?」
「回公子,我……我祖籍南陽,是在新野出生的,三……三年前丞相揮師南下,奪取荊州,下令新野百姓北遷,那時我們才遷到了潁川。」
「這麼說,你既然在新野出聲,那麼對南陽一帶一定很熟悉了?」
「不……不……不止南陽,我對江淮一帶也很熟悉,我這人不自量力,喜歡地理。」
鄧艾一說起這事,當即興奮了起來,口齒也變得異常伶俐,不再結巴了。
他滔滔不絕道:「我早就說過,如今丞相三面已經平定,僅剩淮河以南還有戰事,每當大軍南征,僅用於運輸之兵力就占去一半,耗資巨大,勞役繁重。
而陳、蔡之間土地肥美,沃野千里,可以疏通溝渠引水東下屯田,那溝渠戰時可以運兵,平時用來灌溉。
如此僅淮河以北便可屯兵四萬人,淮河以南可屯兵六萬人,按十分之四的比例輪休,常有四萬人邊種田邊戍守。
若風調雨順時,收成可達西部三倍多,扣除兵民的費用,每年用五百萬斛作為軍資,六七年間,可以在淮河上游積蓄三千萬斛糧食。
這些糧食夠十萬軍民吃上五年……」
曹沖看著鄧艾指手畫腳,唾沫星子亂飛,不由的暗暗吃驚。
他早就知道鄧艾文武全才,可沒想到此人對於屯田以及水利熟悉到這種程度。
想來這就是他將來獻給司馬懿的《濟河論》雛形吧。
「停停停,」曹沖伸手制止道:「這些話你跟別人說過沒有?」
鄧艾眼神隨即暗淡了下去,咧了咧嘴道:「我……我人微言輕,每跟人說起這些,無……無不換來恥笑嘲諷,說我不自量力,所以也就不願意跟人說了。
公……公子是第一個聽我說這麼久之人,想來也是聽煩了吧。」
「不是,」曹沖有些興奮的道:「你回去把這番論道詳細寫下來,我要報給父親。」
「您……您要上報丞相?」鄧艾眼睛一亮,欣喜道:「難道公子覺得,我這番理論有道理?」
「你先寫出來,大膽的寫,至於採納不採納,那是父親的事,」曹沖鼓勵道。
「嗯!」鄧艾瞪著眼睛,重重的點了點頭。
得遇明主,未來前程可期,自然令他高興。
可是更令他高興的是,明主認可他的觀點,能讓他所思所想變成現實,這便是比遇到伯樂更令人興奮的事。
……
話說涼茂從學堂出來,徑直來到密宅見曹休。
「失敗了!」
涼茂一見到曹休,便臉色灰白的搖頭道:「沒想到那小兒,對丞相政令了解的竟如此透徹。
此番非但沒有揭穿其真面目,反而令他當著丞相之面大放異彩。」
「什麼?」曹休本來在這裡等著涼茂的好消息,可是沒想到涼茂竟然灰頭土臉的帶回來這麼個消息。
「等等,您是在學堂考問,為何會當著丞相之面?」曹休不解道。
涼茂不住的搖頭道:「我本想誘其當眾說出丞相與朝廷之敵,誰能想到丞相會突然出現在學堂,並把他帶走密談去了。
可老夫實在想不明白,那不過是一個十五六歲少年,為何對丞相政令理解如此之深?
除非……他也是一個神童?」
曹休卻沒有順著涼茂的話往下說,愁眉不展的嘆息道:「他才回來兩天,就已經跟丞相密談兩次,就連得寵如子建都沒有這待遇,這可不得不防啊。」
這時候,涼茂突然眼睛一亮道:「對了,文烈將軍,倉舒公子墓三年前被盜,連屍身都被盜走。
你猜有沒有這種可能,當初倉舒公子根本就沒有死透,在墓中又醒了過來,正巧碰上盜墓賊前去盜墓,把他給救了。
所以眼前這個倉舒,那就是真的。」
「可是……他若是真的倉舒,為何要隔三年才回來?」曹休不解道。
「也許他這三年失憶也是真的,如今剛剛恢復了記憶,所以便找回來了,不管怎麼說,得派人去昆陽縣查一查。」
「若真是這樣,那就有些麻煩了,丞相當初對倉舒之寵愛,可是遠超子桓子建的,」曹休咬了咬牙道:「好在如今大局已定,子桓已被封為五官中郎將,副丞相,且為嫡長子,他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不行,我要尋機敲打敲打他,好讓他知難而退,懂得做弟弟的本分。
如不其執迷不悟……我便……」
曹休說著,不由自主按了按腰間的劍柄。
「你想幹什麼?不可造次!」涼茂吃了一驚,斷然道:「你跟子桓公子的關係世人皆知,你若對那倉舒不利,自然有人懷疑是子桓指使,到時反而把公子給害了。」
「放心吧,我不會魯莽行事的,」曹休冷笑道:「那倉舒不管是真是假,總是文弱書生一個,根本就沒有什麼武力,到時要落到我的手裡,還不是任我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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