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鄧艾投效
楊沛只覺得自己好像聽錯了,重複了一句問道:「公子是說把那姓鄧的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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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放出來的意思是?」
「先帶他來見我,」曹沖徑直進到鄴城府衙。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回想起此前被鄧艾捆到鄴城,還害怕被押送著見楊沛。
這才這麼短的時間,楊沛已經在他面前畢恭畢敬了。
真是此一時也彼一時也。
……
回過頭來再說鄧艾,直到被押進鄴城府衙的大牢,腦袋都是懵的。
那明明是一個持有騎都尉印綬盜墓賊,怎麼一轉眼竟然成了倉舒公子本尊?
公子三年前明明已經夭折,人死之後又怎會復活?
這一切都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可曹丞相也不可能為此事騙他一個小小吏員,想來都是真的。
這段時間,他在牢中不說度日如年,簡直是度時辰如年。
畢竟那倉舒公子是他從父的救命恩人,相當於也是他們全家的救命恩人。
幾年前他的從父就給公子立下了牌位,每到初一十五都會帶著全家人跪拜。
可是回想這一路,他不僅把那救命恩公給捆了起來,還動輒拔劍要打要殺。
要是讓從父知道他曾經做過這些事,非親手活活打死他不可。
當然,想來也用不著從父動手了。
以曹丞相對公子之寵愛,知道他一路對公子那般虐待,恐怕一刀砍了他一個小小吏員都是輕的。
畢竟他也見過公子身上被麻繩勒出的那些傷,有些都已經化膿了。
丞相殺他不要緊,只求能寬宏大量,不要累及家人就好。
牢房中昏暗冰冷,潮濕發霉,鄧艾就這麼胡思亂想著,突然咣鐺一聲,牢門打開。
有獄吏板著臉高聲道:「鄧艾,出來!」
……要殺頭了吧,鄧艾心中一凜。
說不怕死那是假的,他才十六歲,空有一身抱負還未曾施展,卻稀里糊塗被砍了腦袋,能不冤枉?
再說他還有老母在堂,他死了誰來照顧?
「在下能……能不能見楊公一面,」鄧艾試探著問那獄吏道:「我……我自幼習武,就此殺了豈不可惜?
難……難道不能把我放到前線戴罪立功,用我這條命,多……多殺幾個敵軍?那才不枉這有用之軀。」
「少廢話,快點!」獄吏皺著眉頭推了鄧艾一把。
鄧艾身穿囚服,手腳都戴著鐵鏈鐐銬,一出牢獄,頓時被明亮的陽光刺的睜不開眼睛,他只好用手遮著,深深的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倒也能坦然面對了,問獄吏道:「你……你們鄴城府衙,要要殺頭之前,都……都不給吃個斷頭飯麼?」
「你哪兒那麼多廢話?」獄吏不耐煩的道:「快走,有人等你。」
「有……有人等我?」鄧艾滿頭霧水的問了一句。
他不記得在鄴城認識什麼人,他的家人都在潁川,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不可能過來。
鄧艾帶著一頭的問號,跟隨獄吏來到一個房間門前。
那獄吏推開門,讓他進到房內,只見面前站著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他見過一面的鄴令楊沛,而另一個,正是他一路戕害的倉舒公子。
只不過此時的曹沖已經換上了華貴的服飾,一身月牙白的錦袍裁剪合體,身姿清瘦挺拔,如芝蘭玉樹,光風霽月,說不出的尊貴雅致,如詩似畫,丰神俊朗,風度翩翩。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再沒有從前被他折磨的蓬頭垢面,狼狽不堪的樣子。
「罪……罪人鄧艾,見過公子,見……見過楊公,」鄧艾一時間有些詫異,不知道為何能在這裡見到這二人。
「把鐐銬給他打開吧,」曹沖輕聲吩咐了一句。
這句話不止讓鄧艾有些恍惚,連門口那獄吏都愣住了。
在他們眼裡,這明明已經是個死人了啊。
楊沛見獄吏沒有動,厲聲喝道:「公子之命沒聽見?」
「諾!諾!」獄吏慌忙掏出鑰匙,上前把同樣懵了的鄧艾手腳鐐銬解了下來。
曹沖微笑道:「怎樣,鄧學士,就憑你這一路害我傷痕累黑,擔驚受怕,讓你蹲這兩日大牢,你可服氣?」
「公……公子是知道的,」鄧艾略顯激動的道:「您於我全家有救命之恩,您……您的長生牌位我們全家人足足拜了有八年之久。
我要早知道是您,供……供著都來不及,又怎敢戕害?
只……只不過真是我有眼無珠罷了。」
「既然如此,過去的事就一筆勾銷了,」曹沖擺了擺手道:「從今天起,你願不願意跟著我?」
鄧艾聞言當即瞪大了眼睛。
他萬萬沒有想到,倉舒公子不止不要他的命,還要把他收下。
要知道,在當今這個時代,普通寒門子弟根本不可能得到推薦入朝為官,所以仕途這一條路是堵死的。
最好的上升途徑就是從軍,靠一刀一槍的軍功博一個出身。
另外還有一條明路,那就是投效。
投靠到世家大族或者某位實權人物門下,做其私人僚屬。
這相當於平白無故找了個靠山,若對方混的不錯,也能給屬下安排一個好前程。
理論上關羽張飛跟著劉備就是這種性質。
此時曹衝突然提出讓鄧艾跟他,鄧艾心中當然一百二十個願意。
漫說曹沖與他們家有救命之恩,只說曹沖的身份,那是丞相的公子,最靠近曹氏權力中樞之人,將來必然身居高位。
而他作為公子僚屬,自然也能一步登天。
「願……願意,當然願意,」鄧艾忙不迭的道,「只要公子能用得著艾,艾……艾……艾……」
「好了好了,我懂了,」曹沖擺了擺手,突然好奇的道:「此前見你總佩戴著寶劍,你會不會武藝。」
鄧艾道:「艾……艾……艾自幼習武,不……不是吹牛,咱要是想逃,這鄴城牢房根本就困不住。」
「你這還不是吹牛?」楊沛那張面癱臉也感覺掛不住了,冷聲道:「你以為我府衙牢房防備不嚴是不是?」
「嚴……嚴是嚴,可是困不住我,」鄧艾執拗道:「我……我只是怕連累家中老母,不敢造次罷了。」
「你既然敢這樣說,本官找個人,你敢不敢跟他比試一下?」楊沛的肺都快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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