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重歸於好
要是說跟傅凜同輩亦能夠得到傅凜認可的軍事奇才,只有沉默心。
只是在新帝篡位之後,這一切都變了。
傅凜原本也以為沈默心能夠成就一番事業,但卻是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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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心如今,天天飲酒度日,簡直是快要爛在這旌旗司裡面,傅凜原本還以為是他人之說,現在一看,實在是令他覺得火大。
「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傅凜抬手將沈默心的手給推開,醉醺醺的沈默心受了傅凜這一下是跌跌撞撞地往後退去,幸好是一邊一直都有小廝看著,架住了沈默心的身子這才是沒有讓沈默心倒下去。
而沈默心也是費了好一會兒的勁,這才好不容易穩住自己的身形。
「你沒資格說我,你個賣國賊。」
沈默心穩住自己的身子,抬起手,顫顫巍巍地指著傅凜,整個人都是在顫抖著。
「怎麼?現在是來我的面前炫耀你過的有多好了?來看看我到底是過著什麼樣的日子來給你自己添點成就?」
說著沈默心是對自己身邊的小廝道。
「你杵著幹嘛,給我拿酒去。」
「你敢。」
傅凜卻是背著手,冷著臉看著小廝,這個模樣實在是叫小廝覺得害怕。
誰都知道傅凜在成為鎮國大將軍之前曾經也是旌旗司的頭領,手底下受訓的士兵眾多,現在在旌旗司服役的大都是那個時候的新兵,多少都是在傅凜的手裡面被折磨過來的,大抵都對傅凜有著骨子裡面的害怕,更是清楚要是傅凜生氣了的話懲罰會有多可怕。
那小廝立馬是不敢動了,只是定定地站著。
傅凜這才是示意那小廝,
「出去。」
那小廝不敢多說什麼,只能夠是為難地看了一眼沈默心,見到沈默心只是與傅凜對視沒有說什麼,這才是慢慢地退了下去。
「呵。」
沈默心一聲冷笑,乾脆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得唄,你的確是威風,還能夠使喚得動我的人,我就是個窩囊廢唄。」
這樣的話無非是在刺激傅凜,傅凜的眉頭皺的很緊,看著坐在地上垂頭喪氣宛如是老賴一般的沈默心。
「你這樣可是逼我動手。」
沈默心卻是無所謂,抬頭對著傅凜笑了笑,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
「你想怎麼樣?打我?那你就打死我好了,你要是有本事你就讓我死在今天,這樣的話我不是就不會礙著你的眼了?」
傅凜聽罷,心裡沉了沉,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他到底也是知道沈默心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戾氣,覺得自己多少還是耐心點比較好。
「我從沒有覺得你礙眼過。」
「那不巧,我覺得你礙眼。」
沈默心一攤手,卻是直接這麼說了一句。
他抬著一雙眼睛,就這麼透過自己的發線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傅凜,想看看他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但是傅凜這是背著手,冷著一張臉什麼都沒有說。
「我早就跟你解釋了當時的事情是怎麼一回事,很多次了。」
傅凜冷著聲音這麼對沈默心說,這幾乎是目前他能夠做的最大的讓步了。
「是,你是解釋了,道歉了,也說明了緣由。」
沈默心卻是反駁道,
「你是為了那個女人做了不少,也的確是救了那個女人一命。但是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為了那個女人付出了命?」
沈默心說著勉強是將這自己的身子撐了起來,跌跌撞撞地來到了傅凜的面前,手指著外面,氣憤地道。
「那皇帝一上位,你知道旌旗司死了多少兄弟嗎?你知道清晨的時候去打掃皇宮的時候,那旌旗司的兄弟是被一車一車地給車出來的。」
「你也當過旌旗司的頭領,你知道看著自己帶了那麼久的兵死在別人手裡面的感覺嗎?還有我爹呢?我的家人呢?」
「你知道他們被斬的時候牆外的哀嚎跟慘叫嗎?!你知道嗎?!」
「我家被抄了,玉茹逃出去的時候被人給糟蹋了!就這麼活生生地死在了巷子裡!你敢去看她的屍體嗎?!」
一句一句的質問,徑直是朝著傅凜砸來。
傅凜沒有辦法回答,因為他知道這些事情的的確確是跟自己有關係。
他內心是對沈默心有愧疚的,哪怕當時儘管已經是想到了這一點。
沈默心歇斯底里地衝著傅凜而來,看這個架勢就算是抽出一邊的刀架上面的刀把傅凜給砍了傅凜都相信。
「我經歷的這些事情你經歷了嗎?你就敢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
面對沈默心的凌厲的氣勢,傅凜沒有做什麼反抗,只是往後退著,直到是退到了牆邊無路可去的時候,他看到沈默心揚起了拳頭,隨後直接是從自己的臉邊擦了過去,直接是砸在了自己耳後的牆上。愛啃書吧 .
傅凜能夠感受到沈默心的憤怒,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沈默心紅著一雙眼睛看著傅凜,整個眼睛裡面都是腥紅的血絲,看起來是格外地嚇人。
「沒有經歷過這些,你就別在這裡說這些話。要不是我以前的跟你幾分交情,你今天已經是死了很多次了。」
沈默心幾乎是咬著牙這麼說的,隨後是慢慢地將自己的手給收了回來。
傅凜很是清晰地看到沈默心拿回來的手指關節上面全部都是砸牆砸出來的血跡,那一拳砸在牆上幾乎是讓沈默心的手皮開肉綻。
但是沈默心好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的那般,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很大的變化。
「你說的事情,我都懂,但是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
「閉嘴,你的這些話說給鬼去聽吧。」
沈默心卻似乎並不打算繼續聽傅凜說下去,而是轉身背對著傅凜,隨後是指了指一邊的大門,
「出去,我跟你的交情到今天也算是到頭了,我今天不殺你,你給我滾。」
「我以後都不想見到你。」
傅凜見到沈默心這般,也知道自己怕是說什麼他都是聽不進去的了。
他慢慢地來到沈默心的身後,
「你聽不進去這些倒也沒有關係,我知道你一直想要離開旌旗司謀一處更好的差事,我這裡有一個線報,對你可能會有用處。」
傅凜清楚地記得,主張血洗沈府的便是王奕,作為現在皇帝身邊的第一紅人,沈默心可是對王奕恨之入骨。
「三天之後,王奕會在穆安樓見一些北詔的人,具體的內容不知道,但是估計是跟一個月之後的戰事有關。」
「你要是去抓了,這件事情你功勞最大,王奕一直都是你的眼中釘肉中刺,正好也是能夠趁著這一次連根拔起。」
沈默心的身形明顯是一怔,他慢慢地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傅凜。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傅凜呼了一口氣,這才是沉著性子道。
「我只是想告訴你,每個人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個時候的事情我也並不是完全是自己的意願。我那個時候沒得選,但是沈大人若是沒有做那些蠢事的話也不會被王奕盯上,雖然這樣的話說了很難聽,但是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
「一個人可以慘,但是絕對不能夠窩囊。」
「我的父親跟兄長死在北詔的時候我說什麼了?我連他們的屍骨都見不到——」
傅凜這個時候才是意識到自己的話多了,還沒有說完便是剎住了自己的話。
「罷了,跟你說這些也是無益,總之事情已經是跟你說清楚了,到底是怎麼做取決於你自己。」
傅凜說完便是慢慢地出了門,門外的雨反而是更大了,一線連著一線的,看起來根本就是沒完沒了。
「將軍。」
這個時候小廝也是識相地拿了傘過來,很是恭敬地給傅凜撐了開來。
傅凜原本是對著雨沒說話,這個時候才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看好你們家頭領,他以前身上受過傷,喝太多酒對身體無益,一定是要照看好。」
「是,謹遵將軍的吩咐。」
小廝的內心倒也是動容的,將軍以前跟自己家的頭領的情意他都是看在眼裡的。
隔了那麼久的時間,這還是傅凜頭一次來找沈默心,奈何是鬧成這樣,他也實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我走了,不必送了。」
傅凜說完就徑直地走進了雨里,那撐傘的小廝根本就是跟不上,只能夠是目送著傅凜離開。
等到傅凜騎馬走了以後,小廝這才是回到了房內,發現桌子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壓著一張銀票。
「頭領。」
那小廝拿著銀票來到了沈默心的面前,恭恭敬敬地遞到了沈默心的面前。
「頭領你看。」
沈默心這個時候也是腦袋清醒了一些,低頭看了看小廝手裡面拿著的銀票。
「這是什麼?」
「這大概是將軍留下的,將軍估計也是知道最近我們旌旗司的錢不夠,朝廷那邊也是停住不撥都準備是給前線的人去了,兄弟們的俸祿發不下去,頭領你不也是在急這件事情麼?」
「將軍這一下好了,也算是給我們解了燃眉之急了。」
沈默心這個時候臉上才是寬鬆了一些,半晌才是擠出一句。
「記下帳,以後要還給他的。」
「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