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坦白
持續幾天的雨下著,淅淅瀝瀝的,窗外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印娘淡淡地看著窗外的一切,不得不說這穆安樓的地界是好的,窗外的景色實在是好得很,但是印娘看著卻是沒有絲毫的心情愉悅可言。
今日是見王奕的日子,雖然是一直在王奕的手底下做事情,但是這還是印娘頭一次見到自己頭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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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自己的心裏面很是不安,難以言喻的感覺。
「今天是要出什麼事情嗎?」
印娘難以壓制住自己心裏面的不安,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不禁是這般地喃喃了一句。
奇了怪的是,往日總是在身邊的望城的樣子在這個時候卻是格外地清晰了起來,就這麼生生地印在了印娘的腦子裡,很是清晰。
「我這是怎麼了……」
印娘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會是格外地想見望城,明明是發個信就會過來的。
印娘忍不住是心想:等這件事情結束了之後再見見望城吧。
「姑娘。」
正當印娘在自己的心裏面這麼想的時候,卻是聽到了自己的身後的小廝這般地叫自己。
她轉過身去,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大人已經是在等你了,還請姑娘進去。」
那小廝畢恭畢敬的,看起來倒是很謙卑,印娘這才是回過了神,對著小廝笑了笑。
「好,還勞煩你帶路。」
小廝只是點了點頭,別的沒有說,直接是領在了印娘的面前。
「姑娘跟我來吧。」
印娘沒有多想,直接便是跟著小廝左彎右拐地來到了穆安樓比較高的一處廂房門口。
那小廝畢恭畢敬地退了開來,躬身道。
「裡面還是得姑娘自己進去的,我等這樣的下人實在是不便。」
印娘也表示理解,便是讓小廝下了去,而是自己慢慢地拉開了廂房的門。
但是印娘才剛剛拉開門的那一瞬間,便是看到了坐在正席上面的傅凜。
傅凜此時是悠哉地給自己倒著酒,嘴角是噙著一抹笑容,但是在印娘的眼裡看來這一抹笑卻是格外地滲人。
為什麼傅凜會在這裡……
這是印娘心裏面的第一個想法,但是不管是怎麼看,這個坐在廂房裡面的人都是傅凜沒有錯。
印娘終於是回過了神,她的臉色一變,心裏面想著只有快些離開這裡。
但是這才剛剛是轉身,便是聽到傅凜在身後淡淡地開了口。
「怎麼回事?許小娘見到我竟然那麼想走?」
印娘心裡焦急,伸手去開門,卻是發現門已經是被人從外面鎖死了,碩大的門栓卡在外面,印娘是怎麼拉都拉不開,不由地急的滿頭的大汗。
她這才是回過頭看著悠悠哉哉地品著酒的傅凜,嘴角很是勉強地勾起了一抹笑容,這抹笑看起來很是難看。
這一切印娘都知道,但是她現在心裏面不由地害怕,根本就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將軍……怎麼在這裡……」
她說話的時候很是沒有底氣,她能夠看到傅凜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的眸子裡面全部都是寒意,這般清冷的目光,印娘不由是覺得傅凜估計是已經知道什麼了。
傅凜這才是將自己手裡面的杯子給放了下來,聲音輕輕地說。
「這個我倒是想問問許小娘你了,為什麼這個時候會在穆安樓?」
「這……」
印娘哪裡知道傅凜會在這裡出現,看起來更像是一早就是在蟄伏的,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印娘是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心裏面更是亂。
半晌,印娘只能夠是慌不擇言地道。
「最近康兒的胃口是慢慢好起來了,想念穆安樓的酥魚,我便是來穆安樓等。哪知道今天的生意好呢,人也是多,廚子忙不過來,小廝便是叫我進來等等。」
「哪裡能夠想到這廂房裡面的竟然是將軍,只能夠是說那個小廝可是太不細心了。」
傅凜依舊是笑著看著印娘,絲毫是沒有其他的表情,但是越是這般一動不動的,印娘的心裏面便更是慌亂。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裏面很慌亂,卻是不知道傅凜的心裏面是怎麼想的。
「這個說的倒是,我聽說今天可是王奕左相來穆安樓,這般的大人物來了,估計整一個樓的人都是去伺候這個大人物了,這個時候沒人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14小說網 .
印娘的臉色變了變,隨後是對跟著傅凜附和著笑道。
「是是是,將軍說的是,這人啊都是趨炎附勢的,這個時候估計都是伺候那個大官去了,難怪我一路來的時候根本就是沒有見到幾個人。」
「嗐,我就說是怎麼回事呢。」
印娘揮了揮自己的手裡面的手絹,看起來倒好像是完全不在意的那般,順帶著還乾笑了幾聲。
「不僅如此,恐怕你也是來找王奕的吧?」
但是傅凜卻是不跟印娘繞圈子了,直接是這麼問了一聲,瞬間便是看到印娘的笑容是僵在了臉上。
印娘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傅凜炙熱的目光,不禁是瞟了瞟其他的地方,乾笑道。
「嗐,將軍可真的是能夠說笑,丞相那般的大人物,我這樣的草婦又是哪裡能夠見得到的。」
但是傅凜卻不聽印娘說的這些,淡淡地笑了一聲。
「你可以把其他的人當傻子,但是卻不要把我當傻子,你真的以為我的情報都是哄小孩玩的麼?」
印娘不敢說話了,傅凜這樣的氣勢完全已經是表明,他今天來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跟巧合,而是早就抱著目的來的。
「我知道你是來見王奕的,我把門關起來也是為了保護你。你要知道落入旌旗司的手裡面,那可是十八樣酷刑全部都能夠給你上全了。」
「我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又是細皮嫩肉,估計那十八般的刑具可走不了兩套下來。」
印娘的臉色徹底地變得跟土色一般是在是難看,完全不知道傅凜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
「將軍是什麼意思……」
印娘不知道傅凜具體指的是什麼,一時間臉色也是十分地難看,她能夠感受到傅凜這些話裡面對自己的威脅。
「你不知道你來見王奕的消息已經是走漏了吧?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這個時候會在這裡?」
傅凜將自己手裡面的酒杯給放了下來,隨後是慢慢地站了起來,不緊不慢地來到了印娘的面前。
「我也知道王奕今天是來面見一些人的,而這個消息已經是被旌旗司給掌握了,現在的穆安樓看起來是太平,但是實則上人卻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說著傅凜轉過身看著慌張不已的印娘,
「我將你關在這裡,起碼是可以保證你不被那些旌旗司的人帶走,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康兒。」
印娘聽到傅凜提到康兒,整個人反而是安靜了下來。
「今天去見王奕的,可是一個都跑不了,你要是進了旌旗司,康兒那邊怎麼辦,我可真的不知道。」
印娘聽到傅凜這麼說,倒也是知道傅凜多半是想自己交代一些什麼東西,便是直接地開口問道。
「那將軍是想知道什麼,我知道的都一一回答。」
傅凜看了一眼印娘,果不其然,康兒是印娘的一個軟肋,只要是提到康兒,不管她到底是多硬氣這個時候都是會低下頭來。
「這倒也不必,其實你很多事情我都已經是調查清楚了,不必多說,只是想問一句,既然康兒的親生母親不是你,那他的親生母親在哪?」
印娘一愣,沒有想到這個事情傅凜都已經是清楚了,她實在是不知道傅凜對自己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這樣的話就算是想在傅凜的面前扯謊都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跟我說話,要知道,你要是說謊了我是很快就知道的,這樣的話我會直接把你送去旌旗司,康兒的撫養權也會落在別人的身上。」
「你要是進了旌旗司,什麼時候能夠再見到康兒,這可就是一件很難說的事情了。」
「將軍,別。」
印娘實在是受不起康兒的威脅,這樣子的事情對於她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她沒有辦法想像自己的生活裡面沒有康兒的樣子。
印娘直接是「撲通——」地在傅凜的面前跪了下來,哀聲道。
「還請將軍不要把康兒從我的身邊帶走,要是沒有康兒,我也是活不下去了。」
傅凜背著手,冷臉看著印娘,這一切倒也是字啊自己的意料之中。
「那你就把這件事情好好地與我說說。」
「是……」
印娘沒有辦法,這個時候她能夠想到的就只有保全自己跟康兒,於是便慢慢地對傅凜說。
「將軍明察,我雖然不是康兒的生母,也的的確確是冒名頂替了那民婦進了將軍府,但是這一切都是為了康兒。」
「那個時候我並不是很想頂替入府,但是王奕卻是拿康兒的性命相威脅,我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才是進了將軍府。」
印娘對康兒的好傅凜倒也是清楚的,但是唯獨的,他還是很在意一個東西。
「那康兒的真正生母呢?」
「王奕為了能夠讓我徹底取代她,已經是將她殺害了。石首被我埋在了原來的房子的後面....」