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身正者為圭臬行正者天下無阻


  陳如海沉默著看向鄧拓:「這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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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拓:「我大概也許是你的好妹夫!」

  「!」

  陳如海微微一驚,轉頭看向陳靜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當對上陳靜女淡然無波的眸子的時候,陳如海便知道是這人在瞎比比。

  當即,

  轟然衝出。

  鋪天蓋地而來。

  此時,陳如海仿佛霸王轉世,仿佛傳說中力能破天的先天神魔當前。

  只是一拳,攜帶著的,卻是一種好似要吞噬整個世界的恐怖。

  鄧拓爆退,同時冷聲開口道:「靜女,你可想好了!」

  顯然,陳如海給鄧拓帶來了壓力!

  陳靜女沉默。

  而也是同時,

  就在鄧拓要準備出手應對陳如海這一拳的時候,陳靜女開口道:「夠了!」

  鄧拓面無神色,心底卻是有些冰冷下來。

  下馬威?

  讓我明白你們的力量可以制住我?

  同時,鄧拓也知曉應松年這傢伙就是個牆頭草,完全不值得信任,只可以利用!

  陳如海微微停頓下來。

  陳靜女開口道:「既然你來了,我們再聯手一次,這一次,從八個方向同時嘗試哦破來這壁障!」

  當即,張高守快速的心靈傳訊給陳如海和劉玄清解釋了一番。

  隨即,

  八人站定八個方向,再度朝著環形山的壁障出手。

  似乎是擔心陳如海太傻,張高守受命特意心靈傳訊:「陳哥,靜女姐讓你用一成力就好了!」

  「能不能破開壁障不是那麼重要的。」

  「還有,對壁障轟擊的手段,都會被原封不動的反彈回來的。」

  陳如海微微點頭,再度揮動拳頭。

  八個方向,同時攻向壁障。

  轟!

  一陣奇特的嗡鳴響徹,無形的壁障顯現出形體來,並蔓延出剎那的裂縫。

  但裂縫在剎那被修補,同時,八人轟出的招術,卻是原模原樣的反彈回來。

  早已知曉會被反彈的陳如海輕而易舉的化解了這一切。

  但劉玄清卻是眼中閃爍驚訝,手忙腳亂了好半天才解決壁障反彈的招式。

  八人重新匯聚。

  「這可如何是好?」

  「要不,劉玄清你讓你師兄他們也加入進來,人多力量大?」

  劉玄清看向李玄鏡。

  李玄鏡則是轉移開目光。

  「不必了!」

  陳靜女淡漠的白了鄧拓一眼,而後開口道:「李玄鏡之所以不願意合作,無外乎對於破開壁障的後續無把握。」

  「等到蔣澈抵達這邊,自然就可以所有人通力合作了。」

  「甚至,可以考慮等到更多的人抵達之後,數萬人甚至更多的人一起發力。」

  「反正,大家都是要通過此地的,沒理由讓我們為後來者作嫁衣裳。」

  農月仇輕輕嗤笑一聲。

  陳靜女轉頭看向農月仇:「閣下有什麼不滿不防直說,嗤笑有什麼意義?」

  農月仇淡淡的開口道:「你信不信,蔣澈決不會考慮這什麼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情?」

  陳靜女:「你什麼意思?」

  農月仇:「魑魅魍魎終歸是魑魅魍魎!蛇終歸是蛇,成不了龍!」

  鄧拓心底微微沉默。

  陳如海漠然看向農月仇,心底卻有著一絲波動存在。

  這曾經也是他相信並堅信的。

  曾經的他,始終堅信蒼鷹就該翱翔於九天之上,以堂堂正正的王者姿態君臨天下。

  而陰溝里的臭蟲,就算真的靠著一時的陰謀詭計登上了殿堂之上,也終歸脫不去臭水溝里那種腐臭的味道和鬼鬼祟祟的行事風格。

  而陳靜女考慮的為他人作嫁衣裳……

  銘雅音這個小透明此刻也是開口道:「對啊!蔣澈好像一直都沒考慮過這種值不值得的事情,這又不是做生意。」

  張高守微微點頭,但點頭額痕跡真正叫做不著痕跡,壓根就看不出來。

  從前的他,認為陳如海是天下間一等一的英雄豪傑,跟著陳如海是真的可以坦坦蕩蕩做事,清清白白做人的。

  對於陳靜女,他也只覺得是張良諸葛亮一般輔佐陳如海的智者。

  但隨著時間流逝,隨著陳靜女變得越來越強勢,陳如海則莫名的頹喪低落下去,一切就都變了。

  這個曾經的不存在者聯合起來的組織勢力,風格驟然從光明磊落轉變為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森鬼風了。

  也是如此,張高守越發的成長成熟起來,知曉了自己內心所想,並不能完全展露於他人面前。

  而銘雅音才十三歲,天真活潑的年紀,或許並沒有差距到整個勢力內部的變化,依然還是那麼容易說真話。

  「她說的不無道理!」

  陳如海肯定道:「我全力出手打開壁障吧!」

  陳靜女卻是斷然搖頭:「你若還是一個人,自然可以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但你承擔的太多,你就必須考慮整體!從而三思而行!」

  劉玄清呵呵笑著:「這一次,我支持陳靜女的說法呢!」

  就是如此!

  將陳如海朝著這個方向培育,讓九四或躍在淵主導陳如海,讓陳如海成為崇禎一般搖擺不定的帝王。

  只有如此,才方便她未來以仙山架空人皇,徹底掌握一切!

  鄧拓也是淡然開口道:「閣下隨意,但閣下已經是我等同盟,便確實要從盟友和你們整體進行考慮。」

  應松年心底無奈一嘆,枷鎖太多了!

  他忽然有些覺得心累。

  曾經在書上,他的智謀足以掌控一切,但似乎,那是因為書山的其他人都是坦蕩君子的緣故。

  而此刻,與天下間城府最為深沉的幾個人混在一起之後,他便覺得自己的城府心機根本不夠用了。

  這一刻,應松年萌生了退意。

  他想要的是完全聽從他指令的一方勢力,而後這方勢力將成為他實現孔夫子和整個儒家憧憬的三代之治的平台和利刃。

  但此刻……這樣的勢力,就算真的被他掌握了,那他又如何確保這個勢力會真的嚴格執行他的要求和命令呢?

  而農月仇也漠然發呆。

  腦海中回憶的是很多年前,兩個小孩子在保護區內,赤誠相待,他出謀,她出力,相依為命,以殺野獸為食。

  或許……並非所有人,都會是如同蔣澈一樣的赤誠待人的。

  原因在哪裡?

  原因或許就在於,蔣澈從來不會想著多占別人哪怕一絲好處,而其他人,則表面笑哈哈,背地裡都在算計著如何能多占你一絲絲的便宜。

  天下大勢,唯正而已!

  心正者得民心,身正者為圭臬,行正者天下無阻!

  而這個正字……

  農月仇轉頭看了鄧拓一眼。

  她並不在乎鄧拓拿捏到的所謂她的把柄,因為她本就無欲無求了,把柄就算宣揚於世,也無所謂。

  她之所以還選擇留在鄧拓身邊,無外乎是一份報恩的心還沒有徹底消逝。

  但,方才陳如海對她出手,令她重傷的那一刻,鄧拓只是觀望和算計得失的時候,她的心便再度冷了幾分。

  「你要離開我了嗎?」

  一道聲音忽然的響徹在農月仇的心靈之中。

  這是鄧拓以複製張高守的能力,在察覺到農月仇那無心防的心聲之後,進行的心靈傳訊詢問。

  農月仇沉默不言。

  鄧拓的聲音則呵呵響徹起來:「或許,我會告訴蔣澈,是誰殺了蔣澈的母親和姐姐……」

  「或許,我會告訴蔣澈,他的父親為何會成為賭徒,為何會輸掉他的生命基本權益,為何會開啟他一生的悲慘……」

  「你跑不掉的!農月仇!你這一輩子,只能被栓在我的身邊!」

  農月仇默然輕笑:「是嗎?」

  「原來,這就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嗎?」

  心中自嘲的輕笑,震撼在鄧拓的內心深處。

  「你自己考慮清楚!你只要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以後,我未必不會成全你!」

  「只要我為你保密,蔣澈永遠不會知道這些!」

  農月仇默然不語。

  而法滅和法元兩位僧者則神色變得莫名起來。

  佛家傳音入密。

  「這些人各懷鬼胎,需要小心謹慎!」

  「法度四人之死真不是時候,六神通合一不可施展了……」

  陳如海默然。

  堅守初心,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當你還是一個孩童的時候,你的身上一根絲線都沒有,你便會知曉初心是什麼,而且活得很快樂。

  而當你成長,當你步入紅塵,一根一根的絲線會莫名的纏繞在你的靈魂之上。

  來自父母期待的絲線,來自親戚朋友攀比的絲線,來自他人的制約……

  這無數的絲線一根接著一根胡亂的纏繞在你的靈魂之上,終於某一天,這些絲線匯聚成為了一張巨大的網。

  你想往前,但在這張網的束縛下,你只能後退,只能……

  身不由己!

  陳如海:「那便等待吧,反正……時限還有三天多。」

  地面肉身的限制。

  五天內不能靈魂重返肉身的話,將會被抹殺,將會徹底死去。

  當然,

  陳靜女等人跟隨蔣澈開闢的通道以肉身來臨血月,倒是沒有這方面的限制存在了。

  周圍眾人頓住。

  確實有這個麻煩存在。

  尤其秦嬌虎和馮蕭晨等人……

  隨著時間流逝,匯聚在此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每一波來人,都會前去嘗試一下那環形山壁障,在認知到這壁障確實不是能輕易打破的時候,所有人消停了,靜靜的等待。

  「話說……就沒有敢為人先的人嗎?」

  張夢龍看著身邊的人問道。

  身邊之人呵呵一笑:「都那麼久了,你還不明白嗎?除了蔣澈之外,誰不是滿心利己主義,任何事都優先考慮自己得失的?」

  張夢龍若有所思,卻是補充道:「我實際上也不會優先考慮自己的得失的啊!」

  身為當初前四個在進化第一幕登上進化榜的人,張夢龍還是很有一點名人的自覺的。

  「不過話說回來,蔣澈才是人類裡面最強的那個吧,怎麼會不是第一個抵達這邊的?」

  「就是!陳靜女那群人不知道囂張個什麼玩意兒,他們之所以能肉身登上血月,不還是因為蔣澈先開闢出了通道嗎?」

  「該不會是陳靜女這些人過河拆橋,聯手把蔣澈阻擋在某處了吧?」

  「很有可能啊!」

  「那蔣澈……會不會已經陰溝裡翻船,已經……無了?」

  「呵呵!你說誰無了我都可能會相信,唯獨你說蔣澈無了,我是真的不相信的。」

  「那可是曾經把魔化獸王當雞宰,然後不久前又把舊日王級生命和監控者當草割的凶人啊!」

  「這種人會被幾個陰謀家弄死?你開什麼玩笑!」

  ……

  而在另一邊。

  「話說,我們還是投奔蔣澈吧!除了蔣澈之外,這些人好像都不是能看得見下層人的那種人啊!」

  「我聽我一個東州府的朋友說,蔣澈大人已經在進化第二幕開啟之前征服了東洲大將軍,並且已經稱帝了。」

  「啊?稱帝?要復辟嗎?」

  有人有些驚駭,顯然沒想到帝制都結束三千六百年了,居然會道蔣澈的身上繼續復辟出來。

  「非也非也!蔣澈陛下稱帝的帝不是以前的皇帝,而是後帝!」

  「根據我朋友的說法,蔣澈大人是看到了議會極容易陷入相互扯皮,陷入無人做事的局面,從而建立的後帝制度,也就是有一個真正能對一切拍板的首領。」

  「然後,後帝代表的是後天成為的皇帝,不在依賴血統傳承,而是會在這一任後帝登基的時候,便開始全民海選,海選出九位英才,而九位英才則各自下放到最底層……」

  「讓這九位英才各自打拼,整整二十年後,再公布九位英才的姓名和履歷,交由全民票選出真正的繼承者來。」

  「而繼承者選出來之後,便開始逐步的接觸核心……」

  「臥槽!這樣的嗎?」

  「好像理論上來說,這個後帝制度真的是很強大……而且幾乎兼顧了所有的制度啊!」

  「我決定了,我要投奔始後帝陛下!」

  「始後帝?對啊!五千七百前嬴政稱始皇帝,五千七百年後,蔣澈稱始後帝……絕配!」

  「…………」

  人多了之後,而且在只能等待的情況下,人們便會不自覺的聚攏,然後開始聊天。

  而此刻,

  數十萬人的聊天內容,卻是全部都跟蔣澈有關。

  陳如海的臉色不太好看起來。

  鄧拓等人也是如此。

  倒是李玄鏡微微驚訝起來:「後帝制度……他是怎麼想到這樣的制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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